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九故人
看到這位仁兄一臉癡迷和興奮,小蝶都覺得好笑,這人不是讀書讀傻了吧?再怎么說學校也不會安排男女生同宿舍的,但她看這人一臉毫不掩飾的色迷迷的傻樣,就想捉弄他一下,便說道:“嗯,我以后就住這宿舍了,咱們是舍友,要相互幫助的,來拿著。”說著將手里的被褥全部交到他手上,進了房間。
這家伙殷勤地接住小蝶塞來的被褥,胖胖的臉蛋滿是受寵若驚。
宿舍里另外一個男生聽到兩人對話,頂著一副高度近視鏡迷迷瞪瞪地從衛(wèi)生間出來道:“什么?男女同宿舍?學校怎么能這樣?我去找老師反映情況……”
說著要向外走,卻被抱著萬俟松被褥的男生擋住去路:“干什么???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快幫美女收拾一下床鋪”
小蝶道:“就是啊,同宿舍以后都是兄弟了,快點那幫忙啊。”
深度眼鏡男看清站在屋子里的小蝶后,徹底呆了:這樣美女同宿舍,紀律、風俗、公德算什么?哥們兒情愿
然后就是小蝶指揮著兩人忙里忙外給萬俟松收拾床鋪、擦洗桌椅、櫥柜。
萬俟松坐在旁邊哭笑不得地看著他的舍友們一臉色迷迷心甘情愿的樣子,心道:紅顏禍水,莫說你們見了她會心甘情愿、任勞任怨,連我都不能自拔,這么多年洗碗做飯、洗腳按摩……做得不亦樂乎,還生怕她不高興。
兩人將萬俟松的床鋪鋪得整整齊齊,做完全部苦力,趕忙向小蝶邀功:“姐姐,你看這樣子行不行了?不行我們在整?!?br/>
小蝶笑著道:“辛苦二位了,從此你們就是我弟弟的舍友了,我弟弟幾個月前受了點傷,需要麻煩大家多多照顧了?!?br/>
雖然他們勞動的時候已經(jīng)知道這當然不是要男女同宿舍,而是在給美女的弟弟干苦力,但討好美女的弟弟不就是討好美女嗎?兩人忙答應(yīng)一定會好好照顧萬俟松。
小蝶道:“好了,就中午了,為了表示對你們的感謝,今天中午我請大家一起吃頓飯。”
兩人忙推說不用,但小蝶堅持,兩人也就恭敬不容從命了,畢竟能和美女共進午餐,實在是巨大。
幾人要出門,小蝶看了看最后一個床鋪道:“這里的同學好像也來了,都是一個宿舍的,叫上他一塊兒吃頓飯吧?”
胖臉蛋忙說:“不用叫他,他是大款,開了一輛保時捷來報到,不在乎跟咱們一起吃飯。”
開保時捷的自然就是那位富少了,那家伙一看就是玩弄過n多的女生了,不如這倆純,小蝶才不喜歡跟破男一起吃飯,那如跟這種純純傻傻的小處男們在一起好玩?
四人一起下樓,來到一輛紅色法拉利前,小蝶開了車門道:“二位抱歉,你們步行去學校西側(cè)川味館等我們,我弟弟腿有傷,不能走太遠的路?!?br/>
兩人此時看小蝶的眼神都是狂熱:“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一會兒見?!?br/>
小蝶和萬俟松開車從正門出了學校,小蝶道:“小丐,你這倆舍友很有趣的?!?br/>
萬俟松笑了笑道:“頭回見面你就捉弄人家?!?br/>
小蝶卻很有理地道:“他們心甘情愿,你見我對他們動粗了嗎?”
