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尋的事情發(fā)生了上個月,雖然時間不長,但卻有一種九死一生的感覺。
每一次想到那個畫面,蘇璟雯還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褚尋雖然已經(jīng)在戰(zhàn)斗中損亡,但魂體始終還是養(yǎng)在冥界里面,而前一段時間,謝必安還主動告訴她說褚尋已經(jīng)有了淺淡的意識,想要和她說聲感謝。
那段時間蘇璟雯正在籌劃《浮生夢》殺青的部分,所以一直都沒有時間,就這么擱置了。
剛巧有這么一個時間,正好可以去看看褚尋的情況。
作為冥府的紅人,蘇璟雯一路上暢通無阻,隨便出入。
給第n個鬼差簽完名之后,被他們熱情引導(dǎo)進了魂魄存放的虛擬空間。
初見這里的時候,蘇璟雯有一種恍惚自己來到古董屋的感覺。
「這里……」
小鬼搓著手,笑嘻嘻的說:「神女大人請放心視察,我們這邊絕對講究鬼權(quán),不會做欺壓的行為,我們都是十分好評的?!?br/>
「好評?」蘇璟雯疑惑。
「是呀,我們給所有人提供最便捷的服務(wù),切實提高我們的服務(wù)質(zhì)量,以達成鬼怪所有合理的要求?!?br/>
蘇璟雯聽得一臉懵,什么鬼?
投胎去了嗎?」蘇璟雯看了一圈。
「不是哦,大家都在這呢。」
都……在……呢。
這話聽得怎么這么滲人。
蘇璟雯抖了一下,就見一個小鬼已經(jīng)捧著一個瓷器,遞到蘇璟雯的面前。
「大人請看,這是我們從惡鬼手中搶到的一個差點湮滅的魂體,她被滋養(yǎng)在這花瓶里面,等有了意識,我們可以讓她自發(fā)選擇器皿?!?br/>
直到這個時候,蘇璟雯才知道這個屋子里面如此多的擺件是什么意思了。
泥馬這哪里是什么稀奇的古董,這分明是一個個的骨灰盒啊?!
蘇璟雯退避三舍,訕訕一笑:「挺好挺好,我想找一下褚尋,你能幫我嗎?」
「當(dāng)然可以!」
那小鬼活蹦亂跳的離開了,還能看到的風(fēng)一樣的殘影。
不過片刻,他又風(fēng)一樣的趕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個小花盆。
沒錯,就是那種多肉一樣的花盆。
「這……」
也許是見到了蘇璟雯,褚尋有了點精神:「神女大人,是您嗎?」
沒想到謝必安說的沒錯,這個褚尋居然還記得自己。
蘇璟雯有些驚訝:「你還有記憶,還有意識嗎?」
「是的,」褚尋說,「是我愿意留下的,是我想好好趁著這個機會自省一下自己做過的錯事?!?z.br>
「我覺得沒必要。」蘇璟雯很懇切說。
褚尋一愣,接著眉目變得溫柔了起來。
她笑著說:「大人,您真的很善良,很善解人意。」
不知道她是否是腦補了什么,蘇璟雯哽了一下,還是解釋清楚:「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投胎了之后什么都忘了,哪怕現(xiàn)在懺悔得再多,下一輩子該遇渣男還是躲不掉的?!?br/>
褚尋:「……」
蘇璟雯很誠懇的回看著她。
褚尋突然「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神女大人,您真的很有意思。」
蘇璟雯看著面前的多肉盆栽,怎么看怎么別扭,也不想多言,只能的直導(dǎo)話題。
「你知道吳曉月嗎?」
褚尋想了想:「我大學(xué)的室友,是一個很溫柔很有才華的女孩子?!?br/>
提起這個,褚尋有點擔(dān)憂:「她怎么了?」
「她來找我了?!固K璟
雯說。
褚尋的聲音更加慌張了:「不會吧,難道她也……」
「是的,她也死了?!?br/>
「誰?誰害死了她?」褚尋的聲音冷冰冰的。
看來身體里面潛藏著的戾氣還沒有完全消失啊。
蘇璟雯怕她一不留神又破了什么劫,只能溫聲的安撫一句:「沒有沒有,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她的死和別人沒有什么關(guān)系?!?br/>
蘇璟雯將這兩天發(fā)生的事情和吳曉月求自己幫忙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褚尋聽進去了,她的聲音有點惆悵:「唉,你不知道,當(dāng)初我很羨慕她的。」
「她是一個很有才華的人,是我們整個學(xué)院的第一名,從來獎學(xué)金拿到手軟的那種才女。她長得不錯,也很招人喜歡,只是卻無心談戀愛,喜歡搞一點自己的東西,很多人都說她是個怪胎,但我卻很喜歡他。」
「她很有才華,搞出來的劇本都很受歡迎的?!?br/>
提起吳曉月,褚尋的眼睛都是亮的,崇拜和欣喜很容易看得分明了。
蘇璟雯為兩人的感情而感覺十分羨慕,她也十分想要這一份純真而赤城的感情。
但可惜了,她從小到大似乎都沒有一份很深入的友誼,所有人對她不是口舌蜜餞就是的兩面三刀,很不喜歡。
到了后來,蘇璟雯加入了女團之后,這才感覺到大家共同的,一起奮斗的友誼。
