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重出江湖(本章免費)
這已不再是武力上的對抗,而是精神上的較量。
誰先手軟誰將倒下。
根據(jù)張岳回憶說,勾瘋子的確是他見過的下手最狠最黑的對手。
張岳第一刀沒有刺中勾瘋子的要害,第二刀卻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扎在了勾瘋子的肚子上。這時的勾瘋子氣勢也極盛,他的第二刀也扎在了張岳的肚子上,只不過張岳的皮衣又大又厚灌足了風,勾瘋子的警匕刀刃又不長,只傷及了張岳的皮肉,沒有傷到張岳的內(nèi)臟。
兩人對刺第二刀時士氣相當。只是勾瘋子主動解去了盔甲,而張岳則穿著厚實的皮衣,勾瘋子吃了主動解甲的虧。
據(jù)說,對刺第三刀時,勝負已分。勾瘋子的手明顯軟了,他怕了眼前這個看似文質(zhì)彬彬的秀氣年輕人。因為,對刺第三刀時勾瘋子拼命躲閃,而張岳根本連看都不看,只顧奮力朝對方的要害扎去。
張岳這完全不顧自己死活就是要與對手同歸于盡的勁頭,只要對手是個正常人,誰能不怕眼前這個著眼睛的惡魔?拼命時從不躲閃是張岳他家獨有的血統(tǒng),這是天生的。
張岳的第三刀又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扎在了勾瘋子的肚子上,而被他這不要命的氣勢壓倒的勾瘋子,手顫抖著送出了第三刀。這一刀,連張岳的皮衣都沒能扎破。
據(jù)說張岳捅出第四刀時,勾瘋子已經(jīng)放棄了進攻。兩條胳膊護在胸前,只求張岳下一刀不捅在他的心臟和肺葉上。
勾瘋子和張岳都有殺掉對手的膽子,但是勾瘋子卻沒有不顧自己死活的勇氣。
張岳的第四刀扎在了勾瘋子擋在胸口的胳膊上,就是勾瘋子這放棄進攻只求不死的防守,使張岳沒能殺死他。
在張岳刺出第四刀的同時,他的頭部被鋼管重重一擊,當場倒地。倒地的張岳依然死死地抓著勾瘋子的頭發(fā),胡亂地又刺出第五刀,扎在了勾瘋子的大腿上。被張岳嚇破了膽的勾瘋子依然把雙臂攔在胸前,他再無還手的勇氣。
群龍無首的勾瘋子的十來個兄弟四散逃去,他們親眼目睹了張岳的瘋勁,誰都不愿意當?shù)诙€勾瘋子。他們今天才真正見到比他們老大勾瘋子還要瘋的人。
這一戰(zhàn),張岳慘勝,勝得血腥,勝得悲壯。此戰(zhàn)過后,江湖中再也無人敢和張岳動刀子,因為大家都知道,跟張岳拼刀子的下場就是勾瘋子的下場,又有幾個人能像勾瘋子那樣命大,肚子被扎了兩槍刺還不死?
惡人多長命,勾瘋子被送到醫(yī)院后搶救一天一夜活了過來。勾瘋子那滿是刀疤的身上,又多了五處刀疤。
這個對頭并沒有死......
1992年春天,一位年近九十的老人拖著瘦弱且疲憊的身軀踏上了去往南方的火車。這位老人要為共和國奉獻出自己的最后一絲熱量,他要為改革吶喊,他要為改革助威,他要將當時已經(jīng)接近停滯的改革再奮力推上一把。很快,這位老人濃重的川音激蕩在大江南北的每個角落。
1992年,共和國的歷史又翻開了新的一頁。
1992年秋,趙紅兵出獄。二狗清楚地記得,那天秋雨綿綿,天氣有些陰冷,全市的人都忙著儲藏大白菜。這一陣秋風吹過時,趙紅兵已經(jīng)28歲了。他在獄中度過了人生中本該最美好的四年。
趙紅兵的容貌和四年前相比幾乎沒什么改變,依然年輕,英氣逼人,走路時腰桿筆直。
趙紅兵出來后先是仰望了一下天,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天是灰蒙蒙的,但是空氣很好,不但是清新的空氣,還是自由的空氣。趙紅兵沒有回頭。據(jù)說,走出監(jiān)獄后回頭看的人,很有可能會再次入獄。
獄外,趙紅兵的兄弟們早已等候多時。大哥出獄,那是大事兒。
第一個映入趙紅兵眼簾的,是一個身穿黑色歐版西裝和白色襯衣的白白凈凈文質(zhì)彬彬瘦削秀氣的青年,正倚在一部嶄新的黑色轎車旁邊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張岳!”趙紅兵喊了一聲。趙紅兵后來回憶說,那天他第一次感覺到,可以痛痛快快地喊一個人的名字是件快事。的確,過去的四年多,他太壓抑了。
“紅兵!”張岳聲音不大,大大的眼睛里卻是淚花在打轉(zhuǎn)。
第二個映入趙紅兵眼簾的是小北京。小北京正坐在一部破舊的林肯車的車尾上,呆呆地看著趙紅兵,沒有說話,也沒有上前要幫趙紅兵提東西的意思。小北京實在太想趙紅兵了,這幾年趙紅兵不在,小北京的語言天賦退步了不少。
“上車,喝酒去!”說話的是劉海柱,他抓起趙紅兵手里的包就往自己的那部破車上拉。那天劉海柱戴了個黑色禮帽,山羊胡子依舊,開著一部綠色的“半截子”組裝小貨車。
趙紅兵被劉海柱抓著胳膊,疼得直咧嘴。“紅兵,你沒看見我啊!”留著“郭富城式”發(fā)型的孫大偉騎著一部黑色的摩托車,朝趙紅兵喊??礃幼訉O大偉有些得意揚揚。
“大偉,你那頭發(fā)真他媽的難看!”趙紅兵已經(jīng)完全和社會脫節(jié)了,他根本不知道當時社會中正在流行四大天王,更不知道孫大偉的發(fā)型是當時年輕人中最流行的發(fā)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