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沒有劍光,但臺下眾弟子亦是能感覺得到,臺上兩位所散發(fā)出的勁氣,一旁的肖洛眼睛微瞇,突然打量起了臺上的季錦。
究竟是什么樣的女子,能灑脫到如此,能受苦到如此。
練武是一件很費力的事情,沒有個十來年是根本練不出什么成效,他有些好奇,臺上的女子是怎么撐過這么些年的,看似嬌柔的身骨下,又有著怎么的一顆心。
或許是劍氣太盛,只聽“蹦!”的一聲,兩人手中的木枝皆斷,二人也被生生的彈出去兩步,用后腳撐地,才使身子穩(wěn)了下來。
季錦是出了全力的,但看尤斯何神色輕松,不經(jīng)意的抬手擦拭了下額間,然對著她又是溫和一笑。她抖了抖發(fā)麻的身子,不想再斗下去,抱拳道:“我認(rèn)輸。”
外祖父看著也是心驚肉跳的,忙將她拉過,左瞧瞧,又看看,還是有些不放心,便道:“錦丫頭,有沒有受傷。?!”
尤祁何低聲笑著:“錦妹妹不讓別人受傷就不錯了,祖父,您的擔(dān)心未免多余?!?br/>
話落,兩雙眼睛頓時瞪了過去,尤祁何悻悻的摸了摸鼻頭,以表自己的無奈。
這罷,比試終于結(jié)束了,她動了動筋骨,一躍而下,瀟灑的縷了縷額間搭下的發(fā)絲,大步的往出走。
正是烈日當(dāng)頭,陽光肆意打在每一個的身上,而在這悶熱的空氣中,似乎還能聞見那淡淡的梨花香。
外祖父先是將他的那些個弟子訓(xùn)了遍,也就是連個女娃娃都打不過,還怎么出來混云云。
眾弟子瞪著無辜的眼睛看向外祖父,似是在說,將軍你就偷著樂吧,我們還不知道你。
果真,外祖父剛訓(xùn)完眾弟子,跟腳底抹油似的,消失在武場中,那朗朗的話音還余留在武場,久久不散:“錦丫頭,你加入我們尤家軍吧!”
眾弟子絕倒!
只有尤祁何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好似與世隔絕一般,兩耳不聞窗外事,還一心不讀圣賢書。
從武場回了清風(fēng)居的季錦,耳邊雜音不斷,一句一句傳來,就好像是吸血的蚊子一般,在她上空盤旋著,奈何還不能動手動腳。
“錦丫頭,加入尤家軍吧!”
“錦丫頭,我們尤家軍,可是多少人想入都入不來的?!?br/>
“錦丫頭,你要是不入,就太可惜了,你完全就是入尤家軍的料嘛!”
季錦被外祖父弄的有些頭暈,她轉(zhuǎn)過身子:“尤家軍還收女子?就算我同意,爹爹也不會同意,爹爹一定會這么說?!?br/>
她輕咳了一身,扳著一張臉,學(xué)著父親的模樣,沉聲道:“一個女兒家,成天與男子廝混,成何體統(tǒng),不許去!”
“你爹當(dāng)年將你一人丟在群白山的時候,怎么不說與男子廝混了。再說,這里可是外祖父的地盤,誰敢造次,還有,就你那點功夫,不欺負我手里的弟子就不錯了!”
她后退幾步,猶疑的將外祖父打量了一遍:“外祖父,您幾時這么能說會道了。”
“錦丫頭,如何?”
外祖父沒有理會她的話,仍然揪扯在這一件事上,季錦略想一番,若是加入了尤家軍,那豈不是要常常離家,她搖了搖頭:“外祖父,我不想入,不過若是尤家軍有什么缺人手的事,我還是義不容辭的?!?br/>
外祖父聽了前半句,微嘆一聲,待聽了后半句后,眼睛又是一亮,大手拍在她消瘦的肩頭上:“這才是我的親外孫女,錦丫頭,累了一上午,趕緊去歇著,想吃什么自己吩咐下人,下午還有一場惡斗呢?!?br/>
說這外祖父還沖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的她煞是心驚,這才想起來,之前外祖父應(yīng)下的比馬,她撫了撫額間,沉沉點了下頭,外祖父才離開。
入了屋中,一個穿著粉紅色比甲,梳著丫髻,額間的碎發(fā)搭下,卻也沒能遮住她的大臉盤子,彎細的雙眼低垂,看樣子,還是一個沒有及笄的小丫鬟,她躬身入了屋,聲音低若蚊蠅:“小姐,奴婢春蘭,若是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就吩咐奴婢一聲?!?br/>
季錦擦了擦額間的熱汗,沉吟片刻:“放水,我要沐浴?!?br/>
經(jīng)過上午的打斗,身上的熱汗與衣襟粘在一塊,混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舒服的,那個名為春蘭的丫頭辦事效率也快,不一會就將水放好,準(zhǔn)備伺候她沐浴。
她擺擺手,屏退了下人后,才往屏風(fēng)后走去,將衣物盡數(shù)褪去,慢慢下了水,白騰騰的熱氣上升,她全身浸入水中,輕輕擦拭著,然偏過頭,看著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繡屏風(fēng),輕輕用手撫過,指間傳來一陣涼意,她才將手收回,眼睛卻瞥見了白皙胳膊上的道道傷疤。
從小積攢的傷疤并不少,畢竟刀劍無眼,山上又有諸多猛獸,要是沒幾處傷疤還真說不過去,她的手漸漸下滑,放在胸口處的位置,這里又一道比任何地方都深的傷疤,即使看不見,可是她卻永遠不會忘記,她輕扯了扯嘴角。
屏風(fēng)上早撣好已經(jīng)備好的衣物,那丫鬟也是用了心的,衣物的顏色就是依著她本身那套水青色尋的,她暗自點著頭,將白底群褲穿上,外套一件水青色花衫子,起身弄了弄撒亂的發(fā)絲,才喊了春蘭入屋。
春蘭仍舊是低垂眼眸,低聲說:“小姐有什么吩咐?”
季錦眼眸暗轉(zhuǎn),往里指了指:“將這里收拾了,然后差人上膳食罷,至于膳食,就按照你們府里的來。”
春蘭應(yīng)聲而去,而她則是整理自己的發(fā)髻,在山中放縱慣了,她不喜那些繁瑣的發(fā)髻,隨意將頭發(fā)用簪子固定好,便草草了事了,遠看著,倒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
距未時末還有幾個時辰,她在屋中用過飯,便閉眼歇下了,好養(yǎng)足精神,免得比馬的時候,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只是這一覺,她睡的并不踏實,離家?guī)讉€時辰,不知劉姨娘又會生出什么事端來,想著走時,父親那愧對的眼神,她又稍稍將提起的心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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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的為雅安祈福,希望雅安遇難的人們能堅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