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br/>
譚林園看著孫玨,感受著他身上的氣息,頗為滿意的點點頭。
“看來你這段時間的苦修確實是有效?!?br/>
此時孫玨只差一些積累,就能夠嘗試凝聚道基。
不過他表現(xiàn)在外的氣息,其實還經(jīng)過百變千幻法的偽裝,表現(xiàn)出來的只是穩(wěn)定了天罡境的程度。
不過現(xiàn)在的進(jìn)度,正符合林北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
孫玨為了低調(diào)一點,也為了能夠符合人設(shè),于是就偽裝成現(xiàn)在的樣子。
“師尊,不知道您叫弟子過來有什么事情嗎?”
孫玨有些疑惑的看著譚林園。
雖然他猜測可能跟競爭掌教的事情有關(guān),但是具體是什么事情,他并不知道。
譚林園笑著說道:“你如今修為精進(jìn),再繼續(xù)在山中苦修,進(jìn)展緩慢,當(dāng)出去走一走,歷練一番,再回山修行?!?br/>
【我只需要在宗內(nèi)待個幾十年,元神境也不過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什么進(jìn)展緩慢,有事情讓我去做就直說。】
孫玨心中大翻白眼,表面上卻是恭敬的說道:“師尊說的是,想必師尊已經(jīng)有了安排?!?br/>
“正是。”
譚林園看著孫玨如此上道,也是頗感滿意,“我羅浮宗上次與青冥劍派斗劍,雙方互有勝負(fù),最終我宗棋差一著,讓出了紫穗山的陽銅礦?!?br/>
“雙方上次為了不使得兩敗俱傷,所以各退一步,約定這五年之間,由青冥劍派采礦,五年之后,讓后輩優(yōu)秀弟子斗劍,最終決定這個陽銅礦的歸屬。”
“我此次讓你過來,就是讓你跟著你大師兄,前去參加此次的斗劍。”
對于五年前羅浮宗與青冥劍派斗劍的事情,孫玨最開始是在郭琿口中得知的。
之后來了羅浮宗之后,孫玨更是知道羅浮宗掌教在上一次的斗劍之中受了重傷,導(dǎo)致虧敗了壽元。
不過,這五年之約,他倒是不知道。
“師尊,不是弟子不愿意去,只是此事事關(guān)重大,而弟子不過是剛突破天罡境沒有多久,恐怕會給師尊丟臉……”
孫玨臉上浮現(xiàn)為難之色,卻也是符合他現(xiàn)在的修為。
他雖然不知道這次斗劍的具體規(guī)則,但是以他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來的境界,在天罡境之中是墊底的。
譚林園既然要他去,想必是有著一些原因,也肯定有著一些準(zhǔn)備。
果然,譚林園笑著說道:“此事你不用擔(dān)心,這場斗劍,分成地煞境,天罡境和道基境三個部分,三個部分勝兩個,便是決定了最終的勝負(fù)?!?br/>
“而斗劍除了境界之外,最重要的是飛劍、自身靈力、經(jīng)驗等?!?br/>
“其中以飛劍最為重要?!?br/>
說著,譚林園伸手一招,一柄散發(fā)著陽和靈光的飛劍懸停在孫玨的面前。
這柄飛劍通體橘黃色,劍身上面布滿云紋,看起來頗為不凡。
“這是一柄二品飛劍,名為耀陽劍,為師今日便將其賜予你,望你好生努力,爭取勝過青冥劍派之人?!?br/>
此世的法器有著兩個劃分,一為法寶,分為九品,九品最低,一品最高。
法寶之上為靈寶,每一件靈寶無不是各大仙門的鎮(zhèn)派之寶。
當(dāng)初那個送孫玨過來天柱峰的張胖子,自身使用一柄三品的飛劍,便頗為自得,可見其珍貴。
而如今,譚林園竟然一出手就是一柄二品的飛劍,即便是對于他這種元神真人來說,也是頗為難得的寶物。
孫玨并沒有表現(xiàn)的非常高興,反倒是面色有些沉重。
譚林園下如此血本在他身上,這件事情著實有些古怪。
他在譚林園二十多個弟子之中,并不是多么顯眼。
也就上次突破天罡境的時候,表現(xiàn)出來了一絲不凡。
不過無論怎么說,也不該找他才對。
孫玨沉聲道:“師尊,不是弟子不想為宗門爭氣,為師尊爭面子,但是弟子斗劍的經(jīng)驗不足,修為也不夠精湛,恐不能贏得勝利。”
