陳院長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胡志軍確實是關系戶。
他不僅有一個哥哥,還有一個叔叔。
他哥哥在墨州,叔叔在省城泉都。
哥哥在墨州地下勢力混得風生水起,而他叔叔在泉都醫(yī)療系統(tǒng),也是大權在握的人物。
如今因為劉晨,胡志軍竟然搬出了他哥哥和他叔叔,陳院長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陳院長看向劉晨,卻見劉晨此刻根本沒有任何恐懼之意,他看向胡志軍的眼神里充滿輕蔑和憤怒。
一時間,陳院長有些恍惚,難道說劉晨也有后手?
對,肯定是,要不然他一個農三代,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把事業(yè)做到這么大?
房間里,三人就那么站著,誰都不說話。
時間過去十幾分鐘,突然外面?zhèn)鱽硪魂嚰贝俚哪_步聲,伴隨著一幫人的嘈雜聲朝房間這邊靠近。
“閃開!閃開!”
“啊——干嘛啊你們,小心點?!?br/>
“滾一邊去,快閃開?!?br/>
……
嘭!
房門被推開,黑子帶著七八個小弟闖進來。
“誰活得不耐煩了,敢動我兄弟,我……”
當看到劉晨那陰沉的臉色時,黑子瞬間把后面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趕緊走到劉晨面前,陪著笑臉說道:“劉總,你怎么在這兒???”
“哦,是他,說我打了他,他叫他哥哥來替他出氣,我就在這里等著了?!?br/>
劉晨說著,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一樣,看著黑子問道:“你就是他哥哥?可是他姓胡,你姓黑啊?!?br/>
黑子尷尬無比,道:“其實黑子是我外號,我也姓胡,我叫胡志光?!?br/>
“嗯,好啊,既然來了,該怎么替你弟弟出氣,你定?!?br/>
換做別人黑子當然不會給面子,可是眼前這個男人身后可是有一幫二世祖,雖然黑子在墨州地下勢力說一不二,可在那些二世祖面前,毛都不是。
黑子突然轉頭惡狠狠地瞪著胡志軍。
胡志軍不傻,剛剛這會黑子的表現(xiàn)已經讓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他惹不起的。
黑子突然抬手,狠狠抽了胡志軍兩巴掌。
啪!啪!
一縷血絲從胡志軍的嘴角流出來。
這兩巴掌比劉晨那兩巴掌可狠多了。
可胡志軍卻連吭都不敢吭。
黑子指著胡志軍吼道:“平時我怎么教你的,啊,道歉!立馬給劉總道歉!”
胡志軍平時誰都不怕,可唯獨怵這個哥哥,他立刻給劉晨鞠了一躬,道:“劉總,對不起,我錯了,是我狗眼看人低,請劉總原諒!”
黑子轉頭看向劉晨。
陳院長也看向劉晨。
可是劉晨卻是搖搖頭,眼神冰冷。
嘭!
黑子一腳把胡志軍踹翻在地,一腳接一腳地踢在他身上,劉晨看得出黑子每一腳都是真踢,絲毫沒有收力。
“啊,啊,哥,饒了我吧哥,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哥,我再也不敢了,啊啊啊……”
黑子卻踢得更狠了。
“咳!”劉晨輕咳一聲,道:“黑子,算了?!?br/>
黑子這才收住腳,彎腰拎著胡志軍丟在劉晨面前,道:“還不謝謝劉總?”
胡志軍渾身的骨頭就像散了架一樣,可他還是強忍著疼痛跪在劉晨面前,“謝謝劉總,謝謝劉總?!?br/>
劉晨低頭看著他。
從他的眼神里,劉晨看出一抹狠辣。
不過他并沒放在心上。
劉晨問道:“你知道我剛才為什么不原諒你嗎?”
