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力發(fā)出神光,這陸吾竟然真的成仙了?!”白澤看見口噴虹彩的大老虎,在神識里驚呼道。
“神光?”而陳珂則是非常不解的問到白澤,“是什么法術(shù)嗎???”
“這不算法術(shù)?!卑诐衫项^子給他解釋道:“神人真仙的衡量標(biāo)準(zhǔn)就是能夠領(lǐng)悟,甚至去改變天地規(guī)則。這光柱就是陸吾引導(dǎo)神境的維度能量到達現(xiàn)實的結(jié)果。”
“嚴格來講它和我們當(dāng)初在天光海見過的霞光一樣,都是普通人因為看不透法則理解的界限,而模糊觀感出來的表像?!?br/>
“神光對已經(jīng)飛升成仙的人來說完全無害。可一旦直接照耀到道境不夠的妖、人身上,身體被迫處在兩種維度境界之間,就會造成非??膳碌膫?。”
“陸吾這是下了殺手啊,打算直接用道境優(yōu)勢碾壓斬殺胡楊?!敝v完神光,白澤還不忘嘖嘖感嘆,“而且陸吾它身為精怪,竟然真的飛升成仙了,實在叫人匪夷所思?!?br/>
就在陳珂和白澤于神識中說這幾句話的時候,巨虎陸吾已經(jīng)停止咆哮,彩色圣光瞬間湮滅,只留下空洞洞的云層還在半空。
巨獸頭頂,之前那團飄出的金沙直接消失了一小半,余下的沙子正不斷顫動,緩緩拼出個殘破的人形。
胡楊慢慢現(xiàn)身,他的軀體已經(jīng)沒了右臂和半拉肩膀,光華閃閃的流沙正從缺損處像鮮血一般不斷涌出來。
塵暴嗚咽著漸漸縮小,最終被白云徹底壓制。巨虎腳下的沙丘也不再翻騰。
“投降吧?!标懳崴哪_踩在沙地上,沙地瞬間就平整了起來,它對受了重傷的胡楊說道:“我已經(jīng)毀掉了你大半的金沙原身,再來一招,你就會灰飛煙滅了?!?br/>
“哈哈哈哈?!焙鷹钸种约焊闪训淖齑剑谥辛髦纳暗[對陸吾反笑道:“你什么時候見沙漠里的胡楊向磨難屈服過?”
“而且啊陸吾?!贝笱趵^續(xù)帶著一種奇怪的樂觀態(tài)度桀桀發(fā)笑:“這些年你莫不是種樹種傻了?連我這名字怎么來的都忘了嗎?”
“我可是一體雙生,沙柳成妖!”妖王對陸吾怒吼到,聲音突然開始變得尖細起來。
“你???”陸吾的老虎臉上驟然露出像人吃驚時的神色。,它剛想抽身起飛,卻發(fā)現(xiàn)腳掌已經(jīng)被一種細長堅韌的根須給纏繞住了。
轟隆一聲,無數(shù)條粗壯如同巨龍般的枝條自地下破土而出,眨眼之間,就將神獸困了個嚴嚴實實。
神虎猛的咆哮,周遭巖石粉碎,土壤翻飛,天上的云層都被震開,可糾纏它的枝條卻渾身熒光閃閃,紋絲不動。
更有甚者,那些枝條末端長出了一些黃須,開始汲取它身邊云霧里的水分和法力來。
“我擦?!标愮嬖疽灿X得妖王胡楊已經(jīng)快被陸吾給擊敗了,看到情況如此急轉(zhuǎn)直下,忍不住小聲驚罵了一句。
他這下才算是明白了,原來剛才胡楊所有的招式搏斗都是為了引陸吾落地。甚至犧牲自己的一半沙妖原身作誘餌,惹得巨虎釋放絕招后放松警惕,然后再用木妖形態(tài)困住它。
“我去?!毙⌒茇埓藭r也忍不住從石角里鉆出頭來看著被困木牢之中的陸吾驚呼道:“看來這神獸說到底還是在昆侖山上安逸慣了,比不過常年搏殺的妖王?!?br/>
“如此以身犯險,用傷換命的戰(zhàn)法,也只有大荒的妖怪們能想得到,干得出來了。”
“原來傳聞是真的。”安曉把身后的長琴扶正,眼睛盯著那團如同海怪大章魚一般舞動的枝干根須,“傳聞胡楊原本是一顆楊柳,長在了寸草不生的金沙之上,卻最終得以僥幸存活成妖。所以他一體雙生,非雌非雄,擁有兩個原形?!?br/>
