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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在大街巷上,逢人就問,“有沒有看見我的兒子,三歲半,走失了,有沒有人看見?”
大多數(shù)人用異樣的眼神提防著她,遠(yuǎn)遠(yuǎn)的閃躲,來不及躲開的,也急忙擺脫她,拔腿就跑。
金發(fā)碧眼的人群中,就她一個黑頭發(fā),黑眼珠,很顯眼,尤其是她零亂的頭發(fā),臟兮兮的衣服,奇怪的舉動,無不讓人懷疑她精神失常。
甚至還有人報警和通知精神病院。
沒有人聽懂她在什么?
“我的兒子,在哪?”沒有人理會她,女人掩面而泣,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沒有人可以幫助她?
怎么辦?兒子弄丟了,丈夫也不敢通知,她自己沒日沒夜的,在附近的街道轉(zhuǎn)悠,希翼著這只是一場可怕的噩夢,希冀著兒子能夠回到她的身邊。
她很自責(zé),很后悔,為什么要出國?丈夫在國外有人就由他去吧!她相依為命的兒子,那么乖巧,那么聰明伶俐的兒子,她揪著自己的心哭得肝腸寸斷。
不知道過了多久,警車一路的鳴警笛聲,開到她的身旁停下,從車上下來兩個人,不由分的一左一右的把她架到車上,她甚至連反抗都來不及,就被帶到了警察局。
“坐下!”一個胖胖的警察粗著嗓門,并一把將她按到椅子上。
女人胡亂的拭掉臉上的淚。
警察局,她到了警察局,不準(zhǔn)他們有辦法幫她找到兒子,她灰敗的眼睛燃起了希望。
可是沒有人聽的懂她的話,他們理都不理她,把她晾在了一邊,女人心急如焚,可又沒有任何的辦法,只要她一開,回應(yīng)她的是一連串的吱吱嘎嘎,雖聽不懂,但以他們兇惡的表情來看,她也不敢輕舉妄動,若是給她判了個妨礙公務(wù),讓她在牢里呆些日子她就慘了。兒子怎么辦?
一兩個時后……
匆匆地跑來一個金發(fā),碧眼女孩,非常地青春靚麗。她和警員嘰嘰呱呱的講了一連串,然后眼光落在了女人的身上。女孩談完,徑直地走到她面前,朝她微笑,并向她伸出手。
“你好,我是微微安,義工,請跟我,你的困難好嗎?”微微安跟她的是中文。
當(dāng)時女人一進警察局,就只會一句我是中國人的英語,還好請來了微微安。
女人強忍著,即將決堤的眼淚,終于有人聽得懂她的話,她內(nèi)心狂喜,語無倫次的描述著,怎么丟失了兒子,兒子的模樣,年齡,衣著。
“好的,別擔(dān)心,我?guī)湍愀瘑T?!迸⒛托牡穆犕?,臉上始終保持著微笑的安撫著她。
只見她和一個胖胖的警員了幾句,警員拿出了紙和筆走過來。
女孩對她翻譯的,“現(xiàn)在警員要跟你作筆錄,了解一些情況?!?br/>
女孩一邊問她,一邊轉(zhuǎn)達(dá)給警員,作完筆錄后,女孩熱心的給她留了電話,并送她離開。
誰也沒有猜到十分鐘過后。
“慘了!”剛為她們做完筆錄的警員,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整杯咖啡倒在了筆錄上。他急忙抽來紙巾擦拭,已經(jīng)無濟于事,筆跡化開,模糊成一片。他只好將它擱置在一旁,心想著晚點才打電話約義工和那女人再過來做一次筆錄吧。
不曾想,忙起來就徹底把這事情給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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