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莫非他們去了駙馬梁
美貌女子不是別人,而是上官婉兒,剛從唐府過來,下午去找唐鳳說話,說高興了,就忘了時間。$首@發(fā)』天黑了才記起回家。
她聽見馬蹄聲,兩個眸子猶如明星一般璀璨,朝刀疤臉望去!輕咦了一聲!顯然是驚詫刀疤臉的出現!
刀疤臉距上官婉兒十余步時勒住馬,對女子溫柔的道,天黑路滑,不如請姑娘上馬,我送你回家。說完還很紳士的伸出左手,準備拉姑娘上馬。
上官婉兒寒下臉沉聲道,半夜三更,鬼鬼祟祟,不是什么良人!
刀疤臉聞言仰天大笑道,姑娘好聰慧呀,我喜歡,既然你看出我的身份,我就快人快語,我相中你了,快隨我上山做我的壓寨夫人吧,保準你吃香的喝辣的,一輩子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上官婉兒粉面含怒道,好無知的匪人,竟敢口出狂言,小心找打!
刀疤臉大笑道,好一個伶牙俐齒得黃毛丫頭,若不是你生的美麗,老子早就讓你的腦袋開花了!快隨我上馬,做我的壓寨夫人吧!說完打馬上前。
風二娘和獨孤公子去找唐虎,唐豹說唐虎不在家。的確,唐鳳見天色已晚讓上官婉兒留宿一宿明日再會。上官婉兒家教極嚴,不準她在外留宿。唐鳳只好讓弟弟唐虎護送上官婉兒回家。他一直走在她身后。他很愛慕婉兒,因為婉兒實在是太驚艷了,他不敢直視,低下頭默默地跟在后面,將她的汗香貪婪地吸進全身。當刀疤臉出現時,唐虎身為一個男人,有保護女人的天職,而且是個美麗的令自己想要為她去死!他硬著頭皮從她的身后走到她的身側,而且還挺了挺胸。
但是上官婉兒奪走了周圍一切光華,刀疤臉根本沒看見在她旁邊陰影處的唐虎!是啊,如果是一個正常男人的話,看見上官婉兒,眼睛就不會離開她的身上。
唐虎見刀疤臉一臉壞笑地過來了,又跨前一步,將槍握緊。
刀疤臉不及防,還有一個人!而且手握長槍,便不敢大意!仔細一瞧,原來是個年輕小伙子,不禁醋意大發(fā),心道,此人不除,怎么能將這個女子帶走?慢慢走到他兩人跟前,乘其不備,飛快的一腳將唐虎的長槍踢飛過去,用手槍抵住唐虎的頭頂狂妄地道,小子,不要以為背個槍就能殺人,像你這樣的人也只能嚇唬個小貓小兔的!你給我聽好了,只要老子一扣板機,你的腦袋就會開花,啪,一聲,菊花一般怒放!
上官婉兒嚇傻了,花容失色,用玉手捂住嘴小聲道,不要……
刀疤臉威風凜凜居高臨下對上官婉兒道,不殺他也可以,只要你跟我乖乖上山。
上官婉兒驚恐地看看刀疤臉又看看唐虎。
唐虎鎮(zhèn)定地道,婉兒,你不要聽他的,他們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唔!刀疤臉在唐虎頭上用槍把猛擊一下,唐虎栽倒下去。
刀疤臉兇狠地對上官婉兒道,你再不過來,我就打死他!
上官婉兒也感到他身上濃濃的殺氣!含淚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但你不要殺他!
刀疤臉心道,放過他,從此就會埋下禍患,只有殺了他,然后帶女人走,等女人到土匪窩,還不都聽我的!殺機頓起!抬槍瞄準唐虎!
上官婉兒一步一蓮花,走了兩步,側頭去看唐虎,不知傷的要不要緊。他臉上糊著血,身子動了動。心道,唐虎是我害了你,我是愛你才跟他走的。但愿你沒事,就算你現在醒過來了也不要站起來……
突然刀疤臉從馬背上翻滾下來,好像中了暗器!刀疤臉不顧疼痛,躍入后面的草叢里觀察動靜。
上官婉兒忙折回身去看唐虎的情況。唐虎急道,快去取我的槍。上官婉兒應了聲。
當她取回槍時,唐虎已站了起來,接過槍。只見從核桃樹那邊走過來一個人,手持竹筒。
唐虎叫道,小心……
話音未落,藏在暗處的刀疤臉朝來人石滿倉開了一槍。
石滿倉滾到地上,心道,好厲害的賊人,明明中了我的暗器!
