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此頁所載內(nèi)容,張則已心中有些贊嘆這位作者的想象力豐富,不過的確是個有趣的故事。他先前見書有些特別,又以豪杰著稱,大概書中會有他想要知道的答案,可讀完第一頁之后發(fā)現(xiàn)這本書差不多就是一本玄幻小說故事,萬年之前?就算這故事是真的,誰管萬年前的事?的確很有吸引力,但不能繼續(xù)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當(dāng)他將書重新放在某處時,時有夜風(fēng)撫來入洞,令人奇怪地是洞中的幾盞明燈竟絲毫沒有因此閃爍跳動。
影入了墻,張則已正待向前步去,卻忽然停下了步,對著剛才那本書“咦”了一聲。原來夜風(fēng)入洞竟將那書翻動了幾頁,那頁有三字格外引人注意,對張則已來說。
“小只君。”
這當(dāng)然不是一個完整的名字,但在張則已腦海中這個名字已經(jīng)重復(fù)到不下數(shù)遍。
張小只!張小只!張曉之。
說不定當(dāng)年小叔去孤山時化名小只,于是張曉之就成張小只,最后被某位無良作者寫進(jìn)玄幻小說,成為了“小只君”。
張則已覺得額頭似乎出了些汗,但還不至于太熱。他又重新拾起那本書,找到有關(guān)“小只君”的字眼繼續(xù)讀了下去,但令人失望的是,再往前翻數(shù)十頁,往后翻數(shù)十頁,“小只君”這三字只出現(xiàn)過一次。他又從頭認(rèn)真讀到尾,確定只出現(xiàn)那一次,于是便松懈了下來,心中卻無比地失望。包含“小只君”這三字的段落事實上只有數(shù)十個字,根本毫無線索可取。
“同年秋,小只君來孤山求戰(zhàn),結(jié)果未可知。”
……
同年也許是自己十二歲那年,秋季,小叔去了孤山,然后再也沒有回來過,及至以后的歲月張曉之這個名字消失在了大陸。時間可謂最無情,張曉之當(dāng)年這個名震大陸的名字如今也已經(jīng)被世人所淡忘。
張則已將這本書放入懷中,雖然他相信這本來就是一本玄幻而荒誕且是來解悶無聊歲月的小說,但他還是將包含“小只君”的那段話記在了腦中。
小只是曉之?
洞中的明燈燭火似乎是永遠(yuǎn)也燃不盡的,清晨拂去夜色,天邊迎來破曉。
昨晚看了一整夜的小說自然困極,于是就躺在那塊臥石上沉沉睡去,待自然醒來時已經(jīng)是第三日的黃昏。
夕陽還是透幾分紅入了洞,坐在洞口處看書的那道身影在這黃昏的烘托下看起來非常的清晰。
“早餐放在臥石左側(cè),自己拿去吃。”
所謂的早餐也只不過是幾個饅頭和一罐稀飯及一盒咸菜。這三日來張則已都在這書閣中,如今就算是饅頭咸菜也吃得極美味,就連李青衣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拿錯了東西。
“想必我今日不帶這些東西來,你很有可能會餓死在這里?!崩钋嘁路畔聲砜粗某韵嗾f道:“很難想象一個孤山出了名的閑人竟然會在書閣里如饑似渴地學(xué)習(xí)以至于忘記了吃飯而將要餓死?”
除了咸菜饅頭再無他聲。
李青衣忽正色道:“你究竟在書閣找些什么?如果是你想要知道的,不妨告訴我,我在這書閣已有數(shù)十年,說不定我會幫你找到。”
張則已吃完第二個饅頭之后又喝下一口黑米粥,含糊不清地說道:“這是一個秘密,所以你是幫不了我的?!?br/>
“秘密?”李青衣笑道;“我相信的?!?br/>
張則已忽然問道:“數(shù)萬年前那些魔人的祖先究竟是什么樣子?”
李青衣道:“我不是從那個世界而來,我不知道?!?br/>
“那位作者會不會是從以前那個世界而來呢?”張則已問道。
李青衣頓了頓,說道:“你原來在說那本《豪杰錄》?想不到你竟然會相信上面所述。題記云:集以生平所見所聞而著。這聽上去有多荒誕?雖然作者文采斐然,書中如人魔大戰(zhàn),天外流石,雖然傳說中和書中所記有些相像,但一個人真的能活過萬年?也許他是按照傳說史料加以杜撰而成呢?可見“集以生平所見所聞”就是一句廢話,這本書本來就是打磨時光的閑書?!?br/>
張則已放下饅頭,從懷中拿出那本書,然后翻至某頁,道:“昨夜我認(rèn)真看了這本書,就當(dāng)前面是一些傳說故事罷,可在這幾章內(nèi)如初代掌門創(chuàng)立孤山劍系、劍神大人去不周界和那位魔尊大戰(zhàn)數(shù)日情節(jié)都在此有所敘述,你不相信世界有六之說?西部昆山天玄門的創(chuàng)始人原來是一位來自異大陸的神秘魔法師?!?br/>
李青衣平淡笑道:“都說這是一本很玄很幻的穿越小說?!?br/>
張則已道:“寫小說的人可真是沒什么題材可寫,老是那么些老掉牙的題材?!?br/>
李青衣點頭道:“不然拿什么吃飯,你在這書閣中還要待幾日?”
張則已咬一口饅頭就一口咸菜,邊吃邊說道:“自然是知道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