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異常清醒,這其中大有文章在。“怎么回事?”我很配合的問唐明浩。
唐顯然還沒疼過勁來,深呼吸了幾大口氣,道:“這兩種東西配合使用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其中這個……”他指著陰陽魚,道,“應(yīng)該是針對沒有中毒的人。”
我立即明白過來,那八卦鏡自然是對付燕子他們這種狀況的了。仔細一想自己剛才以及醫(yī)生次仁的反應(yīng),果然是這么回事。于是又問唐明浩,要怎樣使用才好?,F(xiàn)在我恨不得立馬變成一只穿山甲,直接打洞出去。不管是什么狀況,不管好壞,我已經(jīng)完全沒有任何耐心去等待了。
唐明浩想了想,低頭看著自己手里的“醫(yī)生次仁”,看了大半天,才慢慢的,無限惋惜的道,“他有野心了,想要霸占這個寄主,現(xiàn)在……沒辦法,只有下狠心先去掉他,由你們帶出去,要是碰見合適的軀殼呢,就給他找一個,也許他會告訴你一些世人夢寐以求的事情。要是找不到,那也只能怪他命不好,不能如愿了。”
說罷,將那陰陽魚輕輕的在“醫(yī)生次仁”身上不住拍打,而他自己臉上也痛得汗水大滴大滴的往下滾,我忙道:“需要我?guī)褪裁疵???br/>
唐明浩咬緊牙關(guān),哼都沒哼一聲,搖搖頭,攤開手來,只見隨著他不住的拍打,“醫(yī)生次仁”伸出來的許多觸腳竟自己開始慢慢萎縮起來,然后慢慢的脫離他手掌心,不一會兒,聽得“啪”的一聲響,醫(yī)生次仁掉在了地上。才剛剛觸地,就迅速朝我那灘血跡旁邊滾去,速度之快,簡直不可以想象,剛一過去,那地上的血跡瞬間變得干干凈凈的,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而他老人家,也心滿意足規(guī)規(guī)矩矩的停在那里,一動不動。
我手心濕漉的全是冷汗,這又算哪出?唐明浩沒有回答我的話,先把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來,讓我看。只見那手上針尖大小許多紅色的小眼,想必是剛才那些觸角留下的痕跡了,而整個手掌,也呈現(xiàn)出異樣的緋紅來。
唐明浩苦笑道:“差點他就能沿著手順著血管把那些長長短短的腳伸進腦子里去了?!比缓笥謱ξ业溃澳阋彩沁\氣好。地上的血你看見了嗎?被醫(yī)生次仁吃光了,那是他的食物也是宿主。如果你不是碰巧遇到那幾百年前配制的神藥,只怕最后差不多也變成他這個樣子了?!?br/>
我心下駭然,正不知如何回答,他又怪笑了起來,道:“不過總算可以長生不死,或許你愿意這樣也說不定?!?br/>
我怕這么會功夫,唐明浩又改變了什么主意,連忙擺手,道:“不不不,就做個普通的平常人?!?br/>
唐明浩不再說話,走過去,將“醫(yī)生次仁”用塊布包了起來,然后遞給我,叫我如果有機會,給他找個寄主,這是后話,不提。且說他把這些處理妥當后,也不管自己的手還受傷來著,將八卦鏡和陰陽魚要在一起,仔細對比琢磨了半天,然后叫我把老李和燕子以及許之午帶到一旁的坐下。
老李三人眼神似乎迷茫又好像帶著清醒,只是苦于說不出話來,只能哀哀的看著我。我也不敢十分肯定他們是正常的,暗自戒備,以防萬一。
不過還好,這三人乖乖的在墻角坐下,沒有任何反抗動作。唐明浩走過來,先抓住許之午,令我死死按住他,然后將八卦鏡放在他面前,老李面色一喜,如遇救星,立即湊過來只把臉不住往上面蹭。
唐明浩也不移開八卦鏡,任他磨蹭,過了一會兒,老李的面色漸漸變得緋紅起來,連眼里都帶著一層朦朧的血紅色,我見勢不妙,悄悄把腳伸往一旁,只要情況不對勁立馬先閃人。
可是是這樣過了半天,依然不見老李有什么狂躁動作,只是他臉色越來越紅,簡直馬上就要滴出血來。老李很是吃力,額頭發(fā)際豆大的汗水直淌。
我被這陣勢嚇住了,連忙問唐明浩怎么回事。唐明浩擺擺手,示意我不要說話,好像一說話就要驚走誰。我朝老李呶呶嘴,表示很擔心他的狀況。
唐明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拍拍自己的胸脯,然后在老李臉紅得馬上就要滴血一樣的時候迅速的將八卦鏡扔到一旁,再陰陽魚緊湊在他臉上,跟著從老李身上抽出軍用匕首往他臉上一劃,只聽得老李一聲凄厲的尖叫,他臉上立即飛濺出殷紅的血來,不偏不倚,悉數(shù)掉落在陰陽魚里。
從唐明浩一些列動作到老李尖叫臉上出血,不過短短幾秒鐘時間,我根本沒有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等我回過神來,唐明浩已經(jīng)把老李的軍用匕首插回刀鞘里,然后指揮我將老李頭再按低一點,方便血順暢流出。
老李叫聲雖然凄厲,但也不反抗,任我們擺布。好家伙,他臉上本來沒多大的口子,哪知這血還止不住了,沒完沒了的大有不流干他的血不罷休之勢。
我開始有點心慌了,總不能眼見著老李這樣在我面前死去吧?!笆遣皇窃摻o他止血?”我試探著問唐明浩。心里另外在盤算,要是確實不對勁的話,只好強行動手救人了。
哪知唐明浩仍舊是一笑,道:“沒關(guān)系,你看他現(xiàn)在的血是不是有些奇怪,掉在這里一點一點的,根本沒有流散?”
