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嚇得渾身一抖,要不是看到有對方的影子被燭光映著長長的影子,她還以為自己見鬼了呢。
我怎么會在這里?
二丫努力地回想,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
四個小時前……
坑瀾村廣場。
蘇榮見二丫總算吐完了,他斂去眼中的寂寥,大步跨出警戒線,走到她身邊,語氣有些重,夾雜著一絲怒意:“你來這里做什么?!”
二丫從包里拿出紙巾,擦著嘴角的臟東西。
她吐出來的東西有點臭,蘇榮過來了,她下意識地伸手過來,想拉他離開,不讓他看到她吐出來的東西。
可剛伸手出來,她突然想起,蘇榮的手,碰過死尸,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這動作,都落在了蘇榮眼里。
蘇榮心里一沉,目光頓了一下。
二丫轉身,就朝前方走去。
蘇榮以為她要離開,見她走了大概十米這樣停了下來,轉過身,對他笑。
在她轉身一笑時,仿佛天地間都黯淡無光,唯獨她成了最耀眼的那顆星辰。
笑容如百花齊放,蘇榮的目光呆了呆,呼吸一滯。
“我來找你呀?!彼F(xiàn)在才回答他的話。
蘇榮抿了抿嘴,考慮再三后,側過身,叫了一聲旁邊的警員。
他輕聲的不知對警員說了什么,只見警員時不時點頭,一臉肅然。
對警員交待完什么后,蘇榮摘下手套,扔進旁邊的他們帶來現(xiàn)場的回收桶里。
這時,一名警員拿著一瓶消毒液過來,朝他雙手倒去。
蘇榮洗完手后,才朝二丫走來。
“我現(xiàn)在后悔極了?!痹诙久媲罢玖ⅲK榮目光鎖著二丫精致的臉蛋道。
二丫仰著臉,看著他不解地問:“是后悔跟我認識嗎?”
“是后悔跟你說了我的所在之處?!?br/>
“我今天閑得慌,就過來看看你是怎樣查案的?!?br/>
“現(xiàn)在看到了?”
“挺佩服你的?!?br/>
“你應該佩服我旁邊的兩名法醫(yī)?!碧K榮回頭,往那看了一眼。
“他們是怎么死的?”二丫問。
“這些你不宜過問,這里不安,你趕緊回去吧!”蘇榮沉聲道。
“我既然來了,你查案時就帶上我吧,我剛好想創(chuàng)作關于警察方面的劇本,我親身體會到了,編出來的故事,不僅精彩,還有靈魂,你說是不是?”
二丫目前創(chuàng)作的劇本,主角就是警察的身份,里面有很多查案,抓罪犯的故事。
蘇榮一聽,雙眼變得無比深沉:“很危險,我不允許你這么做!”
“你可以保護我啊?!倍境渚€里那兩名尸體看了一眼,說:“你和他們說的話,我聽到了一些,我剛才也只是隨口一問,我聽到你跟他們說,她們是被兇手先殺后奸的,是嗎?”
蘇榮緊繃著臉部肌肉,攥了攥拳頭,眸光深沉,如漆黑蒼穹。
他蹙眉,凝視二丫:“所以呢?”
“這不是第一宗殺人案吧?死的是不是都是漂亮年輕的女孩?兇手是不是很會躲?如果不是,早就被你們抓到了,還會發(fā)生今天這事?上頭也給你們很大壓力吧,要你們盡快揪出兇手?”
蘇榮覺得自己的呼吸很沉重了。
二丫對他嫣然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臉:“你覺得我怎樣?”
蘇榮臉色一黑:“丑!我要是兇手,也不會看上你!”
“你說我丑,就是我美若天嘍?我跟在你身邊看你查案,說不準能夠盡快幫你們把兇手引起來,讓你們快點破案呢?”二丫眨了眨眼,澄澈的眼,晶瑩剔透。
“破不了案是我沒辦事,抓不到兇手是我無能,我絕對不允許你胡來!”
“你就這么忍心?你想再看到這樣的尸體嗎?”二丫斂去了眼中的笑意,指著蘇榮的身后,下定決心地道:“我決定了,就跟在你身邊,你去哪我就去哪,我覺得你可以保護我,我對你有信心!”
“二丫!”蘇榮緊緊地咬著牙關,她的一句,他去哪她就去哪的話,讓他心尖一揪。
二丫抬手,輕輕地撫了一個男人的臉,“好了,我懂是照顧自己的,我二丫也不是白混的,你就別緊繃著臉了,好難看,像個老頭似的?!?br/>
蘇榮背脊僵硬地站在那里,看著她的眸光愈發(fā)幽浴,里面跳躍著如火焰一般的光芒。
她撫摸他臉龐時,指腹柔軟和溫度,仿佛是觸碰著他的心臟一樣。
讓他的心,狠狠一揪。
攥緊的拳頭也松開了。
他垂眸,復雜地看著她,心底涌現(xiàn)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
他突然很貪婪跟她在一起的感受……
“你不怕死尸嗎?”蘇榮沉聲問。
“一年前,我去過火葬場,你信嗎?”
“見親人的遺體跟這個不同。”
“不是去見親人的遺體,是看遺體化妝師給死者化妝?!?br/>
蘇榮扯了扯唇:“你還挺大膽的?!?br/>
“彼此彼此吧。”
“我這是工作,雖然我很不想面對這種事,可這也是避免不了的?!?br/>
“所以帶上我啊,說不定我可以做兇手的誘餌,把他引出來呢?”
“寸步不離地跟著我,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慌張,知道嗎?”
二丫跟他做了一個OK的手勢,“沒問題!”
于是,一個下午,二丫都跟在蘇榮身邊,到了晚上,另一隊人來接班后,蘇榮才停下手頭上的工作,帶著二丫回到旅館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做完這些后,兩人都覺得肚子餓了,然后來到旅館旁邊的餐廳吃飯。
跟著蘇榮一個下午,二丫對案情非常了解了。
近半個月來,這樣的案子,在K市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第四宗了。
死者都是漂亮年輕,皮膚白皙的女性。
作案手段幾宗都是一樣的,都是把死者綁緊,然后鞭抽,再往她身上放石塊,一塊一塊疊起來,直到把人壓死為止。
把人折磨死后,再來羞辱……
好殘忍!
兇手是個大變態(tài)!
不變態(tài),能成為殺人兇手嗎?
吃飯間,二丫和蘇榮二人都默契的不講作案的事。
她跟他說,今天帶著涵紫和圓圓到他家去的事。
二丫不解地看著蘇榮:“喂,奶奶說你親父母把你當瘟神,為什么還要認回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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