躲在草叢中的刀疤臉完全有機會朝唐虎開槍,但上官婉兒與唐虎在一塊,他怕誤傷美女,因此,只能看著他倆找了隱蔽處。
藏好后,唐虎道,石滿倉,你沒事吧?
連問了兩次,都沒有回音。
唐虎感到石滿倉兇多吉少。漸漸地他體力恢復了,心道,也不能這么耗著,想想辦法……
此時,從路的另一頭傳來咚咚咚咚的腳步聲。
轉眼間跑了過來,一個人捂著眼睛,哀嚎著沿路跑著。突然他看見了在一旁吃草的馬,立即停了下來,看了看四周大叫道,大哥,大哥,你在哪里,你快出來,我的眼睛……
刀疤臉一直不應。
眼睛受傷的人幾乎哀求道,大哥快救救我,不然眼睛就瞎了……啊……我的眼睛,大哥……
眼睛受傷人的另一只眼睛又中了暗器,兩只手捂著眼睛,鮮血順著手指蜿蜒而下……凄厲的慘呼聲驚飛了兩只山雀!
嚎……刀疤臉終于藏不住了,怒吼一聲,跳了出來,朝石滿倉藏身處連開三槍,然后朝眼睛受傷的兄弟跑去。剛跑了兩步,一聲槍響,刀疤臉飛撲在地上。
眼睛受傷的人現在完全失明了,像一頭發(fā)怒的野獸朝河邊跑去,一會兒就消失在夜幕中……
石滿倉藏在暗處,剛才唐虎喊他,他為了迷惑敵人沒有應聲,突然來了個眼睛受傷的人,為了引出刀疤臉他只好殘忍地將他的另一只眼睛用暗器打傷,果然,引出了刀疤臉,也給了唐虎開槍的機會。剛才刀疤臉朝他開了三槍,三槍都未中!他站了起來,手持竹筒慢慢向刀疤臉走去。
唐虎也持著長槍朝刀疤臉走去。
石滿倉小心翼翼地蹲下,從刀疤臉手里拿過槍,才站起來對唐虎道,你沒事吧……
突然在電光石火間,刀疤臉從地上彈起,用匕首抵住石滿倉道,快放下槍,不然我們同歸于盡!
令石滿倉崩潰的是在一天同一個人身上栽了兩次,別無選擇,只好扔了竹筒再扔了刀疤臉的槍。
刀疤臉的目光又盯住唐虎兇狠道,如果你不想讓你的朋友身上多幾個透明窟窿的話,就扔了長槍,快……
唐虎依言扔了長槍,舉起雙手。
刀疤臉此時也不惦記著壓寨夫人了,只想著全身而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又威脅唐虎道,站好了,不要動……邊說邊朝后大步退去,心道,等我走遠了,就先結果了你。
獨孤永鋒從風二娘那里出來,就迷茫了。不知該往哪走?父親讓自己跑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但是他還惦記起唐鳳的安危,又大步朝唐府走去。
唐府的大門一直緊閉著,又覺得自己站在這是多余的,還是聽父親的話找個安全地方先保住小命,再做計較。這天殺的土匪,希望老天保佑父親能逃過這一劫!邊走邊吟道: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辭鳳闕,鐵騎繞龍城。
雪暗凋旗畫,風多雜鼓聲。
寧為百夫長,勝作一書生。
快到河邊看見有人影晃動,忙閃身一株老樹后,定睛望去。有個高大身軀用尖刀挾持石滿倉朝自己方向快步走來。
獨孤永鋒大驚,莫非石滿倉也遭遇土匪了!刻不容緩,獨孤永鋒摸出剃頭刀朝土匪后背扔去!
