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話:此橋段前后幾章,都是根據(jù)真實事件改編的。
所有過于血腥的內容,都做了文學處理。
但80年代的企業(yè)競爭,遠比我們今天所能承受的還要血腥。草創(chuàng)時期的中國企業(yè),是何等艱難,無異于又一場萬里長征。
今天的后來人欣逢盛世輝煌,讀來是難以相信或者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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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天山紅果然不是平凡女子,本來捉奸時還想出出她的丑呢,現(xiàn)在人家竟然認為我們是好人,還救了我們一命。
我李三石真的是好人么?讓人鄙視的小混混真的能辦大事?我心里陣陣苦笑。老子么的就一小混混大流氓啊,從小一起長大的“兄長”莊西風一旦被惹惱了,會輕易把老子弄進少管所關了整整三年,還能干成啥大事?!
“項東升是真正的殺手,石頭,你沒出來前,我們受死他的罪,那時真是想都不敢想,他現(xiàn)在會真的在幫我們!”室內靜了半天,劉希玉感慨萬端,心有余悸。
張華山若有所思,“邏輯張”善于邏輯推理,他也意識到了什么,“應該不是項東升在幫我們,都說這小子來自緬甸,殺人不眨眼。應該是天山紅在幫我們,老天。呵呵,真感謝那天壞了她的好事,看破了她的底,么的現(xiàn)在我們竟然成了盟軍?!?br/>
我們相信項東升對安全的直覺,躺到炕上,張華山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劉希玉已經(jīng)打起了呼。我渾身則象散了架子,睡意如山一般壓來,伴著雨夜轟轟隆隆的噪雜聲一夜安眠。
天亮前雷聲終于停歇,一下子風停雨住,村子里先是有一只公雞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啼聲響起,喑啞剌耳,驟然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靜。接著便此起彼伏,比賽一般,我們雞舍內那只花公雞也開始啼鳴,并與村里的幾只公雞交替而鳴,那沙啞的長鳴象一支支破竹竿,抖呵呵的豎到了天上去一般。
我舒舒服服地醒來了,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覺。腿上癢得慌,揭開毛巾一看,在銀河烙起的傷處又結了痂,但雨水干凈傷處并未感染??粗髢芍缓谛Q爬在左大腿上,就是鉆心地癢,癢得沒抓沒撓,氣極干脆扔掉毛巾不再包扎。
劉寡婦勤快,她進進出出,已經(jīng)做好早飯,將雞窩內的雞放到籠內。我們小院兩側的院落,都被村民租給外地人了,一個操齊都口音的婦人過來向劉寡婦借水桶,她家的水桶掉進井里還未撈出來。幾個男孩、女孩圍著雞籠看劉寡婦喂雞,三個少婦與劉寡婦在聊天,一會嘰嘰喳喳,一會放肆地咯咯大笑,原來在討論某花紋毛衣的打法。
早飯后出村轉了轉,雨
后山村空氣清爽,聞不到山口內水泥廠令人窒息的粉塵霧,紅蓮河兩邊的蘆葦、灌木已經(jīng)被夜間的山洪沖刷得干干凈凈,小山村從暴雨和山洪中活了過來。河上的小石橋也被沖垮了,村民們男女老少正罵罵咧咧地或涉水過溝,或饒道老遠,從赤石灣山口外山根下的公路橋過河。
鴻烈村年輕人都在山上的水泥廠或礦上,大量空著的房屋租住著許多鄉(xiāng)下拖家?guī)Э趤肀鄙酱蚬び懮畹娜藗儭S旰罂諝馇彘e,早晨也是全村最為忙碌緊張的時候,大人要去鎮(zhèn)上企業(yè)上班或下地干活,平時小孩要去上學,來來往往的人都顯得急匆匆,吵吵嚷嚷,這是山區(qū)早晨的一道風景。
學生都放暑假了,平時天熱都悶在院子內做作業(yè),下了幾天雨好不容易停了,十幾個孩子成群結隊拉拉扯扯地,在村口和河底打鬧玩耍,吵吵嚷嚷。石橋雖被沖毀了,山洪退了,橋底石板上的水很淺,水流也不急。山區(qū)就這好處,山洪肆虐時摧枯拉朽,山洪過去了一切又恢復如初,只留下破損的橋樁訴說著自己并不輝煌的過去。
我們站在河邊,看著老人、婦女、孩子互相攙扶搖搖晃晃涉水過河的情景,心情都很復雜。雨后風涼,但大自然的威力讓我們頓生敬畏,張華山望著遠山小聲銘誓,“等礦開成了,老子要在這條河上建它三座橋,看劉祝三狗日的還牛逼!”