萬俟松苦笑搖搖頭,凡是男人,只要她愿意,沒有能夠逃出她手心的,但他還心甘情愿留在她手心被捉弄,只怕有天她會殘忍地將他拋棄。
下午,小蝶找到萬俟松的輔導(dǎo)員,跟她講明了萬俟松的情況,她幫忙請示學校,萬俟松不用參加軍訓(xùn),開學典禮要等一個月軍訓(xùn)結(jié)束再進行。軍訓(xùn)一個月,學生們要住在兵營,萬俟松也就不用去了。所以這一個月,萬俟松又參加進玉松大廈的工作中去。
玉松大廈的安全系統(tǒng)在裝修的時候同時設(shè)計安裝,承攬安全系統(tǒng)軟件設(shè)計和設(shè)備裝備的是寧波一家科技公司。
這天小蝶走進玉松大廈,無意中發(fā)現(xiàn)一個中等個子、瘦瘦地青年在樓里四處查看,手里拿著紙筆,不時的畫兩筆,記錄著什么。
看這人的打扮氣質(zhì)不像是裝修工人,而大廈的各類工程師和設(shè)計師們,小蝶都認識,所以她就走過去道:“打擾一下,先生,請問你在做什么?”
男青年扭過頭來沖小蝶一笑,樣子文雅干凈,雖然比不上葉文天、萬俟松帥得那么超凡脫俗,但給人一種很舒服、很安全的感覺。他年齡大概在二十歲樣子,或許他長得嫩面,三十歲也有可能。
“我是寧波易通科技公司負責玉松大廈安全系統(tǒng)的軟件設(shè)計師洪逸,這位小姐想必就是傳說中的小蝶老板了?!?br/>
小蝶忙伸出手道:“原來是洪工程師,你好你好。”
他伸出手與小蝶握了一下手,一顰一笑都從容得體,讓小蝶無法相信他僅僅是一個整天埋頭搞設(shè)計的工程師。但她更覺得對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因為他從容,也就沒有太多顧慮的盯著他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洪逸卻說:“小蝶老板,我總覺得你好像有點眼熟?!?br/>
這話正說到小蝶心里去:“是啊,我也覺得你有些眼熟,我們見過?”
兩個人一同苦苦搜尋記憶,試圖找到曾經(jīng)有過的交集。
洪逸突然道:“小蝶老板,請問,您在曄城一中讀過書嗎?”
小蝶點點頭:“是的,我初中在曄城一中念的?!?br/>
“再冒昧地問一句,您今年多大了?”
“十七歲了?!毙〉淮_定地看看他,他究竟要做什么?
不過洪逸并沒有一般男人在知道她的年齡后大呼英雄出少年,而是笑道:“那么,我們一定是見過面了?!?br/>
“哦”小蝶更加莫名其妙,“是嗎?在哪兒呢?”
“一中校門口,我當時以為救你的那個男生是你哥哥?!彼π?。
“啊,”小蝶記起來了,當年歌詠比賽之后,她和小丐送兄弟姐妹們離開,小丐去買煎餅,她見到商峻在路對面,打算過去,一輛車開來,差點撞到她,商峻跑來抱住她,不過那輛車也剎住了,從車上下來一個年輕人,那個人,就是現(xiàn)在這位叫洪逸的年輕軟件師,“原來是你啊真是沒有想到,我們還能再見”
“是啊,人生何處不相逢,但沒想到幾年時間,當年的小女生,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大老板了”洪逸似有感慨青春年華的流逝。
“洪工過獎了,我是給姐妹們掙口飯吃。今天可以收工了嗎,中午我請客,吃頓便飯,也算我們有緣。”
“怎么能讓女士請客,這頓我來請?!?br/>
小蝶不是個斤斤計較的女孩,便道:“好,謝謝洪工,你們老板呢,跟他說一聲,咱們這就去吧,也快十二點了。”
“我既是老板也是軟件師。”
“哦,那我該叫洪總了,失敬?!弊鳛橛袼纱髲B的最大股東和副總,小蝶雖然不參與一些細節(jié)具體操作,但安全系統(tǒng)設(shè)計的承接公司還是需要她了解過問的。
