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綠荷,后者秒懂的點點頭。書迷樓走前,輕聲地說:
“小翠姑娘,我們家小姐有些累了,可有地方歇息?”
“有的。”小翠點點頭,停下腳步看著徐苗,想了一下,又說,“姑娘若是想歇息換衣,還是等見完老夫人跟夫人的吧,歐陽小姐在呢,您若是不盛裝,好像有失規(guī)矩,畢竟她跟三皇子還有婚約”
轟——
徐苗跟綠荷聽到那個歐陽小姐,雙雙都皺了下眉頭。
歐陽紫涵?
怎么可能呢?
那歐陽紫涵跟歐陽楓軒,這會兒不是該在三十多里的地方嗎?
徐苗雖然心里是驚訝的,不過面還算隱藏的很好,輕輕地點點頭,繼續(xù)跟在她后面走。不過卻抽空看了一眼綠荷,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又各自看路繼續(xù)往前走。
那封信件寫的是:節(jié)哀順變!
難道說這四個字,是寫給她徐苗的?那么又是誰呢?
正琢磨著,被帶進到底地方,站在門口,能聽見里面聊天的聲音。其有一個,讓徐苗頓時吃驚不少。
“南疆徐老爺家大小姐徐苗到——”
門口的一個婆子,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屋子里原本聊天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小翠這個時候,也沖她屈膝行禮,轉(zhuǎn)身離開。那婆子照例劃“請”的收拾,徐苗整理心情,帶著綠荷抬頭挺胸的進了屋子。
眼睛一直沒有離開主位,余光撇見了屋里的人,歐陽紫涵坐在老夫人的左邊,而老夫人的右邊,八成是秦元峰的媳婦兒了,坐著的夫人之,還有一位徐苗認識,那是里遼東覃府的大奶奶潘氏。
這老夫人康氏雖然五十歲,可看著一點都不老。但是打扮,卻偏于老者風范。梳著反挽式朝天發(fā)髻,頭戴金鑲玉螭虎嵌寶銀腳簪,很是威嚴。再紅玉冒正的烘托下,更是有幾分讓人肅然起敬的感覺。
其實是一個剛剛五十歲的老太太,但是徐苗瞅著,覺得特別的壓抑,或許這才是古代正宮女子該有的氣場吧。察覺到身后有人輕拽她,趕忙雙膝跪在地,恭敬地說:
“給嬸娘請安,恭祝嬸娘福如東海、壽南山。”
這個禮節(jié),是自打知曉康氏要過生日時,綠荷教的。剛開始學的時候挺排斥,不過現(xiàn)在她倒有些心悅誠服的感覺,跪這么個老古董,她還是認可的。
康氏坐在主位,笑呵呵的輕聲說:“丫頭快起來吧,又不是什么外人,來到這南陽城開忙,都不知道過來看看嬸娘,可是該打。”
徐苗的身份雖說是莫須有,不過也不可能真的憑空捏造。秦元峰自是查了他們家老祖宗十八代,才找了這么一個很好的借口,康氏并不知情,認為是那個遠方不知道哪的親戚了。
原本也沒想搭理,只是囑咐兒子,能幫幫。不過今日這人都來,總不好把人晾在那里,自然要說一些客氣話。徐苗也是個有規(guī)矩的,起身低頭,從綠荷手里接過禮盒,然后緩緩走前,輕聲地說:
“小小禮品不成敬意,還望嬸娘不要嫌棄?!?br/>
“呵呵……”康氏輕笑這點點頭,示意身邊的婆子收下。而她主動站起身,將徐苗拉到跟前,打量了一番,說,“長得很是標志,是有幾分頗像你娘啊?!?br/>
徐苗聽了自然知道人家說的是客氣話,出了五服的親戚,怎么可能知道那個莫須有的娘親,長了什么樣子。索性順著她的話,輕聲地說:
“娘還活著的時候,總在耳邊提及嬸娘,說嬸娘是個果斷、干練的女子,今日一見,真的是呢。”
康氏聽了這話,輕笑著點點頭,從手腕兒擼了個翠玉鐲子,直接套在徐苗的手腕兒處,說:
“有時間多來走動走動,我們娘倆好好嘮嘮。”
“是,全聽嬸娘的。”徐苗說著,側(cè)身行禮,被綠荷前扶著要去一旁的位置坐下。還沒等走幾步呢,那歐陽紫涵果然說話了。
“老夫人,不知您家的這位姑娘,是哪里的親戚啊,我怎么看著這么眼熟呢?”
