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上只是衣服劃破了有點狼狽而已,并沒有什么傷痕,脖子上臉子上都是輕微的小劃痕,已經(jīng)結痂了,洗澡倒是不妨礙,雖然二人都是衣衫襤褸,臟亂不堪的樣子,但還是難掩其由內而外的風華。
古煜無疑生得漂亮,線條明朗的一張臉,眉如墨染,鳳眼魅惑,眼若星辰,高鼻梁,尖下頜。
幾天叢林赤日暴曬,讓他原本白皙的皮膚多了份陽剛之氣,臉上沒有這個年紀男孩子會有的青春痘,皮膚光潔細致,個子已經(jīng)夠高了,肩寬寬的,因為堅持鍛煉,他看上去并不細弱,手臂上的肌肉顯得均勻漂亮。碎發(fā)如墨,神情高雅而不可企,偏又那么徇徇儒雅,謙和端正,所以,又覺得他更象是古代的翩翩濁世佳公子,氣質里一派高山流水的恬淡。
樹影斑駁間,夕陽西下,金黃色的光暈碎成了金粉,灑落了下來。
夕陽灑落下一圈圈光暈,小人兒墨發(fā)高束,膚色白皙光潔,粉嫩得要掐出水來,她正專注地日落,那長長的睫毛微微向下,像一柄打開的扇子,俏挺的鼻尖下是紅潤的唇兒,風采極其出眾,怕是京都里那些高官貴族的孩子都比不上這個還沒完全長開的女孩。
有時候她的話語里分明有些輕嘲之意,可偏偏又讓人聽不出他聲音之中的挑釁與傲慢,就那么溫溫和和淡淡然然,偏又讓你感到被諷之羞愧,又不知氣往何處發(fā)。
眼看天色也晚了,古老爺子趕緊安排了一輛警車把喬雅送回家去了。
在郭大軍一家憂心忡忡正商量著尋人的事情時,一個大嗓門傳來,“郭大娘,我告訴你啊,咱村里來了好幾輛汽車,好幾輛呢!車里還有好多當兵的,肯定有大來頭,現(xiàn)在一群人都在郭家呢,快點,咱們一起瞧瞧去。”
在這三轉一響的年代里,自行車都是稀罕物,更別說汽車了,大多數(shù)人只在電視上看過。
遠遠的就聽到汽車的嘀鳴聲,而且越來越近。
這車還沒走到郭大軍家門口,遠遠就見到一群人圍在郭大軍家門前的街道聲,不斷傳來各種說話聲,跟剛才來報信的大嗓門,也就是張嬸他們同行的鄰居,已經(jīng)迫不急的跑過去圍觀了。
看到前面熱鬧的場景,那王嬸兒也加快了腳步,也不顧上后面的人。
一直思緒飄飛的喬雅,眼前的情景,一愣神,立馬開門下車,動作一氣呵成,熟悉甚至是熟練,倒是把率先下車準備給她開車的兵大哥給愣住,1991年略微富裕些的家庭也就只有永久牌跨梁自行車,汽車那是離這些人十萬八千里的稀罕事物,這孩子剛看到車的時候也沒見她露出好奇或者興奮的神情,眼神淡淡然然,好像這汽車對她來說是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兒,就像每天吃飯都可以在飯桌上看見筷子一樣平常。
剛才他一直站在一旁,可是看得真真的,那個氣勢凌厲的一號首長,在這丫頭面前可是孩子氣十足啊,完全無平日里威嚴的氣勢,他當時就傻眼了,還掐了自己一把,那地方現(xiàn)在還疼著,他沒做夢呢。
還有喬老爺子的毫無來由的疼愛,連兩個眼高于頂?shù)纳贍敹紝@丫頭刮目相待。
這個女孩,還真是,不簡單。
離家門還不遠,喬雅就一個勁的喊:“爺爺奶奶,弟弟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回來了,小杰出來迎接姐姐!”
