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丹嘆道:“說的是,這一點我失策了?!?br/>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毙⑿Φ溃暗溬飧V?,穆丹你借此看清了你父親的態(tài)度,不是很好嗎?”
穆丹一愣:“我父親的態(tài)度,偏心浣摩,看清了又有什么好的?”
玄霜搖頭道:“不是,他的態(tài)度,任由兩虎相拼,強者勝?!?br/>
此語一出,即連黃龔亭也忍不住低低發(fā)出驚噫,似乎有些恍然的味道。
“王后何以急著推動綿綿婚事,浣摩何以竟敢虛報軍功來推動這椿大事,一切起因,都是為了浣摩這一仗輸多贏少,他們急遽借助大離的力量。然而,你不在拂林,給他們多少行動的自由,要借大離之力,何苦如此舍近而求遠,大離和農(nóng)苦兩國通關,即便嚴冬季節(jié)也未稍止,如是我,我就會策劃幾場聯(lián)盟血洗大離商隊的意外,來迫使大離出兵。這一招更快更見效,為何不用?穆丹你想不到,是因你從不會站在王后他們的立場去考慮?;蛘哒f因為你一向看低了他們,認為事事都在你妙計掌握之中??墒瞧铑D王若想不到,那他也未免太過無能了罷?他想到了,卻不提醒王后,這意味著什么?”
穆丹呆了半晌。怔怔重復一遍:“兩虎相拼。強者勝?!?br/>
“正是,我想來。這些年浣摩有些所作所為,是讓祁頓王很不滿意的。他立儲地態(tài)度亦日益搖擺,這次戰(zhàn)爭,恰恰是最后一度考驗,若浣摩通不過,他就沒有機會了。所以他根本是置身事外。冷眼瞧著你倆把他的國家四分五裂、烽火遍野,反正一切沒有脫離他控制的軌道,國中子民們、士兵們,流些血、流些汗,又算得了甚么?借著這把火、這點血,來檢驗一個真正的合格君王,豈非很值得?”
黃龔亭忽道:“所以,你認為,祁頓王死了?”
玄霜提醒的是他們一個思路地缺口。這兩人八年間和浣摩明爭暗斗。對浣摩一切地長處和短處都太了解了,浣摩想不出那種毒辣計謀。這一點爀庸置疑,是以最初就連黃龔亭也沒有想到,這整件事里面,有著明顯的一個破綻,在于關鍵人物祁頓王地態(tài)度。而玄霜一提,他立刻豁然明朗,登時就把那個玄霜說了半天想論證的結果指了出來。
穆丹輕輕吸了口冷氣,玄霜語音仍然不徐不急,柔柔弱弱:“左右賢王入宮不出、拂林封鎖、甚至祁頓王所發(fā)明旨是通過大臣直接傳達,這一切都無不在表達,穆丹,你地父親,那位很厲害、很厲害的大王,他只怕已經(jīng)死于婦人與小人手?!?br/>
穆丹澀聲道:“陌輕寒和那個女人,聯(lián)手殺害我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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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是這樣。先生,陌輕寒只怕武功不弱?”
黃龔亭咯咯一笑:“我窮十余年心力教養(yǎng)出來的孩子,公主不曾過譽他?!?br/>
穆丹顫聲道:“這么說,那女人謀害父王,軟禁左右賢王,矯詔傳旨,--她、她、她竟與天下為敵!”
玄霜笑道:“她只怕瘋了,瘋子是甚么事情都能干出來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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