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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瑞斯在阿波羅的背后摟著他，閉上了眼睛。呆了沒一會兒，他就覺得不太得勁兒。輾轉(zhuǎn)了好幾回，才算是踏實了。阿波羅冷凝的眼眸睜開，看到的就是搭在自己胯下的一個黑腦袋。阿瑞斯下巴抵著阿波羅的自然之源，好大一條哈喇子流下來，黏黏膩膩沾了半拉臉。阿波羅抽了抽嘴角。

    “阿瑞斯，下去！”

    他說著，賞了戰(zhàn)神一個腦瓜崩。阿瑞斯撓撓鼻子，懶洋洋地?fù)纹鹕碜?，阿波羅則扯過一個鵝毛枕頭擦自己的下身。這時候，窗戶外面?zhèn)鱽硪魂囄⑷醯慕徽劼?。阿瑞斯沒有反應(yīng)，早起的凡人什么的就愛嚷嚷。但在死城了住了幾天的阿波羅馬上察覺到了不對。

    “我睡了多久？”

    阿瑞斯想了想，“跟我一樣久？”

    阿波羅瞥了他一眼。就知道阿瑞斯一點事兒都不頂。他顫悠悠走到窗前，心里面一遍遍罵著傻瓜愛人，同時推開了木窗。然后，赫爾墨斯大大的笑臉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早上好，阿波羅哥哥！”他又向里面歪了下頭，“還有阿瑞斯哥哥，氣色不錯哦！”

    兩個人完全沒有準(zhǔn)備，都是完全赤*裸著身體。阿波羅站在窗口，下身被擋住，但是胸口上的吻痕和清淤卻是掩蓋不了。阿瑞斯更是夸張，他迷迷糊糊地卡腿坐著，光溜溜的小弟弟正對著窗外。更不要說趁著愛人轉(zhuǎn)身，事后有那么點癢癢的戰(zhàn)神大人正在猥瑣地一手抹口水，一手揪丁丁了。

    阿波羅想都不想的拉上了窗。

    赫爾墨斯翅膀扇了扇，“額？”

    阿波羅背靠在緊閉的木窗上，隔著墻問道：“有什么事么？”末了看到了還在丟人的阿瑞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赫爾墨斯瞇著一只眼，腦袋伸到窗戶縫前，生怕人家聽不到，“我剛剛從冥界會來。亞該亞枉死的人已經(jīng)全部復(fù)活了。還有那些特洛伊人，也一道帶回來了。我來是要傳達(dá)宙斯的命令，讓所有的奧利匹斯神靈去他的大殿，聽他的指示?！?br/>
    他說完該說的話，最后又輕聲的自言自語，“還遇見了好奇怪的事。特洛伊人明明是后死的，怎么反而比亞該亞人還早報道？”

    阿波羅聽完，到床柜上翻出了兩個人的衣服，給彼此套好。然后拉著沒睡醒的愛人一起駕上了神后馬車。阿瑞斯一路上打著哈切，心無芥蒂。阿波羅卻是咬著指甲，想著到時候的說辭對策。

    若是問到了特洛伊人的死因該怎么辦？屠城這種事，就算放到宙斯身上也是大罪，要受追究的……

    到了山門口，沿著大道走去。遠(yuǎn)遠(yuǎn)看到了宙斯大殿恢弘的山墻，阿波羅難得的有些緊張。阿瑞斯一腳當(dāng)先，招呼也不打一下就沖進(jìn)去了。阿波羅伸了伸手指，只好也跟了進(jìn)去。進(jìn)去之后，阿波羅的眼中映射出載歌載舞的眾神們。

    “這……是怎么回事？”

    阿瑞斯看見熱鬧高興了，那邊赫拉對他招了招手，他回頭給阿波羅嚷了一句，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阿波羅又疑惑又復(fù)雜，也緩步跟了上去。

    “神王，神后?！彼蚋咦系膬晌恢魅诵卸Y。

    宙斯動了動扶手上手指，算做了回應(yīng)；同時還手托著下巴，眼睛一動不動地朝著一處凝視。阿波羅追著神王的目光，落在了一個美女的翹臀上。赫拉倒是點頭示意了一下。經(jīng)過了特洛伊屠城，她對阿波羅改觀不少。至少在阿瑞斯這方面，她已經(jīng)有了讓步的準(zhǔn)備。

