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隨著她的目光看去,果不其然,在那頭顱前方,一片仙霞縈繞,魔云掩映,看不真切!
“快看!那里有一顆靈丹!”一個詠月弟子忽然指著前方頭顱邊的一塊空地上喊道,聲音中有數(shù)不盡的欣喜。
眾人一看,果然如他所言,那里有一顆拇指大小的晶瑩金丹,白里透灰,古樸盎然,此刻正有淡淡如蘭似麝般的香氣飄出。
“金丹一成,氣韻內斂,而這顆金丹居然散發(fā)著淡淡的幽香,說明小國已然大不如前了。不過就算是這樣,從上古時期遺存到現(xiàn)在,居然還未潰散于這片天地,實在是驚人,現(xiàn)在想必至少也可比地級上品!”寒煙此刻也為之動容了。
那位修士一聽,也顧不得危險,急忙化虹而出,貌似生怕別人搶了他的寶物一般,瞬間便達至那顆金丹邊。俯身拿下金丹后,他剛準備回返,只見前方那顆頭顱上一道青色閃電立劈而來,攜帶者一股滔天的殺意,快的連聶言也捕捉不到它的影跡。
那名修士甚至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何事,眉心就被洞穿,當場隕落。
“王師兄?。?!”時以明痛呼而出,繼而快速奔跑過去,抱著還有余溫的尸身,一陣捶胸。
這名剛剛的死去的詠月派弟子王朗,是時以明除潘永清外最好的朋友了,二人自小便是玩伴,同是孤兒的他們一直相濡以沫,互相幫助,從無嫌隙,此刻兔死狐悲,時以明再也忍受不住。
聶言一陣蹙眉,剛剛這王姓修士若是不動用神力,直接走過去,定不會攪動的這里百萬年來形成的一種自然而成的靈力波動,他也就不會身隕,此刻有這下場,雖說可憐可悲,但又實乃該有此劫。
“時道友節(jié)哀,人死不能復生,唯有保重自己,才能對得起已故之人?!焙疅熞娐櫻园胩煳凑f話,開口勸慰,聲音透著一股自然而然的磁性,聽著如仙音入耳,頗為奏效。
時以明點了點頭,放下王朗,轉身準備回頭。
“時道友忘了那金丹了!”聶言提醒道。
此話一出,四周眾人頓時看向聶言的眼神有了一股異樣。
時以明也是腳步一滯,回頭看了看還被王朗抓在手心的那顆如夜明珠般的金丹,頓了頓,還是回頭拿在了手中。
“此金丹就送于聶前輩,望聶前輩此行多多照顧!”時以明說著就將那顆金遞送到聶言的身前。
聶言擺了擺手,轉身邊走邊說道:“我只是不想讓你師弟白死,并不是覬覦這金丹,他是你們詠月弟子尋到,理應歸你們所有,來時我既然答應你師父,就自會盡最大努力,在不傷害自己和其他人的情況下保住你們!”
看著聶言離去的背影,時以明等人臉上露出一絲慚愧之色,知道自己誤會了聶言,連忙深鞠一躬道:“晚輩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請前輩勿怪!”
