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田原夾面條的筷子一顫,面條從筷子上溜走了,震驚地望著他,他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呢?
嚴(yán)澤擎看田原沒有反駁,“你該不會真這樣想?我跟你開玩笑的?!?br/>
田原的神情繃不住了,不知道該不該笑。
嚴(yán)澤擎從田原的手中拿過了碗筷,品嘗了一口,笑道:“味道不錯,這樣可以了吧?”
田原哼哼說:“我有沒有說你下毒?!弊疃嗯率窍滤?。
嚴(yán)澤擎淡淡的一笑:“你的眼神在懷疑我,下一次想要說謊前,先稍微學(xué)習(xí)一下,怎么管理表情?!?br/>
“我的表情怎么啦?都說沒有懷疑你。下毒?你是寫的,還是編劇???”田原悶頭大吃了起來。
嚴(yán)澤擎很久沒有吃這樣有味道的晚飯了,“我的人生比精彩多了?!?br/>
“你是演員嗎?”田原認(rèn)為眼前的這張臉,長得太帥,隱隱又覺得有一點點眼熟。
“像嗎?”
“長得這么帥,難道是小鮮肉嗎?”田原對小鮮肉沒有什么印象,又不關(guān)注電視明星,“就算是,我也認(rèn)不出。”
嚴(yán)澤擎笑道:“我不是演員?!?br/>
田原問:“那你怎么說自己的人生比還精彩呢?”
嚴(yán)澤擎說:“因為太……大起大落了。”
田原發(fā)現(xiàn)他的無名指上帶著鉆戒:“你結(jié)婚了?對了,你叫我陌陌,陌陌是你的妻子嗎?”
“嗯?!?br/>
“你跟你的妻子吵架了嗎?你也是的,連妻子都認(rèn)不出來嗎?”田原看他眉目之間的憂郁,有一種特殊的氣質(zhì),儒雅又飽含著侵略性的危險。
嚴(yán)澤擎說:“她……去世了?!?br/>
田原正在嚎啕大吃的動作一停。、
“三年前。”嚴(yán)澤擎從的口袋里面掏出了皮夾,將里面的一張全家福,遞到了田原的眼前:“這是我的妻子?!?br/>
田原瞪大了眼睛,握緊了拳頭,錯愕地望著照片里面的女生,笑容親和力超乎想像的美麗。
最重要的是……她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不對,又不太一樣。氣質(zhì)不同。照片里面的女生太過干凈了,干凈的,治愈的,有一種特別的空靈感。
田原顫抖著唇:“這照片是合成的……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有跟我長得這么相像的女生哈?!?br/>
如果再說那些不經(jīng)過大腦的話,好像無腦的人是自己。
嚴(yán)澤擎說:“我也沒有想到,所以對你比較冒犯了?!?br/>
“沒關(guān)系!”田原擺了擺手,“你見到我的時候,表現(xiàn)挺恐怖的。我只是有一點被嚇到了,你深愛你的妻子的話,見到我,難免會情緒失控的,我能夠理解?!?br/>
田原算是比較正常的接受過來了,決心相信嚴(yán)澤擎的話,畢竟他說話挺真誠的,除了剛才的那一幕幕。他至今表現(xiàn)算是比較紳士的。
能擁有這樣高檔的度假別墅,足以說明他的地位不低檔了。
田原笑道:“我們之間算是誤會解除了嗎?你放我走就好了?!?br/>
“不放?!眹?yán)澤擎開口說。
“噗——”田原一口面噴出來了,瞪大了眼睛地望著眼前這個男人,再驚恐地望著他突然伸過來的手。
手撫在了田原的臉上,而田原的身體仿若給定格住了,僵硬望著他。
這個男人似乎身上就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威懾感。
嚴(yán)澤擎給田原擦拭了一下唇角,笑道:“吃東西,也是這樣馬虎,滿嘴都是?!?br/>
能夠觸碰到有溫度的肌膚,能夠看到對面的人有了回應(yīng),那表情的生動,感覺是那么的好。
田原能夠感覺到他的悲傷,心也隨著他的表情,不由的糾了起來,“先生……”
嚴(yán)澤擎斂了心神,看著田原近乎無知的神情,純潔又特別充滿了年輕的朝氣,跟蘇陌陌羸弱的氣質(zhì)有所不同。“對不起?!?br/>
田原一會兒也沒有了胃口,再看到嚴(yán)澤擎離開了廚房,發(fā)現(xiàn)他的碗筷的只吃了一口。
頓時,她自己也沒有胃口了,心被堵塞的厲害,捂住了眾口,輕輕地捶打,皺了皺眉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田原心慌的厲害,尤其看著嚴(yán)澤擎的離開的背影,有一種非常說不出的感覺。
這一座度假別墅,位子隱秘著,裝修簡約。
簡約極美,田原順著感覺找尋,見到嚴(yán)澤擎已經(jīng)在壁爐面前了,劃下了一根火柴,將火柴丟到了木柴里面。