見我們三人站在河邊,幾個赤著腳的小男孩、小女孩遠遠地圍著我們,老段頭等村民都遠遠地站在小鋪邊,向這里張望著,沒人敢上前來。天亮前警察來提走了劉雙子三個歹徒,夜里發(fā)生的事村民們已經(jīng)都知道。我向人群招了招手,小金、小陳打扮得既普通又清清爽爽的,二人磨磨蹭蹭地蹭了過來表示謝意。
這是兩個漂亮姑娘,臉上、脖子上的傷痕還能隱隱看出。
瓜子臉的姓金,圓臉的姓陳,小金脖子上劉雙子用繩勒成的傷痕觸目驚心。如果不是項東升警醒,聽到了聲音,這兩個女孩咋夜已經(jīng)被劉雙子勒死,埋尸他鄉(xiāng)。她們都是齊都市郊區(qū)鄉(xiāng)下人,兩人同年都是二十歲,高中畢業(yè)后不想務農,便學了剪發(fā)技能,干這行得遠離家鄉(xiāng)、熟人,于是就到山區(qū)來謀生活。后來被劉祝三帶人奸淫了,后來劉雙子逼迫她們下了海當起了兼職暗門子,對看上對眼的客人她們便會陪陪。
“警察啥時來的?”劉希玉問。
小金低著頭,豎著衣領遮掩脖頸傷痕,“是段大叔報的警,徐所長親自帶人來的,你們剛走一會他們就到了,把人押走了。徐所長還說,需要錄一份詢問筆錄,好給罪犯定死罪呢。早晨本來他要去找你們,可派出所又通知他去縣里開會。他讓我們告訴你,說你們是英雄,不需要到所里去,晚飯
后他再來拜訪呢,還要做一份筆錄當證據(jù)。”
當英雄的感覺真好,尤其是英雄救美,現(xiàn)在三個小混混心里倍感自豪!
上午,我和張華山坐在炕上商議與段淡食即將進行的談判,劉希玉帶著劉三兒在疏通院內的排水道。劉扒灰一般不出下頭房,整天趴在炕桌不停地寫著啥,或用算盤撥拉上一頓。一會小金和小陳提著一個藤條編的籠子來了,兩個姑娘為感謝我們,專門去鎮(zhèn)上買了20只毛聳聳的雞崽送來。劉寡婦喜不自禁,將籠子接過放到雞籠邊,用一只克舀了水放到籠內,另一只雞里面放了粟喂它們。
越是被劉祝三欺負的人,老子越要讓他們有尊嚴。我請小金、小陳上炕坐下,劉寡婦來上了茶,就自作主張去請赤腳醫(yī)生去了。小金則告訴我想請她們吃飯表達謝意,地點就選在小發(fā)廊旁邊的段家小飯館里,菜已經(jīng)點了。
一會劉寡婦帶著赤腳醫(yī)生陳金蛾來了,這個中年婦人給我的傷處細心清理了一遍,又仔細包扎起來。臨了罵了一聲,“獸醫(yī)!”
“你說啥?”我沒聽明白,其他人也不明就里。
陳金蛾嗔罵道,“腿不是肉長的啊,捅傷了自己燒刀子烙,小崽子你還能對自己再狠點么?”
眾人都笑,剛收拾好,段淡仁的老婆金翠花親自來了,見到我們時分明愣怔一下,臉上明顯帶著畏懼神色。估計夜里我們和項東升將三個強人趕下河,又救了二女的事她已經(jīng)知道了。金翠花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段局趕過來了,請三位過去呢。”
劉希玉不放心,“老項呢,他也在么?”
金翠花一臉茫然,看了我們一眼,滿是詫異,“老項?哪個老項?”
我和劉希玉、張華山對視一眼,這項東升還真是個神秘人物,神龍見首不見尾,他來北山山區(qū),竟然連段淡仁都不知道。這混蛋行蹤詭秘,現(xiàn)在一定有一支槍口在悄悄對準著段淡食,這反而讓我們多了些安全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