“我知道,我該死,我狗眼看人低惹了劉總,對不起,我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焙拒娳s緊說道。
“呵呵,我沒那么小氣?!眲⒊坷淅湟恍Γ^續(xù)說道:“我之所以不選擇原諒你,是因為你醫(yī)術不精,卻還沒有醫(yī)德。”
說到這里劉晨轉頭看向陳院長,繼續(xù)說道:“醫(yī)術不精,可修,可若沒有醫(yī)德,就算醫(yī)術再精,也不能用?!?br/>
陳院長若有所思。
就在這時,突然門口光線一暗,一個身影走進來。
“說得好,說得好,從醫(yī)者,醫(yī)德是最重要的?!?br/>
來人氣質儒雅,渾身透著上位者氣息,一看就是常居高位之人。
當看到來人時,陳院長瞬間一愣,臉色立刻變了,他趕緊迎上前,笑道:“胡主任,您什么時候來的?”
“叔?!焙拒娋拖駷l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立刻從地上站起來,沖胡主任說道:“叔,您可來了,您要問我做主啊?!?br/>
胡衛(wèi)平沒理會他,而是轉頭看著黑子。
黑子臉色平靜,毫無感情地叫了一聲“叔”。
胡衛(wèi)平冷冷地“嗯”了一聲。
看得出來,黑子跟胡衛(wèi)平的關系并不好。
胡衛(wèi)平看了胡志軍一眼,轉頭問陳院長道:“陳院長,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里是醫(yī)院,不是菜市場,你身為醫(yī)院院長,自己手下的醫(yī)生被人打成這樣,你也不管管嗎?你是不敢管還是不想管?你要是沒能力做這個院長就直說,我可以考慮換人?!?br/>
“胡主任,誤會了,我并沒有那個意思?!标愒洪L嚇得汗都出來了,可眼下他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因為眼前的事實清楚,任何解釋都只能是越描越黑。
他不想失去院長的職位,可也不愿意失去劉晨這樣一位神醫(yī)。
況且,昨天才想盡辦法讓劉晨答應在墨州中心醫(yī)院掛職,而且劉晨還治好了秦老的病,如果現(xiàn)在就把劉晨推出去背鍋,那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小軍,到底怎么回事?”胡衛(wèi)平轉身問道。
胡志軍道:“昨天我正在給病人看病,院長就帶著劉晨走進來,看了我開的藥方就說我藥方不對,強行改了兩味藥,既然他是院長帶來的我也沒說什么,給了院長面子,可是沒想到他竟然不依不饒,今天早晨又來這里找事,我昨天開了藥方,結果藥房失誤少發(fā)了兩種藥,而那兩種藥都是劉晨藥廠生產的,他就說是我指使的,不等我解釋就把我打了?!?br/>
劉晨看著胡衛(wèi)平,眼神冷漠。
陳院長趕緊解釋道:“胡主任,不是這樣的,那兩種藥……”
“陳院長,我還沒問你呢,你這么急著解釋干什么?”胡衛(wèi)平打斷陳院長的話。
陳院長只好不再說話。
胡衛(wèi)平看著劉晨,問道:“你是哪家藥廠的?”
“荷香制藥廠?!?br/>
“呵呵……我倒要問問你,你們生產的藥,可經過醫(yī)藥署審批了?”
“當然?!?br/>
“批文呢?拿來我看看?!?br/>
劉晨道:“批文在廠里,我不可能隨身攜帶?!?br/>
胡衛(wèi)平問陳院長道:“陳院長,批文你們醫(yī)院應該有備份吧?”
陳院長道:“有,胡主任,其實降溫祛咳靈現(xiàn)在是在我們醫(yī)院做臨床試驗,還沒正式使用,這件事我們問了藥房,藥房說是胡醫(yī)生給他們打了電話,讓他們不發(fā)的?!?br/>
胡衛(wèi)平眉頭一皺,問胡志軍道:“是這樣嗎?”
“不是,叔,當然不是,我開出的藥方怎么能隨便更改呢,我沒打電話,是藥方故意推卸責任這么說的?!焙拒娳s緊解釋道。
胡衛(wèi)平道:“好,把藥房的人叫來,當面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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