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猥瑣的總指揮仿佛一顆肉丸子,一蹦一跳的消失在星空宇宙的深處,徐少陽最后吞咽一口唾沫,手指滑動,掛掉了電話。
在電話掛斷的一瞬,徐少陽本能的朝身后看去,果然,又是那扇銀色的光門,無中生有,閃閃發(fā)光。
捏緊任務(wù)卡,再瞥一眼手機界面,上面除了‘鑒定’、‘儲物’、以及‘兌換’三個圖標外,又多了一個小小的頭像。
那擠在一起的五官,那與生俱來的猥瑣氣質(zhì),不正是剛剛離去的那位逆天改命總指揮么?徐少陽就是用屁股想,也能想到,只要按下這個頭像,就能撥通那位總指揮的電話。
“這算什么意思?這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兩天之內(nèi)不撕碎任務(wù)卡,就要吃掉我的地球?”
腿腳發(fā)軟的走出銀色光門,依舊是仿佛穿越了一層薄膜,又好像穿透了一個世界的阻隔,徐少陽眼前一黑再一亮,已經(jīng)回到自己的房間。
也不知道自己消失了多久,房間里也沒什么明顯的計時器,徐少陽手腕一翻,那部手機瞬間消失,他仿佛本能一樣再次翻轉(zhuǎn)手腕,手機又出現(xiàn)在他手里。
三下兩下將擋著門的桌子挪開,徐少陽推開一點門縫,朝外瞄一眼,發(fā)現(xiàn)小夏正捧著一盤水果,坐在門外不遠處,吃的津津有味。
似乎,這個可愛的萌丫鬟在給他這個冒名頂替的少爺守門。
心里莫名的一暖,徐少陽翻手取出手機,暗道:“逆天改命哪家強?中土神州找少陽。既然這一切都已經(jīng)躲不開了,那不如好好計劃一番?!?br/>
“那個猥瑣的總指揮,信手摘下星辰,吃糖果一樣吃個干凈。我不去做任務(wù),那家伙就要吃地球。就算地球上其他人跟我徐少陽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可是,我的父母親人朋友呢?”
“而且,那家伙也說了,只要戰(zhàn)斗力過十億,我想回家,還不是分分秒秒的事?如來佛那個水平的,是一億九千萬戰(zhàn)斗力?!?br/>
“那戰(zhàn)斗力超過十億,也許可以扭轉(zhuǎn)時空,回到我穿越前的那一瞬,這樣一來,我的父母,也不用承受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慘淡與落寞?!?br/>
心里暗暗有了定計,徐少陽不知道自己距離戰(zhàn)斗力過十億,還有多么遙遠的距離,不過,事在人為啊!
打開鑒定功能,將攝像頭瞄準小夏,輕輕點下拍照,那正在吃水果的小丫鬟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迷迷糊糊的抬頭左右張望了兩眼。
徐少陽輕手輕腳的關(guān)上門縫,在手機上,小夏的照片,已經(jīng)有了文字注釋。
“小夏,女,戰(zhàn)斗力:15?!?br/>
“綜合描述:一只美味可口的鮮嫩蘿莉,武學天賦極佳,推薦小伙伴將其發(fā)展成為裝甲女仆?!?br/>
“咳咳!”
徐少陽差點被那綜合描述給嗆死,而且,小夏?戰(zhàn)斗力15?這是什么概念?比自己還多了10點戰(zhàn)斗力?
“裝甲女仆?也不賴嘛!等光頭強的任務(wù)做完了,我就問問那位總指揮,有沒有什么鋼鐵俠的逆天改命任務(wù),到時候,給小夏弄一套鋼鐵戰(zhàn)衣,可不就是一只裝甲女仆?”
難得徐少陽心臟夠大,在看了如此詭異的戰(zhàn)斗力評分與綜合描述后,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10點戰(zhàn)斗力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而是想著給小夏弄套裝甲,將她真的弄成裝甲女仆。
將手機收起來,徐少陽略微檢查一下身上的衣著,發(fā)現(xiàn)沒什么明顯的破綻后,打開門,招呼道:“小夏,你過來一下。”
小夏趕緊將水果盤放下,擦抹兩下嘴巴,低頭走進徐少陽的房間,問道:“少爺,您找我?”
“嗯,小夏,我剛才睡了多久?”
小夏偏轉(zhuǎn)腦袋,看向整整齊齊的床鋪,應(yīng)道:“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吧!少爺,您自己把床鋪收拾好了么?”
徐少陽擺擺手,笑道:“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嗯,小夏啊,你打我一拳,試試呢!”
小夏俏臉一紅,隱蔽的后退一步,問道:“少爺,您什么意思?打你一拳?”
“沒錯,就這里?!敝钢约旱男靥?,徐少陽想了想,又指向自己的肩膀,說道:“打這里試試,對,就這里。哎、你用點力嘛!”