不知不覺間,褚尋的話講完了,她的記憶很清楚,將她和吳曉月之間很多事情描寫得繪聲繪色,能讓人莞爾一笑。
講完之后,褚尋這才想起來正事:「吳曉月找您是因為什么?」
蘇璟雯問:「你還記得你曾經(jīng)看過一個劇本嗎?」
「劇本嗎?」褚尋想了想,「吳曉月十分有天賦,寫過的劇本無數(shù),我曾經(jīng)看過的也有很多,您說是哪一個?」
「是《命運的天梯》。」
提起這個,褚尋愣了愣,想了起來:「我知道,這一本是唯一一個讓我哭得死去活來的,講述一個女生脫胎換骨的故事,也正是這個故事,讓我對人生有了很多新的啟示?!?br/>
「這個,怎么了?」
蘇璟雯:「這個劇本,被人盜用了?!?br/>
她感覺好奇:「你不知道這回事嗎?」
褚尋的臉色一沉:「我不關(guān)注這些,到底是誰干的?」
「阮寧?!?br/>
褚尋想了半天,也許沒能理解阮寧到底是誰,索性放棄了這個問題。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功名利祿吧?」蘇璟雯淡淡的說,「她將這個劇本改編成了一個小清新愛情故事,感動了無數(shù)的人,打響了她的名氣,后來去了國外,靠著情懷發(fā)家,現(xiàn)在有了一個不小的成就?!?br/>
褚尋氣惱道:「不要臉!」
「是啊,偷盜者實在可誅!」蘇璟雯十分討厭這種投機取巧的人。
多少人因為被盜走了人生而變得失意,最后毀掉了自己的一生。那本應(yīng)該屬于他們的光環(huán)全部都變成了偷盜者的寶藏,而那些本應(yīng)該在舞臺上發(fā)光的人卻只能躲在骯臟的角落里面舔食著自己的傷口。
多么不公平的一件事情。
也正是這一點,才讓蘇璟雯有想要幫助吳曉月的意思。
「所以我來這是讓你想一想,有沒有什么證據(jù)可以證明曉月原創(chuàng)的東西?」
褚尋有點失落:「如果我還活著就好了,我可以向所有人證實……」
「沒有用,」蘇璟雯指出來,「你的一面之詞太淺薄了,時隔這么久,他們會以為你是來蹭流量,將你給貶低得一文不值?!?br/>
「你不應(yīng)
該成為權(quán)縱者的武器?!?br/>
褚尋嘆了一口氣:「可我……」
她說完,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樣:「對了,那個時候我們喜歡拍照片,你去找找我的遺物,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拍到了這個?!?br/>
褚尋的遺物。
蘇璟雯想了想:「你的東西不是已經(jīng)燒毀了嗎?」
褚尋說:「有一部分東西我埋在家里的后花園里面,我喜歡在自己秘密基地里面建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作為閑暇時候的趣味,有一些珍藏的照片就在里面?!?br/>
「好,我?guī)湍闳フ??!?br/>
她猶豫了一下:「你要和我一起嗎?」
畢竟剛才褚尋的目光太熱烈,渾身上下都寫著想要幫好友報仇的意思。
褚尋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有活力了:「我可以嗎?」
蘇璟雯也不確定,給謝必安去了一個消息,發(fā)現(xiàn)……還真的可以??!
那這樣的話,她是不是也可以將褚尋給養(yǎng)起來?
剛冒出來這個念頭,謝必安就十分不禮貌的敲碎了她的想法:「她現(xiàn)在的魂體很虛弱,不能見太多陽氣的,如果長時間在陽間的話可能會再一次魂飛魄散,到時候匯聚起來就是難上加難,勸您不要多生是非?!?br/>
蘇璟雯摸了摸鼻子,只能打消了念頭。
「那我需要怎么做?」
謝必安說:「簡單,拿一塊黑布罩在她的頭頂就可以了。」
蘇璟雯發(fā)現(xiàn)了,想起來很簡單的事情,有時候操作起來就是很難受。
就像是現(xiàn)在,她的懷里抱著一個多肉盆栽,上面蓋了一個黑布,每每在路上的時候,都會被行人行以注目禮。
她現(xiàn)在算是一個三線的明星了,最怕被人給拍到,嚇得她像是過街老鼠一樣的躲躲藏藏的。
好容易攔下了一輛車,車主看起來也是不追星的那種,看她的目光毫無熱情,這讓她放下心了。
只是,這口氣還沒松下來,就聽車主開口了:「小姑娘,你大白天的抱著一個骨灰盒干嘛呢?」
蘇璟雯:「??」您禮貌嗎?
雖然說,這個說法也差不了多少吧。
為了避免一場烏龍被趕下車,蘇璟雯只能拉開一角給對方看一眼:「師傅,這是剛買的多肉。」
那師傅有些狐疑的看了兩眼才確定,臉上立刻帶上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小姑娘,不會養(yǎng)不要破壞植物啊,你家多肉是往死的方向養(yǎng)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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