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黛抬眸定定地看向身前的人,一臉決絕“從此以后,徒兒便只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像父親一樣獨當一面,萬夫莫開的男子漢。
她要變得強大,以一人之力挑起赤家滿門重擔。才能不辜負父親與母親的希望,才能不負乳娘與阿洛的犧牲。
“你下去吧!讓勿念帶你們?nèi)褚婚g居室?!?br/>
“是!”猗黛恭身退了出來,和戚南隨勿念去往了西間的院落。
普鳴寺坐地面積甚廣,寺中卻只有六十二位僧人,是以西間院落有許多空置的房間。猗黛選了一間偏僻的角房。戚南執(zhí)意地挑了一間臨近猗黛的房間,想要時時刻刻以保護者的姿態(tài)護衛(wèi)在她的身邊。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他便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是在見到她被欺負時逆來順受或是在見到她只影形寞的雨中孱弱的身影后,她早已是記不清了,只是在那樣一個不起眼的時刻,他便做出了一個一生一世的決定:他要一輩子護在她的身邊,不讓她再受一點兒傷害。
晨光微露,雨后的陽光帶著七彩的光芒自窗中穿射而入,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她睜開朦朧的睡眼感受著空氣中濃濃的花香。已經(jīng)許久未曾這般舒服的睡過一覺了,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美夢!夢里有父親寵溺的喚她黛兒,有母親滿足而欣慰的笑容,有乳娘哄她用膳時的微惱模樣,還有阿洛鄙夷地看著她卻仍是爬上高聳的樹頂替她撿回風箏的模樣………只是如今,這一切都只能在夢里見到了,是什么毀了她的家?是誰毀了她唾手可得的幸福?她一定要一一討還回來。
樸實而簡陋的角房里,十三歲的少女一臉陰冷而猙獰地陷在她的思緒里。一個原本應該是豆蔻年華,識字嬉戲的年紀,她卻只能在痛苦與仇恨中自我摧殘,步步算計。
“戚南,阿離起床了!”院中勿念粗狂的聲音兀自響徹了整個院落。猗黛慌亂地穿戴好衣物出來時便見戚南一臉尤未睡醒的模樣歪袍松帶地便跑了出來“怎么了?怎么了?又有哪位富貴人家要施粥了嗎?”
聞言勿念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劈手打向戚南的頭“普鳴寺還不到要你下山乞粥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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