歐陽紫涵這話說完,一旁的覃家大奶奶也附和的點頭,說:
“這若是歐陽小姐不提,我也想提了,不僅長得像,是姓氏也一樣呢。”
兩個人沒頭沒腦的話語,頓時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原本要走到地方的徐苗,也不得不停下腳步,轉(zhuǎn)頭裝出很是疑惑的樣子。
直到這個時候,徐苗才發(fā)覺自己入錯行了,早知道前世該去演電影,她現(xiàn)在的這個演技,分分鐘秒殺各種當紅小花旦。
老夫人康氏扭頭看著大奶奶,笑呵呵的問道:“哦?不知大奶奶這話從何說起?。扛仙砗煤谜f說如何?”康氏不喜歡歐陽紫涵,別看她現(xiàn)在跟三皇子有婚約,只要不是正妃,她都可以不待見。
一年前歐陽家發(fā)生的事情,算他們再想掩蓋,可這嫡女、庶女如何掩蓋??凳显臼羌祼喝绯鸬男宰?,今日若不是她壽辰,根本不可能接見這個歐陽紫涵。
被點了名的大奶奶見狀,趕忙站起身,側(cè)身行禮一下,說:“老夫人也這么好信兒啊?!?br/>
“我啥不好啊,只要不以下犯,我都喜好?!币庥兴傅囊痪湓?,讓屋子里所有的人,全都若有似無的瞟向了歐陽紫涵。
徐苗也笑吟吟的看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大奶奶。
“看老夫人說的這話,我聽得可真是歡喜著呢?!贝竽棠陶f完,喝了一口茶,然后看著徐苗說,“老夫人有所不知,在我們遼東府有個農(nóng)村,那邊啊,也有一個丫頭叫徐苗,跟您家的這個姐兒,長得可老像了?!?br/>
“大奶奶這話說的,怎么能說老像了呢,明明是一個人?!睔W陽紫涵原本壓了火,可這老夫人畢竟是景陽伯府的老夫人,她沒有任何資格去說三道四。
別看盯著三皇子婚約,那也是個側(cè)妃,雖說名義是歐陽家的大小姐,可這些人精,都知道她這個大小姐怎么來的,不好跟老夫人直接硬來,不過這大奶奶……
覃家的大奶奶聽到這話,也沒生氣,輕笑著看著歐陽紫涵,說:
“歐陽小姐,好歹我是一品的誥命夫人。”
轟——
一句話,頓時讓歐陽紫涵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大奶奶見她這般,也不再追究,繼續(xù)說道,“像、跟是一個人那可是兩個說法,我來之前,可是看見了那個苗丫頭,正跟她妹妹出貨、忙得不可開交啊?!?br/>
“哦?大奶奶啊,跟老身說說,為何你一個一品誥命夫人,對一個農(nóng)家丫頭這么了解啊。”老夫人笑呵呵的打趣說,再一次提醒了歐陽紫涵,讓她不要逾越。
大奶奶也沒客氣,喝了一口茶,然后說:“老夫人有所不知,那姐妹倆為了生活,供兩個弟弟念書,給人家做包,是給原來的歐陽大少爺,現(xiàn)在換做了那個二少爺吧,可是個能干的?!?br/>
“哦,這樣啊。”老夫人點點頭,正好看見了眼前的這個徐苗,想了一下,輕笑著說,“那估計是重名了,天下之大無不有,長得相似怎么不可能了。”
“那是啊,老夫人說得對?!贝竽棠陶f完,悠哉的喝了一口茶。歐陽紫涵是不相信這個說辭的,她接觸過徐苗,算那是三年前的事情,認個人她又怎么能認錯。
想到這兒,歐陽紫涵喝了口茶,然后略微嘆口氣,說:
“或許真是我看錯了吧,不知這位徐姑娘,你們南疆都有什么好東西?。窟@次給老夫人送的又是啥?。俊?br/>
這話說的很是沒規(guī)矩,不過她自詡是三皇子側(cè)妃,誰都得給她些薄面。況且話都說出來了,又怎么可能再收回去。老夫人一臉的不悅,秦元峰的媳婦兒邵氏見狀,趕忙拿了蜜餞過來,放在婆婆的桌子,說:
“娘,既然歐陽小姐這么好,不妨打開看看吧,表妹不會在意的。”
徐苗聽到這話,忙不迭的點頭。她不在意,一點都不在意,正想不知道怎么提這個東西呢,沒想到歐陽紫涵還真給面子,這么大刺刺的開口了。側(cè)身行禮一下,輕聲地說:
“南疆去年流行了一款東西,我見不錯順勢買了下來,既然歐陽小姐想看,打開是了?!?br/>
老夫人聽到這話,很是滿意徐苗的做法,看了一眼兒媳婦,使了個眼色,也不在說什么了。邵氏趕忙沖婆子招了招手,那端著禮盒的婆子走過來,邵氏摸著那木盒,輕聲地說:
“先不論送的是啥,這個盒子看了,都覺得心里舒坦,娘您說是不是?”
“嗯,的確?!崩戏蛉它c點頭。她出身名門,又在這伯爺府生活了半輩子,什么好東西沒見過。這盒子一看是紅松木的,而且花紋也十分的考究,還有那個小鎖,怎么開的?
老夫人盯盯看著兒媳婦的動作,邵氏看著那個鎖,也是半天沒弄明白,這東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徐苗見這個結(jié)果,笑吟吟的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