此話剛一出,就聽見郭大軍家院門哐的一聲,接著就從里面沖出來一群人,首先沖出來的是郭大軍,然后是郭老太,陳杰、郭毅搖搖晃晃的跟在最后面。
幾個人看著眼前巧笑嫣然的小人兒,都掐了自已一把,無他,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唄。
這幾天幾個人都不知道是怎么熬過來的,郭大軍郭老太在郭家村,然后就順流遍訪附近的村子,到處打聽有沒有人看到一位小姑娘。
昨天剛剛走訪完最后一個村子,那個村子就在臨平縣的盡頭,結果當然是沒人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答復,幾個人上鎮(zhèn)上到處打聽,折騰了很久,結果當然是什么也沒找到。
他們心里都抱著一線希望是這孩子還活著,剛才他們還商量再到附近村莊好好問問,找找眼線啥的,怕萬一是不是有人救了孩子不想交出來,想賣出去或者不肯交出來,這附近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必竟哪里都不缺好人的同時也不缺壞人嘛。
這三天幾個人心里既害怕又惶恐,不管怎么樣,只要有一線活著的機會和可能,就讓他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而且他們相信以喬雅的聰明機靈,如果真的發(fā)生象別人說的那樣的問題的話,也許吃虧是別人。
今天一大早大家本來是正聚在一起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辦呢,這幾天大家都把精力都放在全力尋找喬雅的事情上了。
然后隱約好象聽到了汽車的嘀鳴聲還有大伙的嘀咕聲,遠遠近近外面響起了喬雅的喊叫聲,幾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反映過來立馬就起身沖出去了,兩個孩子看大人們往外沖也有樣學樣的跟了上去。
沖出來的眾人就看到了俏生生的站在門口的讓他們朝思暮想的小人兒,正巧笑嫣然的看著她們,那巨大的驚喜立即彌漫在眾人的心間。那種感覺就仿佛是從地獄直接進入了天堂。
幾人在原地愣了一會兒,大腦一片空白,懵懵懂懂好一會才回過味兒來,低頭看了看完好無缺孩子,還好孩子沒事,不然這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悲痛誰人受得了。
郭老太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喬雅就放聲痛哭,她這幾天都絕望死了,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這樣小小的人兒了,她的心就陷入無比的絕望和痛苦中,她幾乎茶飯不思,夜不能寐,眼前晃動的總是那小小的身影,這個堅強的孩子,這個神秘又強大的小身影,這個聰明的小人兒,這個帶給他們希望的孩子,是她帶給了他們的希望啊。
在尋找的這幾天中,有那么好幾次,看見前面出現(xiàn)類似喬雅身高胖瘦的小女孩的身影,她都會迅速的跑上去扳過來看看,然后再失望的離去,有好幾次都把人家孩子嚇哭了,她的眼淚都流干了,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腫成了一條縫。
人也迅速的憔悴了下去。
郭大軍這幾天也強不到哪兒去,不過他終歸是個爺們,不似女人那般的心思敏感細膩,這幾天一直強撐著,這么美好的孩子是他帶來的,要是在他手中丟失了,那他怎么對得起孩子地下的父母,讓他情何以堪啊。
現(xiàn)在看著站那兒被郭老太抱住的小人兒,眼眶微紅的把頭趴在老人的背上,卻也還不忘了給他們一個安慰的眼神,他的眼意就嘩的一下子忍不住涌上來。
多么懂事的孩子,多么聰明靈惠的,多么堅強的孩子,多么讓人心疼的小人兒,不知這幾天在外面經(jīng)歷了怎樣的一場劫難!現(xiàn)在看到孩子完好,反倒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在場周圍的不乏一些感性的女人,紛紛也悄悄抹眼淚。
喬雅看著哭得如此傷心的郭老太,心里也是忍不住的心酸,多么善良淳樸的老人,這才認識多久就如此的心系她的安危。
老人雖然失去了天真,也已耗盡了世故,像燒過的木材變成了灰。
但總能看到他們中少數(shù)養(yǎng)光的人,像眼前的兩位老人,保持著跟孩子一樣的天真善良,但不像孩子那樣無理取鬧,無人理會。
穿著淳樸簡實的衣服。
裹著木材般的外殼。
甚至也已呈現(xiàn)灰的面貌。
但當他們混在人群中,那番景象,也會讓喬雅嘆為觀止,人群從他們身邊魚貫而過,但人群身上殘留的靈氣,紛紛脫離人群。
望著他們的背影,就像紛擾繁雜世間里的一抹純凈的曙光。
喬雅停下番飛的思緒,趕緊拍拍郭老太的后背道,"奶奶,我這不是沒事嗎,這幾天讓你們擔心了實在對不起,奶奶您老也別哭了,哭壞了身子郭爺爺找我算賬可怎么辦啊!"喬雅這幽默詼諧的話語一出。
郭老太立即不哭了,轉過身來狠狠地瞪了郭大軍一眼,出口道,"他敢!"