易通科技公司前身是從做小家電起家的,也就是洪逸的父親最早創(chuàng)辦的,當時改革開放后正值國內(nèi)小家電需求旺盛,利潤豐厚,洪逸的父親經(jīng)過艱苦創(chuàng)業(yè),完成了資本的原始積累。但是隨著科技的迅猛發(fā)展,中國的現(xiàn)代化程度越來越高,小家電的利潤一路滑坡,技術(shù)創(chuàng)新成為制約中國草創(chuàng)企業(yè)家們再發(fā)展的瓶頸,許多溫州和浙江商人,在完成了資本原始積累后,無法打通用創(chuàng)新發(fā)展的道路,轉(zhuǎn)從其他行業(yè),進行資本炒作,比如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的房地產(chǎn)、煤炭、甚至朝大蒜、綠豆,搞得國人民心惶惶。也是他們的錢在口袋里不能增值,閑的發(fā)慌,憋出來的路子。
但洪逸的家族企業(yè)卻因為洪逸的出現(xiàn),走上一條更加長遠而輝煌的發(fā)展之路。
從國外名校軟件專業(yè)畢業(yè)后的洪逸回到家族企業(yè),接過父輩手中的重任,開始了家族企業(yè)的二次創(chuàng)業(yè),經(jīng)過六七年的努力發(fā)展,易通科技公司從一家生產(chǎn)低端電子產(chǎn)品的沒有一項專利技術(shù)的企業(yè),發(fā)展成為一個擁有了多項專利技術(shù),掌握一定高端電子產(chǎn)品創(chuàng)新技術(shù),同時從事軟件開發(fā)的高科技公司,屬于民族企業(yè)自主創(chuàng)新品牌的驕傲。
所以小蝶知道眼前的這位就是那個二次創(chuàng)業(yè),傳承并發(fā)展了家族企業(yè)的富二代后,對他心里升起敬意。她記得當年他可是開了一輛十分平常的車差點撞到她,而不是一般富二代動輒上百萬的豪華跑車。
在他合上筆記本的時候,小蝶灑了一眼他的本子,圖形畫得干凈整潔,字寫得整齊剛勁,可以斷定,他是一個既有魄力,又很認真的男人。他的手修長白皙,典型的書生的手,握在手里估計不會太硬。
小蝶吐了下舌頭,自己怎么會有這么齷齪的想法?雖然剛剛跟葉文天分手,也不至于這么快就移情別戀吧,似乎離開男人活不下去似的。
洪逸將本子收起裝進手包里,但還是瞥見小蝶吐舌頭的動作,他笑了一下,這小女孩很可愛。并不是外界傳說的那個妖魅、很會蠱惑男人,男人看一眼就著了魔的狐貍精。
出了玉松大廈,兩人散步去不遠處的一家紫菜館吃飯。
“小蝶老板……”
洪逸剛剛開口,就被小蝶打斷:“行了,去掉老板倆字,直接叫我小蝶。我對你也就直呼其名了?!?br/>
“好?!焙橐蔹c點頭,他欣賞這女孩灑脫的性格,“小蝶,我記得當初在一中門口救你的那個男生,你說不是你哥哥的,他現(xiàn)在做什么?”
“高中畢業(yè)后去美國讀書了,現(xiàn)在,不知道做什么,怎么,你那么關(guān)心他?”小蝶不解洪逸為什么念念不忘商峻,只是提起商峻,她就會想到那個下雨天,她去機場送他,在如意中看到他冷冷地說不認識她。她不想再去回憶有關(guān)他的事情,盡管他曾經(jīng)讓她很開心、很牽掛。
“那個男孩的氣質(zhì)很特別,你不覺得你跟他的氣質(zhì)在某些地方有相通之處嗎?”
小蝶搖搖頭:“不覺得,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洪逸點點頭,發(fā)覺她似乎并不喜歡提那個男生,便不再提起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