    “希望你能盡興，阿波羅?！?br/>
    阿波羅謙和地欠了欠身，然后抬頭看了看阿瑞斯，走下了高臺。眾神們肆意享樂的恣態(tài)，阿波羅早已經(jīng)不陌生了。但就這么穿過他們的人群，像往常一樣跟他們頷首示意，他竟然覺得不可思議。沒錯，他阿波羅可是屠過城的男人了。作為主神里的一員，以良善悲鳴自我標(biāo)榜的大善神，現(xiàn)在殺人不眨眼了。而在座的所有人已經(jīng)無動于衷。

    這時候，一個小神神色激昂地踩在桌子上，周圍不明真相的群眾把他圍得水泄不通。阿波羅幽魂似的走進(jìn)，站到了他們之中。

    中間的小神給自己到了半杯酒，晃晃悠悠散了半杯，才開始說道：“你們知不知道亞該亞軍隊是誰滅的？”

    話一落，人群紛紛響應(yīng)。

    “誰不知道呀，是戰(zhàn)神阿瑞斯！橫掃戰(zhàn)場，所向披靡！我可聽說了，在場的亞該亞人都被碾成了肉泥?！?br/>
    “不對，是說的不對！是阿佛洛狄忒，她讓亞該亞的男人們愛上她，為了得到她的青睞而自相殘殺！”

    “不是說是帕里斯么？”

    “哈哈，帕里斯？一個凡人？你這個來路最不靠譜！”

    “夠了夠了，聽我說！”中間的小神大聲叫道，等到大家安靜下來都注視著他，他就顯出幾分智者的優(yōu)越來了，“先說好，我可不是道聽途說，我是親身在場，親眼看見的！”

    他說著，弓起身子，壓低了音量，“偷偷告訴你們，我是冒了大風(fēng)險了。要是讓有心人聽見了，那我可……嘖嘖！”

    圍聽的眾神馬上央求起這位知情者來，等到這位小神享受夠了，這才開了口。阿波羅也凝神聆聽。

    “是阿波羅，我的朋友們。是光明神用他的弓箭結(jié)果了那數(shù)不清的亞該亞人！”

    他話一落，馬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怎么可能，不是說光明神殺過了特洛伊人么？”

    “就是，怎么又變成了亞該亞人了？”

    “聽我說，聽我說，這里面有秘密！”他高聲把耳朵們又?jǐn)n了過來，馬上又變作了竊竊私語，“光明神是有用意的。先是殺光了亞該亞人，讓特洛伊人勝利。然后再殺光他們，告訴他們勝利是短暫又虛偽的。到了最后，再把兩邊一起復(fù)活，嚇！這下都知道生命的美好了，誰也不打仗了！”

    不說這番話在眾人之間引發(fā)了多少人恍然大悟的驚嘆，連阿波羅自己心里面也別有一番震撼。他吶吶地走開了，顛覆人生的感覺不太舒服。

    就在他失魂落魄地時候，一只小手扒上了他的肩膀。

    “嗨，阿波羅！”

    阿波羅回身，“阿爾忒彌斯，是你。”

    “就是我呀?！痹律駨澠鹧劬?，圓圓的臉蛋上粉嫩依舊，“你又出名了，我的哥哥。所以，那是真的么？光明神力挽狂瀾，苦心教化之類的，不能是真的吧？我還聽說，雅典娜囚禁了阿佛洛狄忒，逼迫她解除對海倫的魔咒。帕里斯其實愛著的是斯巴達(dá)國王墨涅拉俄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才搶了他的妻子。這些都是真的么？”

    阿波羅看著妹妹瞪著最可愛的眼睛，說著最不靠譜的傻話，拍了拍她的頭，“我不知道，真的。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分不清楚了。若是真相對現(xiàn)實有所影響，而且是向好的方面，我想我會去探尋的。若是沒有意義，那就這樣吧?！?br/>
    “怎么沒有意義啦，多有意思呀！你不告訴我算了，我去問阿瑞斯。他可欠我一次?！?br/>
    阿波羅微笑地點頭，月神賭氣一甩頭，真的向戰(zhàn)神那邊走。阿波羅看著妹妹和愛人在另一邊嘀嘀咕咕，終于放松了緊繃著的弓弦。

