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羽靈站在一旁都是瞠目結(jié)舌。
萬萬沒有想到,老爺子今天叫我們來,居然會來這么一出。
李方雅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顯然,她大概也沒有聊到,老爺子會如此銳利如此犀利,她還沒有開口,冉宏志就先激動了,“爸,我說您這是干嘛?老糊涂了嗎?您數(shù)落數(shù)落我也就算了,人家李董事長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看你,你怎么能說這樣的話呢?”
老爺子笑了一下,冷冷說道,“你爸我是老了,可還并沒有老糊涂。這也是我要個跟你說的第二件事。除了你大哥的公司,他最牽掛的就是他的女兒羽靈,你這個做叔叔的,一定要替他保全,明白么?”
“您瞅瞅你這又是什么話?”冉宏志氣道,“您這話說的,就好像我要把我親侄女兒賣了一樣!我冉宏志就是再混,能干出那種事兒么?”
老爺子說道,“說賣,當然談不上,可你們要把她的終身大事當作自己生意或者事業(yè)的跳板,那我就是堅決不同意了!”
在場的人聞言又是一陣難堪,這話明顯就是說給冉宏志和李方雅聽的。
“你們什么都不用說,也不用跟我解釋,”老爺子面色嚴肅的說道,“宏志,還有方雅,你們最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也很清楚你們的目的,否則我也不會跟你們說這番話!”
李方雅和冉宏志交換了一下神色,但沒有說什么,顯然,他們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情被老爺子一語中的。
“我知道你們對我這個老東西說的這些話很反感,”老爺子微微咳嗽,繼續(xù)說道,“但是我今天必須把話給你們說清楚,我知道我自己時日無多了,可我死了,你們誰要是打羽靈的主意,我照樣有辦法收拾你們,包括你,宏志?!?br/>
老爺子身體十分孱弱,他的身體條件顯然早已無法支撐他說完這些話,說完最后這句,早已經(jīng)是大口大口的喘氣。
可他目光中的警告和威脅的神色,卻依然充滿了力量,讓冉宏志和李方雅都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羽靈早已經(jīng)哭了,無法控制的哭了。
“還有。”老爺子似乎還有話要說。
這時候,羽靈走了過去,她拉住了爺爺?shù)氖?,“爺爺,好了,你也累了,不說了。”
老爺子搖搖頭,說道,“我沒事兒,羽靈,讓我把話說完吧?!?br/>
羽靈搖了搖頭,說道,“爺爺,您什么都不用說了,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您放心吧,我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您所擔心的事情,是不會發(fā)生的,就算發(fā)生了,我也有能力應(yīng)對?!?br/>
老爺子一愣,望著羽靈,羽靈給了他一個神色,老爺子似乎明白了什么,雖然目光中依然有些放心不下,但還是默默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么。
冉宏志可不干了,說道,“爸,既然您今天這話都說出來了,那我也想問問您,既然您覺得自己時日無多,為什么就偏偏只惦記著羽靈,什么事兒都替她考慮,我和我姐就不是您的孩子了?小璇他就不是您的孫女了?我就不追究您剛才說的那些毫無根據(jù)毫無道理的話了,就說這一點,您能不能跟我解釋解釋?”
老爺子神色平靜,說道,“毫無根據(jù)?毫無道理?那我就告訴你,我有的是根據(jù),你要我把這些根據(jù)現(xiàn)在都說出來么?”
冉宏志一愣,李方雅忙笑道,“好啦好啦,你們爺倆也不要再吵啦,宏志,我覺得吧,其實老爺子說的也是對的,畢竟,羽靈已經(jīng)失去了父母,他牽掛和放不下羽靈也是應(yīng)該的,我們完全可以理解嘛,老爺子您就放心吧,不管怎么說,宏志他是羽靈的親叔叔,而我呢,也是看著羽靈長大的,一定會好好的照顧羽靈的。”
李方雅這女人確實不簡單,這個時候,她居然還能這樣圓場,她這么一說,冉宏志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可我能明顯的感覺的到,老爺子應(yīng)該是知道了什么事情,否則李方雅不會這樣阻攔,一定是生怕老爺子一激動,說出什么來。
老爺子顯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冷笑了一下,說道,“知道就好,知道就好?!?br/>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氣氛著實有些尷尬,季白作為兒子,看到自己的媽媽如此難堪,估計早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只是礙著羽靈的面子,才隱忍著憤怒。
“行了,媽,您就別說了,咱們走吧,下午不是還有會么?”季白說道。
“哦,對對對,”,李方雅顯然也有想走的意思,笑著對老爺子說道,“老爺子,您說的話,我會記在心里的,我這兒下午確實還有個會,就不多打擾您休息了,您好好養(yǎng)病,回頭我再來看您。”
老爺子點了點頭說道,“羽靈,和你三叔去送一送你李阿姨?!?br/>
羽靈擦了一下眼淚,點了點頭。
我本來想跟他們一起出去,可老爺子卻讓我留了下來,“秦政,你先不要走,我有話跟你說?!?br/>
包括我在內(nèi),所有人都是一愣,冉宏志很不高興,“您跟他有什么好說的?”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冉宏志無奈的搖搖頭,“行行行,您說吧,和您的孫女婿好好聊吧!”
說著就和李方雅他們出去了。
他們走了以后,病房里就剩下我和老爺子兩個人了,說實話,我有些尷尬,畢竟之前欺騙了老爺子的感情。
“秦政,過來幫幫我,我想躺下?!崩蠣斪犹撊醯恼f道。
我忙過去幫忙,看起來,說完剛才那些鏗鏘有力的話,他早已經(jīng)變得十分虛弱,無法再坐在那里了。
我扶著他慢慢躺下個手,才感覺到,他的身體早已經(jīng)枯瘦如柴。
老爺子躺下后,喘了幾口氣,這才似乎平穩(wěn)下來,說道,“秦政啊,知道我為什么把你留下來了么?”
我一愣,“老爺子,是我不好,當初不該騙您的,我也很內(nèi)疚,希望您……”
老爺子直搖頭,說道,“我不是要跟你說這些的?!?br/>
“那您是……”
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只是希望,在關(guān)鍵的時候,你可以幫羽靈一把,甚至……救她一命……”
我不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