他可以從譚林園手中獲得二品飛劍,青冥劍派也同樣可以這樣。
也就是說,看起來他沒有任何的優(yōu)勢,孫玨著實不知道譚林園為什么就看中了自己。
面對孫玨的推辭,譚林園非但沒有任何不滿之色,反倒是頗為欣賞的看著孫玨。
“能夠在如此重寶面前,還保持著本心,為師沒有看錯你。”
“為師之所以沒有讓你其他師兄弟前往,是因為還有一個限制,地煞境的參與者不得超過二十,天罡境的參與者不得超過三十,道基境的參與者不得超過八十。”
“在各個境界修行的時間越久,代表著修為越精深,斗劍經(jīng)驗豐富,但是也代表著潛力越小。”
“說白了,此次斗劍是比兩宗弟子誰更優(yōu)秀,所以才有了如此規(guī)定?!?br/>
“為師這次好不容易給你爭取了一個名額,你要好好表現(xiàn)?!?br/>
譚林園此次之所以這么重視此事,是因為一旦他手下的弟子表現(xiàn)出色,幫助羅浮宗爭取到了一處重要的資源,那對于他成為掌教,有著極大的助力。
陽銅適用廣泛,十分適合用來打造飛劍,特別是契合羅浮宗的幾門鎮(zhèn)派功法。
而且陽銅礦之中,有概率出產(chǎn)陽銅之精,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好材料,可以當(dāng)做煉制靈寶的主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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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拿下整座陽銅礦,那羅浮宗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實力肯定會慢慢的增加。
孫玨沒有想到還有這樣的限制,這才明白為什么譚林園會在自己身上押寶。
他現(xiàn)在的年紀(jì)不過是二十二而已,正好符合規(guī)則。
其他人在三十歲前能夠達(dá)到天罡境的,估摸著也就是跟他表現(xiàn)出來的修為差不多。
如此一來,在修為方面,他不吃虧,又有著這譚林園賜予的二品飛劍,拿下一局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弟子定會全力以赴!”
沒有了顧慮之后,孫玨將耀陽劍收入了手中。
“去吧,你有三個月的準(zhǔn)備時間,我還安排了你大師兄幫你喂招,你這段時間要做的就是將耀陽劍煉化,同時認(rèn)真聽從你大師兄的教導(dǎo)。”
譚林園擺擺手,心中也是一陣肉疼。
不過相比于掌教之位,一柄二品飛劍也不是不能付出。
“是,師尊?!?br/>
孫玨明白,別看譚林園此時和顏悅色,但若是自己在斗劍上失利,到時候恐怕就不是現(xiàn)在這般模樣了。
飛劍送出去了,估計不會收回,譚林園還丟不起這臉。
但是以后估計不會給他好臉色看。
甚至穿小鞋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孫玨覺得,還是盡一份力,拿到一個勝場比較好。
到時候可以少很多麻煩,還能夠心安理得的拿下這柄二品的飛劍。
孫玨離開譚林園的住處,心中還想著斗劍的事情。
【這柄耀陽劍,還是挺適合我的,雖然我修行的不是單純的無極純陽氣,但也能夠發(fā)揮出八九分精髓,駕馭耀陽劍是足夠了?!?br/>
【而且,大五行陰陽玄光劍訣雖然并不能與耀陽劍完全適配,但發(fā)揮出耀陽劍的全部威能還是沒問題的?!?br/>
當(dāng)孫玨回到住處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高深已經(jīng)站在了院子外面。
“大師兄?!?br/>
高深轉(zhuǎn)過頭,眉眼含笑的看著孫玨:“師弟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我所為何來吧?”
