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內(nèi)幾位權(quán)高位重的大臣早早就在等著皇上,一邊小聲討論皇上召集他們要做什么。
“皇上駕到!”
蘇公公有些尖細的被刻意拉長的聲音在御書房外響起。
皇帝金黃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御書房門口,眼底卻不知為何似乎帶著一些倦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皇帝便說著便往桌案那邊走去,被打翻的湯碗早已經(jīng)被收拾干凈,一點污漬都不沒有。
“朕要立太子!”
皇帝突然出聲,幾位大臣瞬間沉默了一瞬,有些驚訝為什么皇帝突然急召他們來御書房說這太子之事,這不應(yīng)該是在早朝的時候說的嗎。
就在大臣心里閃過許多想法的時候,皇帝好似知道他們在想些什么,嘴角一勾:
“朕要立大皇子君玉潤為太子,愛卿們覺得如何?”
站著的幾位大臣面色不一,有的自是贊同,也有的不贊同就比如站在最后的趙左都副御史,不過他也不是沒有腦子的,皇上雖然是詢問的話卻說得極為堅定,到不像是和他們商量,更像是在通知他們一樣。
“臣認為大皇子可以勝任?!痹谱蠖加仿氏缺響B(tài)。
“臣也認為大皇子可以。”珞相國也贊同。
看到皇上在他們二人表完態(tài)后沒有動怒,其余的幾位大臣才終于確定皇上是真的想讓大皇子做太子,于是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不反對,都一一附和道:“皇上英明!”
皇上滿意的看著下面的幾人,拿起桌案上的毛筆就寫了一道圣旨,當(dāng)著他們的面。
寫完后才抬頭看向站著的幾人,緩緩道:
“大皇子品德兼優(yōu),且為長子,朕有心立為太子,朕今日喚各位愛卿來想必愛卿們明日早朝的時候應(yīng)該知道怎么辦吧!”
“是?!?br/>
他們連忙低身行禮應(yīng)是。
大皇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的就是,他身上流著一半趙國的血。
皇帝此舉便是要他們在早朝上支持大皇子,作為朝中大臣只要他們支持大皇子,幾乎是掌握了整個朝堂的方向。
“如此便好,時候也不早了,愛卿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皇帝聽到了自己想要聽的答案,便揮揮手讓他們回去。
“是,臣等告退?!?br/>
直到幾位大臣出了皇宮準備上馬車的時候,珞相國對云左都御史道:
“怕是要變天了…”
云左都御史聞言看了看皇宮的方向默不作聲。
“罷了罷了,回去吧!”
這一夜,幾乎所有有權(quán)利的人都知道了皇帝召喚他們?nèi)ナ菫榱耸裁词?,太子之位怕是確定了。
珞子柒自然也得知這個消息,只是并沒有什么意外,上一世便是如此,要不是路子柒君律怎能可能會擠掉已經(jīng)是太子的大皇子自己穩(wěn)坐皇位。
只是靜靜的瞧著窗外若有所思。
“皇上駕到!”
崇德殿內(nèi)皇帝走上龍椅看著下面各懷心思的臣子,靜靜的等待他們安靜下來。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蘇公公尖著嗓子喊道。
一群人面面相覷,一片寂靜。
等了好一會兒皇帝見沒有人上奏,朗聲道,
“諸位愛卿們都無事上奏?那朕有一事要宣布,小蘇子…”
“奴才在?!?br/>
“宣旨!”
皇帝整了整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袖道。
“是。”
只見蘇公公拿起一個明晃晃的圣旨,緩緩打開,看了一眼各位皇子們深吸一口氣,尖著嗓子開口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皇子君玉潤,俊秀篤學(xué),穎才具備。事國軍,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親;事子侄,甚端;事臣仆,甚威。大有乃父之風(fēng)范,朕之夕影。今冊封大皇子君玉潤為監(jiān)國太子,執(zhí)掌朝政。眾必視之如朕!五宮皇后輔之,諸親王、長輩佐之,以固朝綱。另封珞相國同云左都御史加封太子少師一職,全力輔佐太子。欽此。”
大皇子?
眾臣聽到這一圣旨,除了幾個位卑權(quán)輕的官員,其他的都在昨天晚上時知曉了,或許已經(jīng)打好了心理準備,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皇上,臣反對,臣擁立二皇子為太子!”
在其余人小聲討論的時候,偏偏有人沒有眼力見的出口反對。眾臣屏息凝神的垂下頭不敢看皇上的表情,不敢接受皇帝的怒意。
“哦,是嗎?朕要看看還有誰?”
出乎意料,皇帝居然沒有發(fā)怒,只是臉色冷了冷。
一片寂靜,沒有人敢向皇帝的權(quán)威挑釁。
“如此,月離你怎么看?”
皇帝微微歪頭看向自己的二兒子。
“回稟父皇,兒臣認為自己力不能及,不如皇兄一般優(yōu)秀卓越,皇兄理應(yīng)為太子不二人選…”
君月離低頭掩去眼中的不甘與憤怒恭敬的回道,
“如此,便就這樣定了,潤兒?”
皇帝示意大皇子向前來領(lǐng)旨。
“兒臣謝主隆恩,兒臣定當(dāng)為父皇排憂解難!”
大皇子優(yōu)雅的接旨開口道,眼里淡然無波,看不出來是欣喜還是無所謂。
“各位大臣可還有事?”
“朕累了,那便退朝吧!”
