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額頭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現(xiàn)在,給我去墻角做五百個深蹲,做不完不許吃飯,不許睡覺?!睗h子冷哼一聲,又說道“以前在道上混的時候,大家都叫我小閻王。你要是想報仇,可以隨時找我。”
由于沒做完五百個深蹲,晚上管教來送飯的時候,小閻王直接把我的飯搶走了。
我?guī)е瑁现v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到蹲便器旁,忍著惡臭味靠在了墻角。雖然只做了60個深蹲,但我的腿到現(xiàn)在還微微發(fā)抖,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拘留所和學(xué)校一樣,過了晚上九點就強制斷電。房間里一片漆黑,大家都打起了鼾聲。
回想起今天的一幕幕,我的鼻頭發(fā)起酸來,眼角也擠出了兩滴淚水。也不知道我爸媽現(xiàn)在在干嘛,有沒有原諒我。余樂樂他們今晚會在熄燈以后聊些什么。想到后面,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涌了出來。
我努力克制著身體的顫抖,不讓哭聲發(fā)出來。不然被他們聽見了,肯定少不了一番嘲笑。
我睡著的時候,眼淚還在臉頰上沒干。
第二天我是被一股尿騷味臭醒的。我睜開了眼,發(fā)現(xiàn)小閻王正對著我身邊的蹲便器尿尿。時不時還有尿漬濺到我身上。
大清早就聞到一股濃厚的尿騷,我的胃傳來一陣嘔吐感。我立馬捂上了嘴,不讓自己吐出來。
“呦,重傷害罪犯人醒啦?”小閻王笑瞇瞇的看著我,提上了褲子?!安缓靡馑及。阈训奶砹?,早飯已經(jīng)被吃光了?!?br/>
“操!”我忍無可忍,即使打不過我也要拔他幾撮毛下來。我剛站起身,卻因為兩腿發(fā)軟,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原來我以一個奇怪的姿勢睡了一宿,再加上做了那么多深蹲,醒來的時候腿部已經(jīng)發(fā)麻了。
“怎么著,還想打我?”小閻王生氣的往我臉上踹了一腳,然后就回床上呼呼大睡了。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我的腿才恢復(fù)了一點知覺。我抹掉臉上的腳印,從墻角走出來。房間里另外五個人還跟昨天一樣,面無表情的做著手工,似乎對小閻王欺負新人這種事,已經(jīng)見怪不怪。
今天中午,門外突然傳來了鑰匙碰撞的聲音。聲音離我們越來越近,很快房間的門就被打開,走進來一個管教和一個少年。
“小閻王??!”管教用力拍了拍鐵門,小閻王立馬從床上坐起來。
“這個人來頭不一般,你可別用對其他人的方法對他。”管教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磥硭芰私饫畏坷锏摹L(fēng)俗’,但保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態(tài)度。
“好的好的。”小閻王訕笑著。等管教一走,他立馬變了臉。
“奶奶個熊,都怪你把老子的美夢吵醒了......”小閻王坐在床上罵罵咧咧的。一直到現(xiàn)在,我還清楚的記得小閻王那句帶著口音的‘奶奶個熊’。
“老彪,給新人整點歡迎儀式!”看來小閻王是把管教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了。
“好嘞!”老彪放下手中的膠水和彩紙,大搖大擺的走向那個少年。
那個少年看起來和我一個年紀。清秀的面孔上夾雜著一絲戾氣。
“又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屁孩......喂!犯什么事進來的?”老彪已經(jīng)走到了他跟前。
得,看來今晚有人陪我一起睡蹲便器了。我在墻角默默看著那個少年,心想道。
“小屁孩你媽?。 彪姽饣鹗g,那個少年一記標準又極具觀賞性的鞭腿,已經(jīng)對準老彪的臉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