孫玨點點頭:“我剛剛從師尊那里回來,已經(jīng)知道了?!?br/>
“那就好,時間緊迫,我們現(xiàn)在就開始吧,我先傳你純陽劍訣,讓你能夠完全發(fā)揮出耀陽劍的全部威能,你先參悟,有什么不解的,再來問我。”
“在這個過程之中,你可以以純陽劍訣祭煉耀陽劍,等到你領(lǐng)悟透徹純陽劍訣,想必也煉化耀陽劍了,兩不耽誤。”
高深嘆了口氣,“其實你參與進(jìn)來這件事情,是因為一個意外,原本要參與這場斗劍的弟子,在外出了事,于是空出了一個名額?!?br/>
“師弟你少了幾年的時間做準(zhǔn)備,這段時間一定要用心?!?br/>
孫玨恍然,他就說怎么五年之約,應(yīng)該早就找好了人選才對。
怎么會事到臨頭,才來找他。
原來還有著這么一個事情。
“大師兄放心,我一定會全力以赴,爭取拿下勝利?!?br/>
飛劍,修為,戰(zhàn)斗經(jīng)驗,孫玨都不缺,現(xiàn)在只需要適應(yīng)一下斗劍,他對于取勝還是比較有信心的。
高深微微頷首,然后一指點在孫玨眉心,頓時一篇法訣就映入孫玨腦海之中。
“此次參與斗劍的一共有九人,三個地煞境,三個天罡境,三個道基境,不是三局兩勝,而是強者恒強?!?br/>
“若你有著本事,可以一個打敗三個,所以每一個人都十分重要,師弟你準(zhǔn)備的時間最少,接下來我會以最嚴(yán)格的標(biāo)準(zhǔn)來要求你?!?br/>
孫玨深吸口氣:“好,師兄盡管來就是了。”
……
三個月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走吧?!?br/>
高深拋出木魚,然后一躍而起,落在上面。
孫玨跟著落在了上面,而沒有選擇自己御劍飛行。
兩人來到主峰,此時宗門大殿前已經(jīng)聚集了一些人。
此次參與斗劍的人員,三位元神境的峰主各出兩人,主峰出了三人,一共湊成九人。
而帶隊的是一位元神真人,是掌管刑罰的長老趙籍。
其人面色看起來就有些兇厲,兩條眉毛呈現(xiàn)暗紅色,一雙眼睛更是銳利無比,看起來就讓人心中生出寒意。
趙籍目光掃過九人,冷硬的聲音響起:“走吧!”
“是,長老!”
趙籍駕馭一柄飛劍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劃過天際。
三個道基境的高手,各自對視一眼,也是帶著剩下的人,跟了上去。
出了羅浮宗,孫玨坐在木魚上,看著下方的群山峻嶺,一時間感覺心神都開闊了不少。
他已經(jīng)有些年沒有這樣置身與天空上,俯視下方的一切了。
在羅浮宗練習(xí)御劍術(shù)的時候,因為顧忌陣法,有些放不開,此時倒是沒有這樣的感覺。
“久在樊籠里,復(fù)得返自然?!?br/>
高深聞言笑道:“師弟你這是在宗內(nèi)待久了,若是你在外面久了,說不定還想著回宗門呢?!?br/>
【我對羅浮宗又沒有什么感情,若不是方便修行,倒也沒什么可留戀的?!?br/>
心中這么想著,孫玨表面上卻是贊同的說道:“師兄說的是?!?br/>
“大師兄,這紫穗山在何處?”
高深道:“在大昌國明州,離宗門不遠(yuǎn)?!?br/>
羅浮宗所在的是大昌國的隨州,而明州離隨州也不過是千里距離,對于普通人來說很遠(yuǎn),但是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不過是幾個時辰的事情。
只需要不走錯,或走偏方向,很快就能夠到達(dá)。
孫玨對于一些修仙界的事情,都是從藏書閣的書中和一些人口中了解到的,相比于高深這種,顯然就顯得見識比較短淺了。
于是一路上,孫玨都是在打聽著各種事情,高深也樂得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見聞告知孫玨。
兩個時辰過去,在最前面的趙籍忽然停了下來。
“到了?!?br/>
冷硬的聲音傳到孫玨耳中,讓孫玨不由得低頭往下面看去。
只見一座看起來沒什么出奇的山峰聳立在群山之間,在他們抵達(dá)的那一刻,數(shù)道流光從這座山上飛出,很快就到了羅浮宗一行人的面前。
“原來是羅浮宗的各位道友來了,有失遠(yuǎn)迎,還望海涵?!?br/>
當(dāng)先一人看起來是中年的樣子,不過其氣勢與趙籍旗鼓相當(dāng),想來也是一位元神老怪。
他并沒有駕馭法寶飛行,整個人懸空,看起來就頗為不凡。
而他身后跟著一個劍眉星目的‘青年’,腳下是一柄湛藍(lán)的飛劍,整個人顯得神采飛揚,看向?qū)O玨等人的目光滿是戰(zhàn)意。
趙籍以硬邦邦的語氣說道:“客套話就別說了,斗劍什么時候開始?”
周邦對于趙籍的語氣并沒有太大反應(yīng),顯然兩人不是首次打交道,彼此都有著了解。
“各位遠(yuǎn)道而來,肯定有著消耗,我們青冥劍派也不占你們的便宜,你們先休息一陣,之后再斗劍?!?br/>
對于趙籍來說,不過是御劍飛行了千里而已,倒是沒多大損耗。
不過考慮到后輩弟子可能會有著些許的問題,他點點頭:“好,那一個時辰之后,就在這紫穗山上,一決勝負(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