嵐走在寂靜的小路上,寬大的道路兩旁是整齊的好像有人特意栽種的酷似前世楓樹的樹,奇怪的是在嵐的家鄉(xiāng)12月都入冬了,而這里的氣候卻感不到絲毫寒冷,樹葉也是青青翠翠的,如果它們跟楓樹一樣,嵐想要是秋天再到這里看看一定會很不錯,這么大片的楓樹一起搖曳一定會很美吧。
嵐的心情不錯,他很喜歡這種腳踩在松軟的土地上面的感覺,而不是前世僵硬的水泥,但現(xiàn)在可不是悠哉散步的時候,嵐可沒有大好的時光再去欣賞沿途美好的異世界風光,他努力從自己的腦子里挖出這幾天的所經(jīng)歷的,慢慢地陷入了沉思,雖然他一直不怎么用他粗大的神經(jīng),但他非常明白:想活下去是離不開腦子的。
首先,已經(jīng)能確定自己已經(jīng)穿越到了與自己之前所在完全不同的一個異世界,并且現(xiàn)在自己所在的國家是烏托邦。
第二,這個世界應該存在前世界所不具備的東西,也就是前世所說的‘魔法’之類的東西,艾米莉亞當時為自己治療時應該使用的就是‘魔法’,至于烏克大叔放出的‘聚氣斬’一類的能量,嵐不知道能不能歸于‘魔法’一類,暫且不論,這個世界是否擁有前世界的科技也還不知道。
第三,錢幣,這里通用的貨幣應該就是最簡單的銅幣,銀幣之類,現(xiàn)在嵐只知道這兩種,不過推測在銀幣上的也差不多就是金幣了,但這幾種錢幣之間的換算嵐還不知道。
第四,這里的社會制度與前世的西歐封建制度很相似,這一點從烏克大叔稱自己所處在羅茲瓦爾的領地和雷姆她們對羅茲瓦爾用敬稱‘大人’可以看出來。
第五,便是這里特有的生命體,之前所遭遇的魔狼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它們和嵐所認識的‘狼‘所差甚大,艾米莉亞和羅茲瓦爾的發(fā)色也很說明問題,看那樣子決不是染出來的,至少嵐看不出來,不知道這里是否也有人種的區(qū)分,像精靈,巨人什么的。
第六,語言,這個世界使用的語言和自己前世使用的基本上一致,但文字就無從得知了,嵐還沒有見過這里的文字。
......
嵐使勁地回憶,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腦袋已經(jīng)空空如也,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僅限于此了,基本上可以說是一無所知,嵐突然覺得前面明朗開闊的馬路一下子變得撲朔迷離起來。
“嗯?!睄孤砸怀烈?,放棄了繼續(xù)想下去,果然動腦子什么的最討厭了,總而言之,先盡可能地了解這個世界吧。
嵐甩甩頭,把剛才好不容易總結出來的東西全部拋出腦外,突兀的他靜靜地閉上了雙眼,他感受到燦爛的陽光灑在臉上帶來的溫暖,他有些興奮,努力尋找當初的感覺,在空虛中尋找那些跳躍的生命。
萬籟俱靜,嵐聽不見一絲聲響,沒有春風撫柳,沒有炎夏蟬鳴,沒有金秋送爽,沒有寒冬凜冽......
嵐看見的是一旁漆黑,聽見的是一片空白。
但是他知道這空洞的空間一定有著那么些蠢蠢欲動的生命,它們渴望,熱誠于自己,它們的使命便是自己,無時不刻的聽候著自己的差遣,它們會竭盡所能的為自己效勞,哪怕付出它們卑微渺小的生命,是為了自己而生,為了自己而死......
嵐不由自主的張開雙臂,像倍受擁戴的國王,接受臣民的朝拜。
在他的世界里,一個個青色的光點毫無征兆地閃爍在嵐所在的漆黑中,像濃云密布的夜空一下子被突然間閃爍的群星照亮起來。
嵐仿佛聽見了它們的歡呼雀躍,我便是你們的主人。
嵐突然抬起右手,是一只在陽光下盡顯粗糙的手掌,他把四指微微蜷曲,獨獨挺直食指,保持著這個看起來有些傻的姿勢。
嵐從一而終地閉著眼,但是他能看到越來越多的光點從自己所處漆黑里掙脫而去,能感受到這些光點不需要任何指引的緩慢的匯聚到自己的食指尖上,仿佛它們的便是嵐意識的一部分,不需要任何指引、過渡。
嵐很享受這種感覺,沒有繁瑣的交流,不需要過多的理解體會,只是無條件的服從,它們便是自己的一部分。
嵐緩緩的張開了眼睛,陽光有些刺眼,一切光點也都在這光線下隨之破滅,除了還殘留在嵐手指尖上的朦朦朧朧的一層青色的光輝。
嵐仔細端詳著自己粗鄙的手指上似有似無的光芒,指向一只撲騰而過的色彩斑斕的蝴蝶,絢麗的身影消失在燦爛的陽光下,像是水蒸發(fā)了一樣,只有散碎的鱗粉證明它存在過于這世間。
嵐有些內(nèi)疚、慚愧,更多的是了然,生命的脆弱一直超乎人們的想象,嵐沒有過多的偽裝,世上的每個生命體都在無時不刻地摧殘著生命,區(qū)別只是多或少。
生命便是這般廉價,正是因為它的脆弱嵐才要像許多人一樣不顧一切地追逐著永恒,永恒的站立在這溫暖的陽光下,永恒的存活在這個世界。
這里有自己追尋的永恒嗎?
永恒就真的有意義嗎?
嵐拍了拍腦袋,把自己從‘大哲學家’的角度拍回現(xiàn)實,到底有沒有意義還不是嵐這個榆木腦袋能想徹的,自己連能不能順利存活下去都不知道,還有閑心去談什么永恒,現(xiàn)在可沒有時間給自己發(fā)表感慨。
嵐看著半空中的太陽又要躲回它的大山母親的環(huán)抱,放棄的再次嘗試的想法,還是抓緊趕路吧,雷姆口中的小村莊到底在哪啊,嵐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道了,雖然自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路癡,但腳底下就這么一條道自己還能走錯?自己雖然對方向不怎么敏感,但應該還沒有到順著一條單獨的再明顯不過的路都能走丟的程度吧?
嵐不再去想那些的,他要盡快在天黑前抵達雷姆口中村莊,人總是本能的畏懼黑暗,嵐同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