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妃,府中無人知曉……”
“那國公爺可都在家?”月云歌輕蹙眉稍。
就算君墨塵沒有跟國公府知會一聲,那月馨瑤那丫頭怎么不說?
昨日鬧得沸沸騰騰,按理來說,月馨瑤會跟大家說,然后等著看她回不回來的啊,怎么不按常規(guī)操作?
家丁暗暗捏了一把汗,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道:“老夫人外出,國公爺辦事稍后回來,夫人和其他幾位姨娘都在,今日是十五,姨娘們都去主院給夫人請安了。”
“既然如此,你趕緊派人將老夫人和國公爺請回來,帶王爺去前廳,好吃好喝招待著,本王妃去趟主院?!?br/>
“是!”家丁連忙派人去辦事。
月云歌抬頭看了一眼國公府的牌匾——衛(wèi)國公府。
如今北寧國有五國公,分別是皇后外祖是治國公,蕭貴妃外祖是修國公,她的外祖奉國公,她的娘家衛(wèi)國公,以及向來置身事外的齊國公。
在這五個國公爺里面,她的父親地位最低,僅是因為救過已故太上皇一命,才會被冊封為衛(wèi)國公。
但在此之前,父親只是一介書生,因為娶了母親,飛黃騰達,當(dāng)上京官,當(dāng)年才有機會為太上皇擋箭,才會被親封。
衛(wèi)國公實際并無太大權(quán)力,但比京官派頭大,且跟她外祖一家相比,差遠了。
想到這里,她收回目光,緩步走進國公府。
“王爺,我先去看看母親,你去前廳等等我父親?!?br/>
“嗯!”君墨塵面不改色,毫無波浪的眸子讓人看不出喜怒。
帶著竹桃等人,月云歌來到主院。
她的母親沈氏,自從生了幼子之后,身體每況愈下,一日不如一日,因著身體問題,便免了姨娘們的晨昏定省。
但因為初一十五是老祖宗留下的規(guī)矩,她的母親縱使身體再不舒服,也得梳妝打扮,讓姨娘們過來請安。
她母親待人極好,就是容易優(yōu)柔寡斷,過于善良,只是不愿看清他人真面目。
她有一個十八歲的兄長,還有一個尚且十四的幺弟,母親懷幺弟的時候身子就不好,等幺弟出生,母親更是瘦弱不堪,連幺弟也是體弱多病,終日臥病在床。
盡管母親身子不好,這國公府后院掌權(quán)還是落在母親之手。
原主的記憶里,母親不止說過一次,說只要有一口氣在,就會霸者國公夫人的位置,不允許其他人鳩占鵲巢,說會保護自己的三個兒女,不讓人欺負了去。
可事實是,她的兄長高中后,卻被分配到北漠荒蕪之地當(dāng)官,而她的幺弟身體羸弱,空有抱負卻不能實現(xiàn)。
就連原主,也被人算計失了清白,嫁入王府更是不得君墨塵歡心,還被月清柔欺辱。
可惜原主紅顏薄命,慘死新婚之夜,若非她到來,原主真的從此就飲恨西北了!
實際上,這國公夫人的位置,用處都不及母親那奉國公嫡女的身份……
因著還沒人稟告,月云歌等人來到主院的時候,丫鬟和家丁都震驚了。
她沒有讓人通報,想著今日順便看一下府中這些姨娘對沈氏的態(tài)度。
畢竟當(dāng)家主母之位,是個姨娘都想上位。
月云歌悄然走上臺階,從門口看進去,正好看到臉色蠟黃,氣色依舊難看的沈氏。
定眼一看,再厚的胭脂水粉也蓋不住沈氏土灰色的面容。
月云歌整理了一下衣裳,邁步走進去:“娘?!?br/>
這一聲‘娘’喊得沈氏眼含熱淚,她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見到自己女兒了。
三朝回門的時候也沒回,她無數(shù)次想去王府看女兒,但礙于身子,出門都成問題。
各位姨娘沒有料到月云歌會容光煥發(fā)地出現(xiàn)在大家面前,所有人慌忙俯身福禮。
“見過碩南王妃!”
“姨娘們不用拘禮,起身吧!”月云歌微微擺手。
姨娘們都以為三朝沒回門,是王爺不重視她,私底下沒少嚼舌根。
如今看到她錦羅玉衣,她們才知道是她們想錯了,人家不僅過得好好的,地位也比之前還要高,不僅是衛(wèi)國公嫡女,還是碩南王妃。
“云歌,快過來,讓娘看看,一個多月不見,都瘦了……”沈氏心疼地朝她招手。
月云歌步履輕盈,緩緩來到沈氏身旁,坐在后者身旁,莞爾道:娘看錯了,女兒在王府吃好睡好,又怎會瘦呢!”
沈氏仔細打量一番,認可地點頭:“確實是娘看錯了,云歌這小臉比先前圓潤許多?!?br/>
“那是,王爺對女兒好,從未苛刻過女兒?!痹略聘杳娌桓纳爻吨e言。
知道沈氏對原主的疼愛,所以最好還是報喜不報憂。
不過說真的,除了先前君墨塵那狗男人對自己不好以外,后面雖然也不好,但至少沒有起初那么惡劣。
她們母女倆說話,姨娘們都不敢隨意吱聲,她們可不像某個姨娘那般愛作死。
“那便好,你日后要跟王爺好好過日子?!鄙蚴厦嫔下冻鲂牢康纳袂?,她還以為會像這些人說的那樣,還為此擔(dān)憂了一個多月。
“嗯,今日王爺也來了,在前廳?!?br/>
沈氏臉色一變,慌忙道:“?。磕悄悴辉琰c跟娘說,娘去梳洗一下?!?br/>
月云歌輕笑,“娘,不用著急,王爺不會怪罪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讓人去找爹回來了?!?br/>
“可王爺來了,你爹不在家,老夫人又尚未禮完佛,按規(guī)矩,娘是要去迎接的啊……哎,你們推遲到今日回門也不提前說一聲,家里都沒有準(zhǔn)備好……”沈氏愁眉不展。
月云歌聞言,淡淡瞥了站在不遠處的唐姨娘,“我以為三妹已經(jīng)跟父親母親都說過我今日要回門的事,故而我和王爺就沒有另外派人來說?!?br/>
聽到此話,沈氏眉頭一皺:“馨瑤?為何會這樣說?”
看來除了月馨瑤的生母唐姨娘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昨日金寶閣的事。
因此,她將昨日的事說了出來,還順帶添油加醋,不僅說月馨瑤在金寶閣跟人爭奪一支發(fā)簪,還說了月馨瑤誣陷別人推搡自己,最后反被人教訓(xùn)一頓。
這些事一說出來,除了早就知道唐姨娘,沈氏和其她姨娘都得目瞪口呆。
“昨日晚膳時分,三小姐身體不適沒有來吃,妾身還道為何身體不適,真相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