“嗡”的一下?;鹈顼w竄的燃燒了起來。
火苗的火光,將嚴(yán)澤擎的冷峻的側(cè)臉,照得忽明忽暗的。
田原緩緩地走到了嚴(yán)澤擎的身旁去,放柔了放輕了腳步,本想要不驚擾嚴(yán)澤擎的,卻在邁開的一步,便聽到了她那突兀的腳步聲。
因為木板地板實在是太不隔音了。
嚴(yán)澤擎扭過頭來。
田原有那么一點點尷尬,摸了摸鼻子,“東西已經(jīng)收拾好了,你真的不餓嗎?我看廚房里面有一些麥片,你需不需要?!?br/>
嚴(yán)澤擎搖了搖頭。
田原摸了摸腦袋,“這樣啊,那我……”有點不知道面對這個嚴(yán)澤擎了,總覺得有很多問題想要問,甚至希望能夠跟他攀談。
可是,田原如果這樣說的話,會不會是在挖人的痛楚呢,畢竟妻子去世,這并不是什么好故事。
田原不是那種喜歡好管閑事的人,變扭地說:“那我去休息了,你也休息吧?!?br/>
“轟轟轟!”天邊的閃電交加個不停歇,田原心顫了兩下。
她咽了咽口水,舔了舔那發(fā)干的嘴唇,內(nèi)心是一片崩潰啊,實在不太敢一個人呆在這樣黑漆漆的房子里。
嚴(yán)澤擎笑道:“你在這邊休息吧,會暖和一點,這樣溫差大的氣候,最容易感冒?!?br/>
“好的!”田原一點也不矜持的,像一只要歸順的小雞,顛兒顛兒的小跑了過去。
在壁爐前,擺放了兩把躺椅。
田原心有一些不安,是想要裝睡來著,但是她實在睡不著,只要瞇著眼睛去偷看,微微一睜開眼睛,便見到了嚴(yán)澤擎那看著火苗出神的神情。
田原索性也不裝睡了,因為口渴特別去燒了開水,端了過來,給他沖了麥片過來:“你就不睡嗎?明天,我還指望你能夠載著我離開這里……”
這個鬼地方呢!
嚴(yán)澤擎接過了麥片,笑道:“載你離開這里不是什么難事?”
他的睡眠在陌陌離開后,變得很淺了,睡覺時間也在一步一步的縮減,只是在困的時候會有意識的打個盹。
田原說:“看你的黑眼圈,好重??!”說這話時,再與他四目相對后,頓時讓田原吃驚,尷尬的退后了半步。
剛……好好近距離啊。
田原赧然道:“啊啊!對不起,我……”
嚴(yán)澤擎目光閃爍,道:“想要聽她的故事嗎?”
“???”田原慢半拍的反應(yīng)過來,連忙點頭道:“好……”
又意識到這一點不好,田原趕緊加上了一句:“因為長夜漫漫的,我也睡不著,那就說來聽聽吧?!?br/>
嚴(yán)澤擎偏頭看向了田原,無論是樣貌,身材,就連聲音都跟蘇陌陌是那么的相似,怎么能讓他不混淆呢?
嚴(yán)澤擎說:“知道什么叫做禮尚往來嗎?”
“誒?”田原坐在椅子上,一頭霧水中,覺得跟嚴(yán)澤擎對話,要燒掉很多很多的腦細(xì)胞:“什么意思?”
嚴(yán)澤擎說:“先說說你的故事吧?”
“啊?”田原大約明白了嚴(yán)澤擎的用意,肯定對她比較混淆,因為突然遇見跟自己妻子長得那么相似的人,難免有所想法的。
田原沒有拒絕,笑著說:“我的人生很簡單啊,我是曲城人,來帝都不遠(yuǎn),生活不算富裕,卻很自在,因為在山里長大?!?br/>
“山里?”
“嗯?!碧镌χf:“我是少數(shù)民族的人,原先是跟爺爺相依為命的,后來爺爺去世了,我被一些朋友安排到了附近的高中就讀,考大學(xué)的時候,少數(shù)民族的緣故,所以被破格錄取?!?br/>
嚴(yán)澤擎發(fā)現(xiàn)田原的手上帶著少數(shù)民族比較特別的首飾:“你是少數(shù)民族的人?什么民族?”
田原回答:“曲族?!?br/>
嚴(yán)澤擎對這個民族認(rèn)識不多,貌似有聽說過,是一個比較小眾的民族,人口稀少,分布在山中生活,幾乎都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跟山間野獸相伴較多。
嚴(yán)澤擎說:“那你的父母呢?”
“我沒有父母?!碧镌卮鸬耐μ谷坏?。
“怎么可能?”嚴(yán)澤擎下意識將田原給帶入到了蘇陌陌的身份去。
“為什么不可能?我爺爺就是這樣告訴我的,我是從石頭里面蹦出來的,應(yīng)該是女媧補天剩下的最后一塊石頭了。”田原樂呵呵地笑說。
田原想要將陰寒的黑色郁色給去掉,然而見嚴(yán)澤擎沒有笑,想著這個帥哥的笑點未免太高了。
只有她一個人在傻傻的笑著,不免有點尷尬了。
田原說:“好啦,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也不笑,太嚴(yán)肅了,像一個小老頭?。 ?br/>
嚴(yán)澤擎唇角微微上揚,“笑話太老套了,應(yīng)該換一個?!?br/>
田原哼哼地白了他一眼,說:“在你的身邊,我都冷的慌。”帥則帥,可惜是冰山帥哥,不是她喜歡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