果然,陰陽魚上,老李臉上的血,大點小點的黏糊糊的粘在那里,不似一般血液那樣稀釋。“這是?”我想起自己的血,那可是會蠕動的,不知這會怎樣。
唐明浩又不回答我了,凝神看著老李的臉,過了會,血終于真的漸漸止住,我懸著的心這才放心,不由長長舒了口氣。
唐明浩道:“這算是又救了一人性命了?!闭f罷將陰陽魚從老李面前拿開,順手扣在八卦鏡上,叫我和老李說話,看看他是明白人不。
我先叫了聲老李,他筋疲力盡的腦袋耷拉在胸口前,有氣無力的應(yīng)了一聲。此時他臉上慘白得可怕,和剛才那種緋紅截然不同,汗水也止住了,整個人大病初愈一般。
我還是不很放心,又問老李我是誰叫什么名字等,老李懨懨的道:“你讓我休息下,好困,好累,全身像被抽水機把血都抽掉了一樣?!?br/>
當然事實上沒那么夸張,只是他的血出了一點點而已。我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道:“沒事,休息會就好?!?br/>
不料就這么個動作,引起老李極大的反應(yīng),他扭轉(zhuǎn)臉,神色痛苦的看著我,悶聲道:“痛……”我嚇了一跳,覺得自己根本沒怎么使力。正在疑惑,唐明浩連忙解釋,“他身體剛才被毒物沖擊,皮肉都有損傷,不要動他?!?br/>
我火燒一般的連忙縮回手,老李保持著頭扭過來的樣子看著我,看著看著忽然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來,道:“羅技師?你居然是羅技師?你還活著?我明明看見他殺死了你?”他眼睛向唐明浩一瞟,“當時想救你都來不及,后來整個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怎么會在這里,他怎么又在這里?有沒有對你不利?”
我見老李自身體力傷勢都尚未恢復,居然還這么關(guān)心我,心里一熱,道:“我沒事,你看見殺人的那些事情,這個說來話長,等有機會再告訴你??傊阌涀∥覀兇蠹椰F(xiàn)在是一條心就是了?!惫烙嬎匆姷囊彩腔孟?,就像我看見他們來殺我一樣。
唐明浩等我們說完,將陰陽魚和八卦鏡再次遞到我面前,要我看——剛才那上面老李黏糊糊的血跡此刻一點也沒有,那陰陽魚干凈得像被洗過一般,一點污跡都沒。
“這是怎么回事?那些血呢?”我失聲問道。
唐明浩顯得很為難的樣子,想了想,才道:“八卦鏡吃了?!比缓缶筒恢涝趺唇o我解釋,但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是那些血被八卦鏡吸掉了。如此一想,心里又有種說不出的害怕來。于是連忙叫他把八卦鏡拿開。唐明浩“哈哈”一笑,甚是得意。
等我稍作休息,一會他又如法炮制,將燕子和許之午二人變回了正常人。我稍微心寬了些,至少我們現(xiàn)在有四個人,不管怎樣,都是好事。
卻說燕子一醒過來,先摸摸自己的腰間,發(fā)現(xiàn)小布袋不見了,立刻尖叫起來,再一轉(zhuǎn)眼,又看到地上地上又放著醫(yī)生次仁,但苦于身體虛弱站不起來,就在那里不住踢腳大叫,很是懊悔。
唐明浩看著燕子,眼里流露出非常復雜的神情來,似喜似悲,又感懷之極。我在他正對面,只見他臉色瞬間變了好幾次,但又不知他心里想的什么,因此沒去管他。
眼下,大家都活過來了,這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人在,就應(yīng)該會找到出口。不知為什么,一瞬間我信心滿滿的,前所未有的積極樂觀。
許之午身體最差勁,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才回復元氣,他一能開口,立馬面帶驚恐的問我:“米瑪察瑪呢?他不是要拿我去做祭祀品嗎?李增你怎么在這里,你不是被他們帶走了嗎?對了,還有耿衛(wèi)呢,我明明看見明浩把他帶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