“走吧!我們繞過這顆頭顱,繼續(xù)前行,看看前方究竟還有什么在等著我們!”聶言言語平靜,并未將剛剛的事放在心上。
“多謝前輩!”說著九人重又開始前行。
他們小心翼翼,緩緩的避開那顆碩大的血淋淋的女尸頭顱,最終安全的來到了這顆頭顱的正面,這才看到了她的容顏。
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本來就做好心理準備看到一幅凄慘駭人之景的他們,居然發(fā)現(xiàn)呈現(xiàn)在眼前的竟是一個幾乎完美的容顏。此女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冰顏賽雪,緊閉的美眸仿佛寶石點綴在玉盤上一般,如夢似幻,朱唇潤澤,貝齒如玉。即便現(xiàn)在被劈的一分為二,也難以將她的絕世容顏降低一分,反而因四周死亡氣息的襯托而顯現(xiàn)出一種別樣的凄美,似在沉睡般勾魂奪魄,俏麗出塵,連寒煙都看的一陣恍惚。
幾人強行收拾了一下心緒,繼續(xù)向前走去。經(jīng)過這顆頭顱之后,四周的死亡氣息開始銳減,并隱隱有一股祥和的氣息在流動,前方百丈之內竟再也看不到一具尸身,百丈之外,如同先前看到的那般,被霧氣遮隴,被彩霞環(huán)繞,連神識都無法探入,不知怎地,雖然死亡氣息銳減,祥和之氣陣陣,但聶言竟開始有一種畏懼和退縮感,這在之前面對尸山血海時也不曾有過。
“大家小心!前方非常危險!”聶言傳言道。
眾人點了點頭,也開始警惕起來。
隨著越來越接近那片云海,所有人的視距都越來越低,并有一股悲涼的沉重感隨之而來,作用于每個人的心魂。
聶言目光一閃,他對這種感覺最是熟悉。當初在仙陵,快要臨近那骷髏老者時。就是這種沉重。
“前方必有更強的大神通者隕落!”聶言內心暗道。
當所有人相繼全部走進那片彩霧之中后,能看到的地方已經(jīng)不足十丈,要知道他們可都是元嬰期左右的修真強者,視力比之凡人不知要好上幾百上千倍。此刻竟然如同一個凡人一般,在迷霧中受阻。
他們走的頗緩、可謂步步驚心。最終幾人有驚無險的穿過了那片云霧。而此時展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又是另外一番讓人難以置信的景象。
眼前所見竟然是一片冥古大山,綠蔭紛紛,仙云飄蕩,瑞彩連天,每一座都氣勢沉渾,攜帶者冥古的氣息,似是從混沌時代劃破時空而來,充滿著濃郁的歷史氣息。
這些神秘的大山全都漂浮在空中,山巔上,每一座都有一方宮闕,晶瑩剔透,大道之音綿綿,,似神玉雕刻而成,綻放出絢爛的光華,有的五彩神韻飄蕩,有的七色神虹貫空,有的通天碧蓮守護,有的星九天銀河垂落,每一個都代表了一方小世界,不容他物,不臨塵俗,法相遍生,道則天然。
“這里是仙境,這都是仙宮嗎?外面的妖魔鬼怪等難道是玷污了這片天宇才會被屠戮殆盡?”時以明不自覺的開始懷疑這里到底是不是上古戰(zhàn)場,因為來到這里之后,他們感受不到絲毫的死氣,反而生機勃勃,眼前所見一片瑰麗。其他幾人聽時以明如是說也不停的嘀咕了起來,不少人都雙眼開始放光,似乎成仙路就在眼前,只要踏入那些古殿中,片刻便可永生。
聶言盯著前方的那些大山,目光一閃,搖了搖頭道:“這里依然是一片墳冢!”
“不錯!這里雖然看上去生機盎然,但是卻沒有絲毫的生命氣息,我們來到這里開始,就沒看到一個人,一個修士,甚至一只螞蟻都未曾探查到?!焙疅熯@時開口道。
聶言聽完,轉頭看了她一眼,頗為驚訝。
寒煙是個女子,修為在進來的這群人里面只能算中等,但一直以來,除偶爾有些驚恐和迷惑外,幾乎表現(xiàn)的比自己還冷靜,而且思維敏銳,冰雪聰明,再配上這樣一幅容顏,連聶言這杯仇恨填盡的內心都開始泛起些許的漣漪。
寒煙注意到聶言在看自己,出乎聶言預料的,這次她沒有躲避自己的眼神,而是轉過頭來,輕輕淺笑,頓時如欣欣碧月、初生青蓮,讓人如沐春風,如浸溫泉,極其舒泰。
寒煙與聶言本就是舊識,最近一段時間,又朝夕相處,且聶言為落云宗擊殺孔家元嬰三子,陪她出世,助寒煙取回信物,這一切的一切,早就讓情竇初開的寒煙心生情愫,此前因女孩家特有的矜持,有些欺騙自己,也有些欺騙別人意味,所以一直在逃避。,而此刻來到這上古戰(zhàn)場,誰都不知道下一刻還是不是活著,所以外表冷艷,內心堅強的寒煙,此刻也不想再將這份心意深藏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