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說對不起？是因為拿老夫和陛下打賭嗎？”杜如晦拍了拍蔡聰手，調(diào)皮的對蔡聰笑了笑。

    蔡聰吃驚的看著他，這件事除了他就李世民知道，杜如晦怎么會知道？

    “不用驚訝，老夫與陛下交情至深，這種事陛下不會滿著老夫的?！倍湃缁薨参恐搪?，喘了口氣后才對蔡聰說道：“陛下與老夫都想證明你是錯的，所以這半年來政務(wù)都是陛下和玄齡在處置，老夫除了修養(yǎng)便是被御醫(yī)診斷?？上Ю戏蛭迮K衰敗，藥石無靈，看來是天注定的?！?br/>
    “用杜老的生死和陛下打賭，卻不思救治您，實在是失德，小子無顏見您?。　辈搪敯杨^低到胸口羞愧的說著。

    “無需如此，這乃是天數(shù)，豈是人力可改變的？你也無需愧疚，能告訴老夫我的后代如何嗎？老夫其實很感激你，原本以為自己很豁達(dá)，誰知道一天天衰老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有兩個兒子在身邊是那么心安?！倍湃缁藜雀屑び謸?dān)憂的說著，他是人中龍，可惜兩個兒子太平庸了，大概是自己耗光了杜家的氣運吧！

    “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又何必為他們擔(dān)憂呢！好好把病養(yǎng)好，萬一上天記著您的功德給您添了陽壽呢？”

    “哈哈哈……豈不知報應(yīng)無常，老夫不知道見過多少大善人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豈是善有善報？罷了，既然我子孫有災(zāi)難，那將來希望你能幫忙看顧下，若可以的話，希望你能拉他們一把?！?br/>
    杜如晦是什么人，蔡聰只說兒孫福，他便理解到后代沒有個好下場。

    “義不容辭！”

    “既然你來了，老夫有幾句話想和你說一下，算是還你一點恩情吧！”杜如晦別頭靠著蔡聰?shù)募绨蛐÷暤恼f著。

    “您盡管說，小子聽著呢！”

    “小心陛下！”杜如晦艱難的吐出四個字，蔡聰驚悚的看向杜如晦，沒想到杜如晦會說出這種話。

    “呵呵，別奇怪，老夫說這種不奇怪。君臣之間永遠(yuǎn)在尋找一個平衡的點，而不是完全依附陛下。你知道為什么四年前你能那么詭異的出現(xiàn)在朝堂上嗎？”

    蔡聰搖了搖頭，他那時候也莫名其妙，就算他身家清白也不至于這樣火速升遷！

    “陛下的皇位得來終究不正，那時候頡利殺來，帝國多少勢力蠢蠢欲動，你的出現(xiàn)成了陛下有力的盾牌，總角之童，種種神異之處在陛下的渲染下，你成了上天派來輔助陛下的神童，要不是有這層光輝，你覺得你短短一年能得到爵位？早早就被人上火架燒死了。

    后來你的神異之處漸漸展現(xiàn)，陛下才重視你，可是越是這樣你才越危險。你很聰明，會藏拙，會犯錯，連這次出征都犯下大大小小的錯誤，想讓陛下覺得你是個渾身毛病沒有野心的人。不過老夫這樣神志不清的人都能看清楚你這幼稚的手段，你說陛下會看不出來嗎？”

    杜如晦的話讓蔡聰一身冷汗?jié)裢噶艘路?，本來是來探病的，沒想到被人嚇的手腳發(fā)抖。杜如晦說他手段幼稚，那就是幼稚，李世民也必然會看破他的手段的。

    “不過這并不是你的取死之道，不管是老夫還是陛下都看的出你對大唐有種特別的執(zhí)著，好像一定要大唐強(qiáng)盛一樣，不是那種會陰謀篡位的人。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這群老東西在你面前都有著被人窺視的錯覺，好像在你面前沒有什么隱私一樣。

    這種感覺陛下也有，現(xiàn)在他不會把你怎么樣，可是隨著年月的推移，陛下將會越來越不舒服，你就像根刺一樣扎在陛下的心頭，到最后陛下會拔掉這根刺讓自己舒服點。你說該怎么拔掉呢？”

    蔡聰如墜冰窟，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要是哪天李老二想做掉自己，那該怎么辦？那還會是自己心中那個千古一帝嗎？

    “你是聰明人，該怎么做你一定會想到辦法的，老夫心神衰竭，就不廢這個勁幫你想了。若是有機(jī)會萬望牽拉我兒一把！”

    “杜相一席話驚醒困夢中的我，不能報答杜相，這恩情來日必還您的后代，也算是您的福澤延綿后代?！?br/>
    蔡聰笑著對杜如晦拱拱手，堅定的說著。杜如晦也笑了，眼前這小子果然不是常人，被自己這么嚇過以后，居然這么快就笑出來，不愧是他看好的人。

    “請杜相指點，小子該如何做？”蔡聰恭敬的請杜如晦指點，他這幾年做下的出格事不再少數(shù)，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本事超群，沒想到卻是李老二需要一個天命神話來證明自己是真龍?zhí)熳印?br/>
    現(xiàn)在好了，自己把傳國玉璽親手奉上，從此再也沒人可以拿他的帝位來說事，那自己的作用也就可有可無了，老李那天看自己不順眼會不會弄死自己呢？

    “老夫無能為力，若是你能外放為官是最好了?？上П菹路饽銥殚L安侯，這天下公侯多不多少不少，但是以一國之都命名者，唯你蔡聰爾。

    陛下從一開始就給你圈定了未來，你知道將來的事又如何？陛下是在告訴所有人，就算你再神異，你的命運也是他說的算。起于長安，終于長安，這便是陛下給你圈下的命運。”

    蔡聰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未來將那些歷史書全撕碎了。歷史記載的光明永遠(yuǎn)不會那么光明，而歷史記載的黑暗總是更黑暗。

    千古一帝，盛世明君，沒有做下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群臣善始善終。

    我善你妹??！自己就是被史書坑的最慘的一個，昏君有沒有能力手段不好說，但是賢明之君除了有手段之外，還很腹黑，更是一流的影帝。

    蔡聰在李世民面前演戲，李世民看戲之余還回敬蔡聰一出戲，就是蔡聰傻乎乎的看不出來。

    “罷了，罷了，老夫提醒你一點，皇后娘娘和太子若是與你交情深厚，則陛下不會輕動殺念?！?br/>
    杜如晦見蔡聰久久不語，最后還是忍不住提醒他。皇帝對蔡聰也不全是虛情假意，可是當(dāng)一個人厭惡另外一個人的時候，曾經(jīng)的情誼在那時候就成了最讓人不爽的東西，更多時候成了催命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