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軼低下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原來身上的手銬腳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被自己震碎了,剛才那一拳,自己跟著腦海中老人的身影無意識地打出,整個人的精氣神在一瞬間都被提升到了一個巔峰,但也只能夠打出一拳,再讓楊軼打,他是打不出的。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似乎是自己的精神引動了一種留在天地間的共鳴,從而讓自己打出了那一拳,也明白了半步崩拳的奧義。
半步崩拳需要深厚的內(nèi)勁修為做支持,楊軼只是剛剛踏入暗勁境界不久,還沒有練到全身暗勁隨處勃發(fā)的境地,更不要說更難的化勁。
雖然不能打出拳法,但那一拳的勢和勁都已經(jīng)深深刻在楊軼的腦海里,一共七八種勁,先前那一拳打出的過程等于讓楊軼事先演練了一遍,心中有了印象,對于日后拳法的施展楊軼心底也是有著一絲信心。
楊軼心中現(xiàn)在對郭云深是感到深深的敬佩,這位武林巨擘雖然離自己的時代很遠,但楊軼知道能夠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是多么不容易。
當年的內(nèi)家拳三大祖師做到了,開創(chuàng)出了一個新的格局,光形意一脈,便留下了八大支脈的拳藝傳承,郭云深做到了,自己的師父也做到了,后更有孫祿堂,薛顛這等絕世奇才,他們都走出了那條屬于自己的路,在楊軼眼中,這些都是真正的武學宗師,在華夏武術(shù)的開創(chuàng)史上有他們留下的濃墨重彩的一筆。
時間已經(jīng)到了深夜,楊軼卻是沒有絲毫的睡意。內(nèi)家拳本就有蓄養(yǎng)精神的作用,楊軼多年習拳,體內(nèi)生物鐘對時間的把握很敏感,想來再過幾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想到自己現(xiàn)在身在的處境,楊軼不想給湯曄等人添麻煩,自己做了好事卻反倒被誣陷故意傷人,還被關(guān)進了警察局里,本想會有人出來主持公道,但現(xiàn)在楊軼知道自己想的太當然了,在那個假警察出來的時候楊軼就已經(jīng)明白了,狗仗人勢,不管在世界哪里都是一樣,聽說這件事還涉及到皇室的人,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甚至會牽扯到兩國外交,楊軼便知道僅憑天辰集團的能力想要救自己出來還是有些困難的,更何況,他不想再留在這兒浪費時間了。
在黑暗中獨自靜坐了一會兒,楊軼掏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喂,全海嗎?”電話接通。
“小師叔!”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絲驚喜,薛全海沒想到楊軼會主動給他打電話。
“抱歉這么晚了還打擾你休息。”楊軼笑著說。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的?!毖θo@得有些惶恐,連忙說道:“小師叔,你忘了,我們的工作是需要二十四小時保持在線的,以防有什么意外的事情發(fā)生,我負責的部門更是如此。不過小師叔您這么晚了還沒休息,打電話來是有什么事嗎?”
“是有一件事情要麻煩你?!睏钶W說。
“小師叔嚴重了。”薛全海連忙說道:“全海這條命都是老爺子救的,能替小師叔辦事也是全海應(yīng)盡的義務(wù)。”
薛全海知道楊軼是老爺子的親傳弟子,這一脈的東西都在楊軼一個人身上,可以說楊軼的身份便代表了老爺子的延續(xù),老爺子雖然已經(jīng)仙去了,但楊軼的身份在龍組中是被承認的,甚至有建立專門的檔案,老爺子臨終前的話薛全海還記得,如果楊軼有意為國家出力,楊軼在龍組的身份自然會被激活,龍組是老爺子一手建立起來的,而龍組便好像古時候的超極大門派,老爺子這位祖師爺離去了,自然由其傳人繼位,雖然現(xiàn)在是國家結(jié)構(gòu)部門,但薛全海這些身在暴力機構(gòu)中的人都明白,這是一支恐怖的力量,要知道龍組中的人都是有殺人執(zhí)照的,相當于古時候的尚方寶劍,可以先斬后奏,權(quán)力大得嚇人,在共和國的暗地里這絕對是一股不可忽視的中堅力量。
雖然現(xiàn)在龍組表面上是歸屬華夏軍方掌控,但華夏軍方的的高層都清楚,龍組暗地里真正的力量不可能歸他們掌控,老爺子當年這個最大的暴力頭子早就替自己的弟子鋪墊好了一切,助太祖完成大業(yè)后便拂袖而去,從此不問身前事深藏功與名,只留下無盡的傳說與猜測。
而這一切,都只在于楊軼這位少主愿不愿意出山,老爺子早就發(fā)過話了,如果他不愿意,誰也不會強求于他。
薛全海也知道自己這位小師叔的性格,單薄超然,從小受老爺子的影響,對于權(quán)勢名利這些東西并不怎么看重,可能他們一心追求武道的人內(nèi)心都有些怪異,這也是當初老爺子讓薛全海安排楊軼出來讀書的目的,紅塵煉心是其一,明白自己要走的路才是最重要的。
“我在迪拜遇到了點麻煩?!?br/>
“什么?”楊軼剛一開口,薛全海便是一驚,背后的冷汗頓時下來了,隨即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怒色,就連聲音都變了:“小師叔,您現(xiàn)在在哪兒?我現(xiàn)在馬上帶人來救您!”
聽到自己的小師叔在國外被人欺負了,薛全海這位華夏的特工頭子頓時怒了。
“不是什么大事,用不著這么麻煩。”楊軼笑著說,有些怪自己這個師侄的反應(yīng)太大驚小怪,“就是在這里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天辰的人解決不了,好像是他們皇室那邊的人發(fā)話要把我留下來,到現(xiàn)在也沒個準信要怎么樣,我不想留在這里浪費時間,非洲那邊的事能盡早解決我也能早點回來,畢竟學校也快要開學了,我不想遲到。”
薛全海有些發(fā)呆,搞了半天自己這個師叔打算調(diào)用龍組的力量只是為了能早點回來不耽誤開學……
薛全海其實也不明白憑楊軼的本事為什么還要去學校讀書,怪獄中的那些老家伙不少都是出身家學淵源的大家,外加一身不得了的本事,楊軼從小就沒少讀那些四書五經(jīng),這也有老爺子的意思,畢竟修煉內(nèi)家拳是需要一定的文學基礎(chǔ)的,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練拳純粹屬于白瞎。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