皇帝揮了揮衣袖就要朝著臺階走去。
蘇公公緊跟著皇帝身后,依舊尖著嗓子高喊
“退朝~”
這邊皇上下朝之后,連身上的朝服都沒來得及急脫下就趕去了椒房殿,他想告訴他的柔兒,他如她所愿立大皇子為太子,他只要他的柔兒可以開心,哪怕只是對他笑笑都可以。
“恭喜太子殿下!”
底下的人不管什么臉色都要諂媚的向剛剛被宣布為太子的大皇子道喜。
“多謝…”
現(xiàn)在是太子的君玉潤一一謝過,臉上帶著剛剛好的笑容,不會讓人覺得厭惡,又不失禮份。
“恭喜大皇兄!”
二皇子有些咬牙切齒的道賀道。
“皇兄謝過皇弟了,剛剛還謝過皇弟的美言。”
大皇子優(yōu)雅一笑,對二皇子的譏諷不放在心上。
“哼!”
二皇子一甩袖子出了崇德殿。
還在一旁站著的祁連陌目睹了一切不做聲響。
冊封大典將于三日后舉行,一切看起來那么平靜那么順利。
臨近九月,京城里突然熱鬧起來,為了九月的會宴。
京城很熱鬧,街道上人來人往,店鋪興隆,盡是一副繁榮昌盛的景象。
人聲鼎沸的街道,兩邊滿滿的生意興隆的店鋪、酒樓或者茶館,道路最中央,一個白衣少女一個粉衣少女牽著一個小小的綠色身影走走停停,出色的容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珞子柒耐不住君云輕的央求,帶著她和珞子悠一起逛街,珞子悠還小,東瞅瞅西望望,對什么東西都好奇,最后她們停在了一個耍把戲的地方,珞子悠和君云輕一臉興奮的看著那人嘴里吐火,胸口碎大石。
珞子柒對這個沒有興趣,只是跟著她們別讓她們走丟了,看著她們高興的時候向那來收打賞的碗里放幾個銀子。
無聊的掩住口鼻打了個哈欠,珞子柒聽到后面有一些嘈雜的聲音,想轉(zhuǎn)過頭看看是什么,轉(zhuǎn)頭的瞬間,只覺得眼前一黑,一下子撞上了什么東西,她第一反應(yīng)就是墻,因為很硬,但是當(dāng)她的腰上多了一雙手的時候,她知道,不是墻…
那人的手居然在一點點的收緊,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珞子柒臉色一黑。
她居然遇上了登徒子?
哼,膽子夠大,珞子柒不屑的想。
“放手!”
珞子柒低聲喝道,聲音里包含著忍耐與憤怒和不屑,她不想在大街上鬧事。
可那雙手的主人卻不以為意,挑居然順著腰腹線逐漸往上游走…
這個登徒子居然在摸她?
珞子柒聽見頭頂傳來的挑釁曖昧的笑聲,秀眉緊皺,火上心頭。之前的顧慮也不管了,直接抬起胳膊肘撞向登徒子的胸膛
那人卻沒有躲避,硬生生的承受住了珞子柒的用力的一肘,雙手順勢的將珞子柒圈進懷里,邪魅的聲音在珞子柒耳邊響起
“阿柒,這算是投懷送抱嗎?”
那人的聲音有些低沉,帶有男子一特有的聲線,卻有些熟悉,在珞子柒耳邊低聲輕笑,像是極為滿意珞子柒的投懷送抱。
“混蛋,你是誰!”
珞子柒一惱,用腿去撞開后面的人。
那人卻像是知道珞子柒的動作,躲開了珞子柒的攻擊,在珞子柒耳邊低聲道:
“我是你男人…”
“長姐?”
“珞子柒?”
“珞子柒!”
三聲不同的語氣的聲音傳來,珞子柒有些懊惱,珞子悠和君云輕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看那個耍把戲的轉(zhuǎn)過頭來尋找著珞子柒的身影,卻發(fā)現(xiàn)珞子柒被一個帶著狐貍面具紅衣男子抱在懷里,看架勢明明是珞子柒不愿意的,兩人的語氣都是擔(dān)憂的。
最后一聲則是帶有一絲絲的憤怒。
珞子柒疑惑的看向另一道聲音的主人。
嗯?
有點眼熟…
是誰來著…
哦,差點忘了,幾年前的那個花孔雀,鎮(zhèn)江王世子顧千文。
有點疑惑他為什么看起來有點生氣。
“放開我長姐!“
“放開她!”
又是同時出聲,珞子柒感覺到他們出聲后自己被抱的更緊了,不由得想吐血,這人是誰啊,神經(jīng)病啊。
接著那人低頭在她耳邊有點玩味的低聲問道
“阿柒,他是誰?”
珞子柒感覺渾身都像是被螞蟻爬過一樣,別扭極了,更何況這個男人在她的耳邊吹氣,珞子柒淡然的表情有點崩裂。
“放開!”
越來越冷的聲音。
那男人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執(zhí)著的說著,帶著一絲絲委屈和不甘心。
“阿柒,你忘了我!”
“你是誰?”
珞子柒一愣,他們認識?她根本沒有印象好吧。更何況這個人帶著面具,她又沒有透過面具就能看到后面的能力,她怎么會知道他是誰?
“我是你男人…”
那人依舊是這一句回答。
得,一個偏執(zhí)狂,珞子柒和他說不通。
這邊,距離珞子柒兩三步的顧千文見珞子柒居然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下旁若無人的和那男子耳語磨鬢,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竟然如此不知羞恥,不由得怒吼一聲:
“珞子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