“現(xiàn)在只能說是兩敗俱傷而已。”白澤看著巨虎的掙扎怒吼響徹天地,在神識說道:“雖然胡楊用這招困住了陸吾,可他已經(jīng)身受重傷,接下來要怎么處理一個成仙的精怪,也是個大難題?!?br/>
遠處,任憑陸吾怎么動作施法,卻如何也不能擺脫枝干的囚困攀纏。
“消停下吧,沒用的?!焙鷹盍⒃诎肟?,嘴里還不斷流著金沙血液對急躁的大老虎說道:“你身為云中之虎,的確非??酥莆业纳郴ā!?br/>
“可惜我還有一半原型乃是善于汲水的木妖,反過來也能壓制住你?!敝伴L得像是一個偉岸中年男人的胡楊此刻竟縮小成了一個嬌俏清瘦的女子,“這些枝干乃是我的本命原型,你是破不開的?!?br/>
“那又怎樣???”老虎被困在囚籠之中,心有不甘似的對外面的女人齜著牙:“你現(xiàn)在身受重傷,亦不能奈我如何,等到我恢復(fù)一些神力,到時你照樣會輸。”
“的確如此。”女人用僅存的半邊手臂扶著自己飽滿的胸口道,“不過陸吾大哥,你忘了我當(dāng)初第一次上昆侖山時的樣子了嗎?”
女子也不在意那陸吾回不回答,繼續(xù)開口自言自語了起來:“那時我剛剛成精,卻因為是雙生的混合妖怪,同時被沙妖和柳怪們排擠?!?br/>
“我也想不通命運為何要如此對我,風(fēng)兒把我裹挾到艱苦的南戈壁,還讓我落在沒有養(yǎng)分水源的金沙之上。等到我歷經(jīng)千險成為妖族后,卻又要面對同類的非議責(zé)難?!?br/>
“于是我就想到了來昆侖山,想見見西王母大人,跟她問個明白?!?br/>
“那時的昆侖山多冷啊,如今我半日就走過的這條路,當(dāng)初卻整整花了三年之久?!蹦樕行┫烖S的女子回頭看看被打斗弄得一片狼藉的山麓,苦澀微笑道。
“后來我實在扛不住了,暈倒在雪地里,是巡山的你發(fā)現(xiàn)了我,把我扶了起來?!焙鷹顚﹃懳崂^續(xù)苦笑道,“我記得我當(dāng)時是那么犟。你說一個化形小妖能爬到這里,太不容易了,可以載我一程去見西王母她老人家?!?br/>
“我卻怕心意不到,堅持要自己走上昆侖,還說就算搭上這條性命,好歹也算我努力過了。”
“于是你就又陪我走了半月的山路,那時晚上的風(fēng)很大,星空卻很美。你還記得嗎?”女子慢悠悠的問到陸吾。
“你說這些干什么?如果你真當(dāng)我是朋友,那就應(yīng)該放開我下山去!不要等我脫困再親手殺了你!”陸吾卻并不絲毫領(lǐng)情,反而出言訓(xùn)斥這變成女人的胡楊道。
“我只想告訴你?!焙鷹顚﹃懳釄笠砸粋€非常和煦的微笑,“當(dāng)年你和西王母的教導(dǎo)我還銘記于心,我自己的恒心初衷,也從來沒有改變。”
說完,纏繞在陸吾身上的枝條突然金光大冒,根須瘋狂的蔓延而出,像是血管一樣搏動起來。
“你瘋了!?”陸吾發(fā)現(xiàn)這些根須正在瘋狂吸收自己軀干上的云層和法力之后,語氣終于開始驚慌了起來:“你沒有領(lǐng)悟神境,又以重傷之軀強充法力,這樣下去,我們兩個都會因為能量紊亂而自爆身亡的!”
“那又如何?”胡楊她卻面不改色的繼續(xù)保持著微笑,隨后女子昂頭看向淹沒在云層中的山巔,“西王母大神啊,如果你不愿意您的寵獸就此死掉的話,那就出來一見吧!”
山上的風(fēng)兒驟然喧囂了起來。
ps作者的話:大荒的妖怪經(jīng)常自爆,這是主角自己都吐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