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往生街?”
賀宇摸了摸腦門,不知所以。
這一切,實在是太突然,太不可思議。
突然,一陣淡淡的香氣飄了過來,像是花香。
“是的,”隨著香氣一起飄來的是那道縹緲空靈的女聲,“這里就是靈魂往生,往復循環(huán)之地。”
賀宇循著聲音,轉(zhuǎn)過了頭。
只見一個容貌絕美的女子慢慢的走了過來。
女子長發(fā)及腰,隨意的散著,卻絲毫不顯得凌亂。
女子一身玫瑰色的絲綢束衣,包裹著勻稱有致的身材。
尤其是女子一雙眼睛,睫毛頎長,如水的眉目中卻是像大海一樣深邃。
“主人?!?br/>
布和懷同時喊道。
女子點了點頭,隨意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便開始梳理自己的頭發(fā)。
布不知從哪里取出一把精美的木質(zhì)短梳,遞了過去。
女子接過短梳,淺淺一笑,百媚驟生。
賀宇竟然看的有些癡了。
“你叫賀宇,是么?”那女子一邊慵懶的梳著頭,一邊道,“我能幫你回到陽間?!?br/>
賀宇沒有話,只是仍舊盯著那女子的臉,默默的發(fā)呆。
“主人跟你話呢,”懷從賀宇身后戳了戳賀宇的腰,“你這樣看著我家主人,真的是很無禮?!?br/>
“啊,啊,不是,不是,沒有,沒有,我,我……”賀宇被懷戳中腰眼,回過了神,“我該怎么回去?”
看到賀宇驚慌失措的樣子,女子笑意更盛。
“你出門了一直走,直到走到河邊,坐上船,就能回去了?!?br/>
女子輕輕的道。
聲音不大,語氣卻是鄭重。
“主人你又在開玩笑?!辈紖s突然開道,“坐上奈河的船,這哪是讓他還陽?分明是讓他重新去投胎啊。”
聽見布的話,女子沒有什么,只是伸出雪白的手臂,寵溺的撫摸著布的頭發(fā),然后回過頭對賀宇問道:
“怎么樣?伙子,你敢相信我嗎?”
“我…我去試試吧…”賀宇喃喃道,不知是給誰聽的,“反正…也不知道該去做什么。”
女子微微一笑:“那我,再送給你一個東西?!?br/>
女子著,手中拿出一個的銀色圓牌,扔給了賀宇。
“戴上它吧,能有點作用?!?br/>
賀宇接過銀牌仔細看了看,發(fā)現(xiàn)銀牌光澤圓潤,手感質(zhì)地光滑,觸及卻覺得非常非常的涼。
布走上前來,仔細的將銀色的圓牌戴在賀宇的胸前。
布的眼神里,平靜中聚起一絲凝重。
賀宇看著個頭只到自己胸的布,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沉默不語的懷和那個仙子一般的女人,陷入了沉思。
然后被布一腳就踹出了門。
“不干脆的男人?!?br/>
布搖搖頭,關上了門。
“搞不清楚狀況的人。”
懷拿了個木銷子,把門從里面插上了。
“你們倆,真欺負人?!?br/>
……
……
賀宇莫名其妙地被扔到了街上,匯入了莽莽人流之中。
哦,也許是靈魂流之中。
這是和剛才迷失在黑暗中截然不同的感覺。
賀宇戴著眼鏡,看著周圍的熙攘擁擠,他覺得非常的匪夷所思。
他不得不照著剛才女子囑咐他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向河邊。
河道寬廣無垠,無數(shù)的木船在河流中漫無目的飄蕩。
“伙子,你要坐船么?”
一個戴著斗笠的人坐在河邊的泥土上,身后拴著一只破舊的木筏。
這里明明是黑夜,這大斗笠和這奇怪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但是賀宇沒有想很多,點了點頭。
斗笠下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微微有些詫異,因為這人看到了賀宇胸上那明晃晃的銀牌。
“伙子,上船吧?!贝髦敷业娜怂砷_了身后拴著木筏的繩子,“你應該就是了?!?br/>
“就是…什么?”
賀宇正往木筏上面爬,聽到這斗笠人道一半的話,扭頭問道。
但是,賀宇只看見那個人面帶不可言喻的笑容,站在岸上搖著手,手里攥著那拴木筏的繩子。
賀宇只能看著自己離岸邊越來越遠。
“伙子!”那人大喊,“心別掉水里了!”
聲音從岸邊傳來。
賀宇順著他的話,低頭一看,只見渾濁的河水下面,無盡的深處可見黑壓壓的東西,不知道是什么。
賀宇周圍的無數(shù)船上,每一個船上都坐著一個人,神色淡然。
所有的船,都飄向同一個方向。
賀宇向前抬頭望,只看見河的盡頭,是一個氣勢恢宏的幕布,只不過這個瀑布的水流是往天上流去的……
浪花拍打著瀑布中無數(shù)順流而上的木船。
木船在瀑布的無數(shù)浪花中,艱難上行。
而瀑布的盡頭,是一個懸在天上的巨大建筑。
與其是建筑,不如是一個巨大的菱形石塊,只不過這石塊太過巨大,幾乎要填滿面前的整個天空。
賀宇的木筏夾在無數(shù)的船中,漸漸漂向了那向天上流去的瀑布。
而瀑布之外,天空中的大石外,沒有被大石蓋住的天空中,有無數(shù)的烏云壓住的天空總是有無數(shù)的雷電漫過。雷電中,時不時有火球和流星從天空中落下,砸在這寬廣無比的河中,激起一個又一個的浪花。
賀宇的木筏就堙沒在這一切中,艱難前行。
……
……
“主人,為什么把牌子給他?”
布端起一杯酒,端到女子面前。
“不然呢?”女子端起酒來一飲而盡,露出滿意的表情,“要穿過輪回之門,沒有那個牌子不就是去投胎了嗎?”
“所以啊,”坐在一旁擦拭長刀的懷接話道,“就為了這么一個生靈,就把代表著魂使的名牌給他?”
“魂使去了陽間,才能帶著部記憶啊,即使是靈魂本身。”
“但這可是……魂使哎。”布還是沒有情緒的道,但語氣中分明有一絲不甘,“隨便就給了他?”
女子淡淡一笑:“你們以為,生靈能出現(xiàn)在這里是偶然?是意外?”
布和懷都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女子。
“這世界沒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既然命運的齒輪已經(jīng)開始轉(zhuǎn)動,推一下,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