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晚晃著茶杯的手一頓,抬眸掃了她一眼。
“你想下地府?”
下地府,也就是觀落陰。
由道長或法師做法引導未亡人靈魂出竅,去到陰間冥府,見到還未轉(zhuǎn)生的亡魂。
凌菲神情恍惚,喝了口茶,定了定神,“是?!?br/>
“你之前不是已經(jīng)試過了么?!?br/>
千晚斂眉。
看她這樣子,估計還試過不止一次。
剛才要不是安靈符,她到現(xiàn)在還是半失魂的狀態(tài)。
簡直是不要命。
凌菲咬著唇,眼眶已經(jīng)紅了起來。
“我是找人試過了,但是沒成功……那幾個人都是騙子,根本就不會!”她舉起自己的手腕,“這就是那些騙子忽悠的!”
“那你就一定信我?”
千晚灌了口茶,不疾不徐問道。
凌菲臉色一白,“我是在道友論壇上搜到三清觀的,都說在道觀買的符箓很神奇,有神靈護佑,我就想著……來試一試?!?br/>
見千晚沒說話,凌菲哭道,“道長,我是真的很想見他一面,想知道他過得好不好,我不相信……不相信他就這么死了。”
她痛苦的捂著臉,斷斷續(xù)續(xù)的和千晚講了一個故事。
或者是因為壓抑在心底太久,她的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
這可能是一個在里有點俗套的故事。
凌菲在讀大學的時候,因為申請了赴外交流,認識了一個男人,陳瑾。
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卻已經(jīng)是華爾街初露鋒芒的金融新貴。
初次見他時,是在一次晚會上。
他穿著熨帖的灰藍色西裝,舉著一杯紅酒,微微側(cè)耳,專注的聽著友人的談論,偶爾露出認可的笑意,那笑意襯著他淺淡的瞳孔,好像乍暖還寒時的一株梨花。
是的,一見鐘情。
凌菲后來想,她一生的勇氣可能都用在這一次了。
意氣風發(fā)的年紀,她喝了杯烈酒壯膽,直接就沖到了男人面前,用最輕佻的語氣說著十足蹩腳的英文,掩飾自己的緊張,“嘿,帥哥,給個聯(lián)系方式嗎?!?br/>
周圍的人同時露出鄙夷的神色,仿佛這是非常不禮貌的用語。
但是陳瑾只是愣了下,像是沒遇見過這樣的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從前襟口袋里拿出一塊帕子,指了指自己的嘴邊,用中文回道,“這里,沾到了?!?br/>
凌菲執(zhí)拗的看著他,也不接過帕子。
陳瑾想了想,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陳瑾。”然后又說道,“女孩子參加酒會,不要喝太醉,不安全?!?br/>
凌菲握著名片和手帕。
看著他慢慢走開,如釋重負的泄出一口氣。
她念著陳瑾這兩個字,心跳不受控制的變快。
卻不知道……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之后的人生交際,會有多么翻天覆地。
她還在M國的那段時間,每天都會蹲著點等陳瑾下班,想要和他一起吃飯,一起逛街,一起看電影。
總之,什么都想和他一起做。
陳瑾一看就是那種儒雅溫潤的男人,在溫室里成長起來的花朵,單純善良得一撩就臉紅,不太會拒絕別人的好意,一點都不像是商場上目光犀利嗅覺精準的那個華爾街男神。
久而久之,接觸多了,聊的話也多了。
她知道了陳瑾的生日和她一樣,知道他也喜歡旅游和攝影,知道他很有錢,但是褲子破了也會補起來再穿。
也知道,陳瑾和她,很像。
就像是靈魂無比契合的兩個人。
她原以為一個是普通的大學生,一個是華爾街金融奇才,完全不同的人生經(jīng)歷,卻每每都能聊的意猶未盡魂牽夢縈。
她知道,陳瑾動心了。
在M國,他們相處了一年,交往了半年。
到世界各地旅游,像最親密的情侶一樣在摩天輪最高處親吻,在浪漫的薰衣草田向?qū)Ψ礁姘?,在海城的水船上定下此生相愛之約。
可終究,她要回來的。
她因為樣貌出色,被一家公司簽去當了練習生。
沒小半年就參加了一檔選秀綜藝,按劇本流程走完,她也理所當然的出道了。百镀一下“快穿之反派也是有骨氣的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