    如果就這樣蒙蔽著圣山上的傻子們也算不錯了。但那些真正知道事實的神又該怎么辦？他想到這里，看到了一個這樣的神。狄奧尼索斯頂著一盤子葡萄，領(lǐng)著一個姑娘走了過來。

    看到了阿波羅，酒神還是有點怕怕，“阿波羅兄弟，你在這兒呀……”

    阿波羅也不想看他，“你不是也在么，我的兄弟?！?br/>
    酒神眨眨眼，絲毫沒把阿波羅當(dāng)外人，悄聲悄腳走了過來，“兄弟，求你幫幫我吧?？丛诳捎H的阿瑞斯的份上?，F(xiàn)在雅典娜離開了圣山，主神缺了一位。而我……你明白吧？求求你了！”

    阿波羅當(dāng)然明白，“你想要……哈，我替你高興，我的兄弟?！?br/>
    誰做主神之類的事和阿波羅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但讓雅典娜無處可立卻是他的目標(biāo)。所以說，既然已經(jīng)逃走了，就不要打算能再回來了。

    酒神聽了阿波羅的表態(tài)，歡喜馬上露在了臉上。他取下酒杯和阿波羅同飲了葡萄酒，又笑嘻嘻地一次次道謝。直到阿瑞斯向這邊走了過來，阿波羅推開了他。

    站在大殿的山墻下面，阿波羅走出了喧鬧的人群來到外面吹風(fēng)。腳步聲越拉越近，阿瑞斯從后面抱住了他。

    “阿波羅，你還記不記得變野豬的那事兒？”說著這個，戰(zhàn)神大人臉頰發(fā)熱，“我剛才問了阿爾忒彌斯，她已經(jīng)不喜歡他了，所以……”

    “你要說的就是這個么？”阿波羅沒回頭，這種事情他早就得到消息了，要不然怎么可能沉得住氣。他現(xiàn)在擔(dān)心的是新的戰(zhàn)爭，新的狀況，總之就是包括阿瑞斯在內(nèi)的所有不確定的未來。對他阿波羅一個人來說，他無可畏懼。但要是加上了阿瑞斯，加上了他的心頭摯愛，他無能為力。

    阿瑞斯咬了咬下唇，“還又別的事。阿波羅，我們能不能能不能……”

    說著，阿瑞斯討好地親了下愛人的耳后，又把腦袋壓在阿波羅的頸側(cè)。呼哧呼哧的熱氣吹在光明神美美的鎖骨上。

    阿波羅被阿瑞斯依賴的小模樣蠱惑了，“能什么？”

    阿瑞斯也有點底氣，“咱們能不能不去打仗了？就是等他們都活了以后，我們不去了好不好？就在家里呆著，我現(xiàn)在不喜歡殺人，我愛睡覺。”

    阿波羅半瞇的眼睛豁然睜開，轉(zhuǎn)頭凝視著愛人，端倪著他的想法，“不喜歡殺人，愛睡覺？”

    太荒謬了！跟自己的神職作對，阿瑞斯又成了奧利匹斯上的頭一個。

    阿瑞斯沒說話，默認(rèn)地點了點頭。在他的心里，在他的臉上，明顯的寫著：我就是不讓你去見別人，就是不給你看上別人的機會，哈哈，我聰明吧？

    阿波羅冷著臉，濃烈的笑意在胸膛中沸騰著，最后還是忍不住一涌而出，哈哈笑了起來。他心滿意足了。為了他，阿瑞斯的所行所想都只為了他一個人。哪還有什么是可擔(dān)心的呢？至少現(xiàn)在是沒有的。

    他捏了捏阿瑞斯剩下的半個耳朵，用哪種慵懶的，帶著暗示的聲音，嘶啞地說道，“走吧，親愛的。我們回家。到了家里，我有那么點好東西要給你喝。”

    阿瑞斯裂開了嘴，好東西什么的最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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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