眼見小夏羞澀的揮動粉拳,輕輕捶了自己一下,徐少陽有點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小夏,少爺我命令你,用你最大的力量,打我一拳??禳c!”
可憐的小夏根本不知道自家變態(tài)少爺又想干什么,只能鼓漲著羞紅的臉,握緊拳頭,狠狠的捶在徐少陽的肩膀上。
“嘭!”
一聲悶響,徐少陽眼珠子朝外凸出來,整條手臂都沒有一絲感覺了。
“少、少爺,您、您沒事吧?”
“呃、沒,沒事,小夏,你先出去,少爺我不叫你,你就別進來?!?br/>
目送乖巧的小夏關(guān)上房門,徐少陽再也忍不住了,用被子蒙上腦袋,悶聲吼道:“尼瑪!這是被一塊掄圓了的板磚拍了啊!快脫臼了有沒有!”
可愛的小夏擔心少爺被自己打壞了,出門后就沒走遠,她搓動著有點發(fā)麻的拳頭,側(cè)耳貼在門上,偷聽屋里的動靜,卻好像聽到自家少爺仿佛老鼠被掐住脖子一樣悶聲悶氣的怪叫。
“少爺這是怎么了?電話到底是誰???少爺最近沒有打人啊?而且,少爺打人又不疼,這個電話,真是太可惡了,害的少爺又被老爺訓斥!”
…………
另一邊,赤水城城主府,一處別致的小院落里。
正在修剪一盆古怪盆栽的,是一個盤頭女子,女子妝容精致,衣著華麗,容貌秀美,一雙杏目柳葉兒眉,朱唇一點櫻桃兒紅,是個極其標致的古典美人。
再次剪掉兩根新發(fā)的嫩芽后,古典美人停頓一下,回頭朝小院門口看去,果然,幾次呼吸的功夫,一個身著藏青色素袍的修長男子背著手,踱著方步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古典美人眉角微挑,明顯喜上心頭,將剪刀放下,輕快的迎了上去:“天銘,事情辦的怎樣了?”
修長男子抿嘴一笑,抬手按住古典美人的手,應(yīng)道:“還是夫人神機妙算,徐子陵徐老弟,果然還是放不下他那個敗家子,已經(jīng)親自出面,與我那大舅哥,商談賠償?shù)氖乱恕!?br/>
古典美人無奈的搖搖頭,略有點氣惱的抱怨道:“還不是天銘你干的糊涂事?卿兒天資聰穎,怎能嫁給徐家那個敗家子?要不是當年卿兒滿月的時候,你被那奸詐的徐子陵幾杯美酒灌暈了頭,又怎會應(yīng)下這等荒唐的事!”
趙天銘有點尷尬的打了個哈哈,笑道:“那時候,夫人你不是也覺得,徐子陵徐老弟那個兒子還不賴么?誰知道那小子,這么些年下來了,一點長進都沒有,反倒成了個敗家子?!?br/>
古典美人啐了一口,沒好氣的說道:“你一點都不關(guān)心卿兒,這么些年了,我跟你提了好多次,可你總覺得徐子陵能教好他兒子,哼!再過年,卿兒就十三了,那奸詐的徐子陵,定會提著聘禮上門娶親?!?br/>
“若是卿兒嫁給他那個敗家兒子,那可真是一輩子都毀了!而且,天銘,你莫非還不知道?珍寶閣的鑒寶師,都是短命鬼,沒什么武學天賦不說,一般都活不過五十歲。”
停頓一下,古典美人越說越來氣,越想越傷心,竟偷偷抹了兩滴眼淚,也不知道是真哭,還是裝的。
“徐子陵一定希望他那敗家兒子能接他的班,而且,他們鑒寶師的眼睛,毒辣的很!他早就看出天銘你有沖擊金丹武圣的潛力,所以才會早早的搶在你還沒突破晉級之前,跟咱家定下婚契。”
“到時候,哪怕他那個敗家兒子只學到他三成的眼力,哪怕他那個敗家兒子甚至不會給靈寶開光,有你這樣一個金丹武圣的老岳丈在身后撐著,還不是穩(wěn)穩(wěn)妥妥的接手赤水城的珍寶閣?”
趙天銘白面微紅,實在熬不過自己這位聰慧無比的如夫人,只能尷尬的說道:“秀蕓,你說的太過了,徐老弟不是那樣的人,而且,為夫在還沒有卿兒之前,早就與徐老弟有了口頭約定,所以,你不要老是說徐老弟奸詐,他這個人呀,就是太實誠了?!?br/>
古典美人秀蕓柳葉眉挑起,杏目圓睜,直瞪著趙天銘,這時候,她的眼框框里,哪里還能看到眼淚珠子啊!所以說這女人本就是天生的演員,漂亮的女人,更是將演戲這個天賦技能,點滿了。
“你還在維護那奸詐的徐子陵,天銘,這么些年來,你有多少次機會跟那徐子陵要回咱家卿兒的婚契?。∧憔褪撬酪孀?!都突破到金丹武圣了,還是沒有一點點金丹武圣的覺悟?!?br/>
趙天銘有點為難的苦笑兩聲,左右張望兩眼,才說道:“正是為夫已經(jīng)是金丹武圣了,所以更不好跟徐老弟開這個口??!秀蕓,你也知道,為夫能這么順利的修煉到金丹武圣,身為珍寶閣管事的徐老弟,可是沒少花心思呀!”