刀疤臉覺得自己安全了,打算再有幾步就將石滿倉結果了!不料,背后有人偷襲,扔下石滿倉不管,撮口為哨。那馬是經過訓練的,聽到哨聲,飛奔而至。刀疤臉翻身上馬,倉皇而逃。
唐虎、獨孤永鋒趕到查看石滿倉的傷勢。石滿倉只是受了驚嚇,并無大礙。三人再尋找刀疤臉時,早沒了蹤影!獨孤永鋒道,看來又留下了禍患!
石滿倉道,我們過去看看上官小姐吧!
上官婉兒也是驚嚇過度。
唐虎惦記家人安危忙對獨孤永鋒道,麻煩你照顧好上官婉兒,我回家一趟!
石滿倉心中放不下田寡婦,拍了拍獨孤永鋒的肩轉頭跑了。
上官婉兒著急道,獨孤公子,麻煩你陪我回家一趟,我不放心家里人!
獨孤永鋒道,那我們馬上走!
上官家大門敞開,沒有一個人。
上官婉兒喃喃自語道,莫非他們去了駙馬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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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古劍——落花
山有樞,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婁。子有車馬,弗馳弗驅。宛其死矣,他人是愉。
山有栲,隰有杻。子有廷內,弗灑弗掃。子有鐘鼓,弗鼓弗考。宛其死矣,他人是保。
山有漆,隰有栗。子有酒食,何不日鼓瑟?且以喜樂,且以永日。宛其死矣,他人入室。
————詩經《山有樞》
深夜,獨孤永鋒握著上官婉兒溫潤的小手沿著曲折的山路,左轉右拐,拐七拐八,就上了駙馬梁。又穿過一片白樺林,就到了清河堡人為了逃避土匪騷擾而修的臨時場所。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有房子的,獨孤家和石滿倉家沒有。也當然,房子有好有壞。無疑,上官家房子是最好的。
令他們驚訝的是,這里不僅沒有上官家人,而且也沒有其他人。
兩人又累又乏又餓又困。上官婉兒找到自己的家,進屋后倒頭就睡。獨孤永鋒也隨便找了一間房子睡了。
第二天早上獨孤永鋒覺得耳朵疼,睜開眼。只見上官婉兒杏眼圓睜怒道,你為什么不回你家,睡在我們家?
獨孤永鋒睡眼朦朧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家,再說了我在這兒沒有家。
上官婉兒氣咻咻地道,你是不是清河堡的人?
獨孤永鋒道,是?。?br/>
那就對了,誰不知道,清河堡的人為了躲避土匪的騷擾在這都有家的。
獨孤永鋒就把自家地道的事說了。
上官婉兒點頭道,原來是這么回事?!呛?,這件事本姑娘就不再追究!有件事情我問你,聽說你會背詩?
獨孤永鋒晃著腦袋就開始背杜甫的名詩:
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上官婉兒粗暴的打斷他背詩道,你除了背詩,還會做什么?
獨孤永鋒愕然地看著她。
上官婉兒幾乎叫了起來道,你的詩能當飯吃嗎,我的肚子餓了!
獨孤永鋒小聲道,我這就去找吃的,兇什么兇,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不會好好說話。說完就鉆進一片橡樹林里。
上官婉兒一咬玉齒,也不好說什么,朝著他的背影,握緊粉拳!
鉆進橡樹林里,獨孤永鋒感到自己像一只螞蟻,渺小,迷茫。但他不能卻步,除了自己面臨饑餓的威脅,還有一個人在等他拿回豐盛的食物,而且那種希望比食物本身更可貴!
當然了,他不比之前的他了,不僅僅會背詩,前些日子還殺過人,也應當會野外求生。不遠處有聲響,停下凝神傾聽。透過樹枝看過去,果然是個小動物低下頭在尋找食物。
獨孤永鋒摸了一塊石頭,一擊即中。小動物后腿受了傷,嗷嗷叫著逃了。獨孤永鋒緊追不舍。跨過小溪,鉆過荊棘……到一個大樹根旁不見了,正在孤疑中,突然從樹根邊一個暗洞里鉆了出來,它身后還跟了一個大一些的同類,大一些的朝獨孤永鋒鼓氣發(fā)威,顯然是出來為小一點的出頭的。
獨孤永鋒與之對視,毫不示弱。
大一些是相較受傷的小的,但比起獨孤永鋒,還是小很多。
對峙之下,動物認輸了。目光由兇狠變得可憐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