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縈很快靜下來,心中想:看來那時王靖長好言相勸,一方面是想讓我活下來,一方面也是想通過我的事情刺激楚玚,好讓楚玚以“澍王”的身份活下來。
楚玚繼續(xù)說:“可是,楚瑓竟然想動你,那我只好按原計劃執(zhí)行?!背`提了提云縈身上蓋著的長衫,繼續(xù)說:“我先去找了云煢,將京中情景與之分說。正巧碰到李叔帶著孩子們?nèi)フ以茻?。云煢也很了解你這個姐姐,看到如此情景云煢明白你是要與楚瑓同歸于盡了!所以,我和云煢私下商量,我先回京城穩(wěn)住你的情緒,安排各個事宜,然后他們和棺槨一同進(jìn)城。此事只能一擊即中,否則后患無窮。”
“裴染的傷后來是怎么好的?你又是怎么抓住的白昭昱?”云縈很是著急。
“難得見到王妃這么心急,竟然是為了他們兩人!唉……”楚玚故意拖延,但還沒等云縈生氣,就繼續(xù)說了起來:“我找云煢之時,除了白珀行在他身邊,還有你的表姐和卓風(fēng)他們。他們和你表哥一樣,都是徐瑾公派來相助我們的。為了不引起注意,卓風(fēng)和徐芫苓明里進(jìn)城,一方面幫忙救治疫病,一方面幫我捉拿白昭昱;暗里,我和徐芫芥也進(jìn)了京城?!?br/>
“白珀行并不知情?”云縈本想問出口,可是一想楚玚也自有他的無奈,就將問題吞了回去。
云縈的這點(diǎn)小心思,楚玚還是能猜到的,畢竟她和白珀行還是有多年的師徒情誼?!鞍诅晷幸恢痹谠萍臆娭校瑸樵茻Τ鲋\劃策,也為吳越立下汗馬功勞。只是此事牽涉甚廣,我不想白珀行為難,并未告知。”相識十幾年,楚玚明白云縈為人,如今心中只有自己一人。至于年少懵懂時,云縈卻也是對白珀行心動過的,楚玚并不是毫不知情,只是二人并未逾矩,而且他自己那時也不是非云縈不可,所以后來權(quán)當(dāng)作不知道罷了。至于那是敬仰之情,還是不懂世事的春心萌動,他都不那么在意。如果說在意,他后來也只是在意白珀行一樣——就是白珀行有可以隨時離開京城的權(quán)力,只要白珀行想,在云縈愛上自己之前,云縈一定會愿意隨著白珀行走的。只不過,他自己竟然放棄了。
云縈自知什么事都瞞不過楚玚,也并不想因此事瞞他,接著說:“他曾是我最羨慕的人,我曾想,若有朝一日我能助你得償所愿,我就想借此換一個自由之身,然后跟著他去看看書中的大好河山?!?br/>
楚玚摟緊她的腰,嚴(yán)肅道:“你這么說不怕我妒恨你二人?”
云縈似變成了柔順的小貓,窩在楚玚懷里,有些撒嬌地說:“怕,所以才要說得清楚。如今,你才是我此生最在意的……”
云縈用最輕柔的聲音表達(dá)著自己最深的情誼,誰知抬頭看時,楚玚竟然壞笑著,看著云縈在那里焦心地解釋。云縈狠狠瞪了楚玚一眼,楚玚只當(dāng)作沒看見,繼續(xù)說:“能請到白昭昱,也要多虧了楚瑓。他日日在各大酒肆騷擾百姓,京城這幾個月的晚上無論酒肆歌坊鬧出多大動靜,百姓也都閉門不出,所以三日前,當(dāng)我們在逾白居見到白昭昱之時,并無驚動其他人。再加上,京中疫病肆虐,楚瑓手下已經(jīng)沒有太多人可用了。不過,我們也因此欠了一個人的人情!”
“鳳擎燁?”云縈好奇地問道。
楚玚微微一笑,親吻了云縈的額頭,說了句:“什么都瞞不過你!城中治安都由鳳家軍接手了,處處都是他們的眼線。當(dāng)日,有守城官兵走過,卻未驚動楚瑓他們,鳳擎燁作壁上觀、不出手,就是買了我天大的人情?!?br/>
云縈點(diǎn)了點(diǎn)頭,表示認(rèn)同。云縈想了一會,又問道:“可白昭昱并不是一個容易控制的人,你們是怎么做到的?”云縈好奇,白昭昱既然想要摧毀的不是楚玚一人,而是吳越天下,他怎么放過這么好的時機(jī)。
“因為你的好表姐給他吃了藥,這三五天內(nèi)力全無,而且不能言語。只是這事終還是瞞不住,總要給白珀行一個交代?!背`自顧自念著,突然想起:“卓風(fēng)為何不將我回來的消息告知于你?我以為他一定會說,所以沒再囑咐靖長來通知你。”
“估計是因為表姐?!痹瓶M回答道。
“哦?何意?”
“表姐乃是江湖人士,性情灑脫,快意恩仇,可能是希望卓風(fēng)能與她結(jié)秦晉之好。只是,昨日見她時,她似乎將要離開,但今日卓風(fēng)卻沒有走,我也覺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