躺著無故中槍的郭大軍,無辜地摸摸自個兒的鼻子,心里默默道,為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安慰完郭老太的喬雅轉臉看向警務員小楊說道,“小楊,謝謝你把我送回來,現(xiàn)在你可以放心走了?;厝臀腋鷥晌焕蠣斪拥缆曋x。”
雖然知道小楊是那種悶不吭聲,你不問他不答的人,喬雅還是小聲的提醒了句。
"嗯,我會的!"說完小楊轉身上車,發(fā)動車子,一轉車頭一甩車尾,在看時也只能遠遠的看到遠去的汽車尾。
喬雅嘴角抽了抽,這也太速度了,還有一天悶不出個屁的人,難得開一次口,多說兩個字會死啊!
終于停住哭泣的郭老太,放開喬雅,仔仔細細從上而下打量了一番,而后又仔仔細細的摸了一遍,除了衣服臟了點,這娃好像沒啥地方是受傷的,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喬雅看了看站在門口的眾人,繼爾道,"咱們先進屋子里去吧,一會再說。"
一聽這話,郭老太才反應過來一大家子都站在外面,趕緊道,"對!對!看我一看見小雅會來都高興糊涂了,大家趕緊進屋吧,小雅想必是餓壞了吧,老婆子我先給你做飯吃,吃完再好好休息,這幾天肯定累壞了吧?"
說完,像是想到什么,往喬雅背后望了望,沒看到什么,然后疑惑地看著喬雅道,"小雅,小銀呢?這幾天都不見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此話一出,喬雅還來不及開口,她懷里的小東西先是吱哇亂叫的從喬雅懷里磚出個頭來,吱吱聲一片響起,企圖引起大家的注意,其實早在聽到有吃的某肥團就按捺不住了。
"吱吱!"
啊,好餓啊,好餓啊,主人,我要吃大餐,我要吃大餐。
小銀哀怨又興奮的吱聲突然傳來。
緊接著就見小銀一個餓狼撲羊,朝著一旁悠閑散步的小雞就撲了過去。
"快回來!"喬雅聲音很沉。
可她喊的快,小銀貪食的本性讓它的動作更快。
喬雅的喊聲才發(fā)出,它已經(jīng)沖到了邁著八字腿悠哉悠哉散步的小雞面前,鋒利的銀牙在夕陽下閃閃光亮。
"吱吱"啊,為什么走不動?
小銀這才后知后覺,頭上黑影襲來,尾巴一通,它瞬間炸毛,惱怒的抬頭,看著喬雅怒氣沖沖的臉,本來炸起的毛,瞬間奄下去,耳朵籠拉著。兩爪子前供,討好的看著喬雅,踮起后爪,撅起紅艷艷的小嘴兒,就要往喬雅臉上親去。
說時遲那時快,某肥球的馬上就要吻到喬雅的時候,她突然伸出手來,擋住某白團紅艷艷的小嘴兒。
啊,怎么親不到,外加驚訝的音波。
"你有幾天沒刷牙了。"喬雅淡淡道。
某白團也不生氣,歡樂地吱吱笑,對著喬雅做了一個飛吻,本是**狎昵的動作,可是它做起來,卻是一派天真盎然,甜美可愛。
喬雅無奈的搖搖頭,不會是被青色巨蟒給打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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