“我趙天銘在青云山,就是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小腳色,要不然,我怎么會被發(fā)配到赤水城這么偏僻的鬼地方,當什么狗屁城主?山門派發(fā)下來的修煉資源,被那些混賬三番四次的盤剝下來,到了我手上的,就剩一點點邊角料?!?br/>
“所謂窮文富武,習武本就是一個燒錢的事,這些年來,要不是徐老弟一直在背后撐著為夫,時不時還私扣一些珍寶閣特有的奇珍賤賣給為夫煉體,為夫哪有能耐突破到金丹武圣??!”
秀蕓眉頭緊蹙,卻沒打斷趙天銘的話,她是一個極其聰慧的女子,若不然,作為一個如夫人,說難聽點,就是小妾,又有什么資格,跟老爺如此直白的對話?
直到趙天銘說夠了,古典美人秀蕓才輕嘆了口氣,倒一杯清茶,遞到趙天銘面前,說道:“所以妾身才想出這么一個下作的法子,迂回著從徐子陵手里要回咱家卿兒的婚契。這樣一來,天銘,你也不必傷了徐子陵的面子,更不用落下他人口實。”
“我大哥在鐵劍門,雖也就是個不入流的外門弟子,不過,應(yīng)付應(yīng)付赤水城的珍寶閣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而且,按照珍寶閣的行事風格,能和和氣氣解決的事,他們一般不會深究。”
趙天銘長嘆口氣,將茶水喝光,放下茶杯,說道:“唉,就是為夫總覺得,太對不住徐老弟了,要是當年為夫沒有應(yīng)下這個婚契,那該多好啊,到現(xiàn)在,實在不行,為夫還能將徐老弟那敗家兒子收入門墻,傳他一招半式,也足夠他傍身了。”
“就是這該死的婚契吊著,這么些年,徐老弟沒工夫管教他那敗家兒子,我這個當哥哥的,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卻不能插手,害得那少陽,挺好的一個娃娃,越長越歪,真是……”
秀蕓咯咯一笑,捂著小嘴兒,應(yīng)道:“你看吧,天銘,你也早就后悔了吧?早就覺得那一紙婚契是害了咱家卿兒一輩子吧?”
“咯咯咯,要我看呀,天銘,你其實就是放不下身段,拉不下臉,所以,這個忘恩負義的惡人,只能由我這個可憐的如夫人、呃不,由我這個惡毒無知又善妒的小妾來扮演咯~”
不等趙天銘回應(yīng),秀蕓話鋒一轉(zhuǎn),接著說道:“等我大哥那邊落實了,徐子陵定會找你來出頭,而天銘,你先拖著,拖到下個月。”
“下個月,珍寶閣的巡檢使會來咱們赤水城的珍寶閣,按照以往的規(guī)律,那位巡線使,會在這里逗留半個月,統(tǒng)計匯總過去一年的流水賬,盤查賬目與積壓庫存?!?br/>
“而徐子陵若還想讓他那敗家兒子接他的班,去靈犀院深造,就必須抹平他那敗家兒子做下的敗家事。到時候,天銘,你再順口跟徐子陵提一下,還怕他不把那紙婚契,恭恭敬敬的送回來么?”
趙天銘故作為難的抓抓頭皮,最后看一眼智珠在握的二姨太秀蕓,點點頭,應(yīng)道:“只能是這樣了?!?br/>
秀蕓仿佛是松了口氣,她的演技太精湛,已經(jīng)難分真假,不過,如此一個小動作,卻讓趙天銘很舒服,就好像是,他們兩口子設(shè)計陷害自家恩人的子嗣,僅僅是他趙天銘一個小妾,為了女兒將來的幸福,不得不做的一種決定。
“待到卿兒的婚契拿回來,天銘,你就帶著卿兒回青云山,你現(xiàn)在是金丹武圣,有資格晉升為外門執(zhí)事了,你回去找個法相長老幫忙看看,咱家卿兒,有沒有沖擊金丹的潛力。若要是有,咱家砸鍋賣鐵,也要再砸出一個金丹武圣。”
“若要是沒有……天銘,杰兒正好認識一個內(nèi)門弟子,也讓杰兒幫忙牽牽線,咱家卿兒要是嫁入內(nèi)門,想來也是極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