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輕歌蹙眉看了那蟲子一眼,伸手輕點它,冰霜靈氣從她指尖流入蟲子體內(nèi),接著那蟲子竟然迅速結(jié)繭,又立馬破繭而出,化為一只美麗的冰蝶,蝶翼精致,晶瑩剔透,美麗無比,那冰蝶翩翩飛到曲輕歌受傷的手臂之上,整個身子覆蓋上去,剛好覆蓋住曲輕歌的傷口。
接著,一整劇烈的刺痛伴隨著極致的奇癢傳來,冰蝶之上洶涌的毒素與強大的愈合之力相交沖擊,使得曲輕歌更加難受,痛苦萬分,可是她只是緊抿著嘴,一聲不吭,整條手臂卻控制不住地不停顫抖抽搐,這是劇烈痛苦之下的本能反應(yīng),冷汗順著額跡不斷留下,不過一刻,她渾身的衣物就濕了個透,黏連在身上,很是不適。
“好孩子,你乖,忍一忍,很快就好了?!笨貋淼角p歌身旁,溫柔地將她抱入懷中,柔聲安撫著她,可是曲輕歌還是自己默默忍著那令人絕望的痛與癢,就是死也不肯露出一絲一毫的痛苦之意。
殊不知這幅模樣的她更加令人心疼不已,連著紫溟都略帶擔(dān)憂地看著她,但她們也知這是曲輕歌自小經(jīng)受嚴(yán)苛訓(xùn)練的后果,她的驕傲,不允許她露出一絲軟弱,哪怕是在親近的人面前。
其實葵素與紫溟都不知道的是,曲輕歌的堅忍,還與她前世從軍那段艱苦的歲月有關(guān),不過這段往事注定會被她掩埋在時光長河之下,無人可知。
傷勢的愈合不過用了短短一刻,但這一刻,曲輕歌幾乎是從地獄里走了一圈似得,手臂之上的冰蝶已經(jīng)徹底化入她的體內(nèi),只在她恢復(fù)如初的手臂之上留下一道精致的冰蝶紋身,但這道痕跡也會在未來的幾日內(nèi)漸漸淡化,直至消失無蹤,徹底抹去她受傷過的痕跡。
“時間緊迫,我們只能用這種快速愈合的方式幫你治療,雖得吃些苦頭,但也比影響考核要好?!弊箱檎f道。
她這種辦法雖然愈合速度快,但冰蝶毒素強橫,在治愈曲輕歌的同時,也免不了讓她遭受痛苦,也幸好曲輕歌有毒靈根,又修煉了九天毒經(jīng),體內(nèi)毒素足以跟冰蝶的毒相抗衡,不然她可能剛被冰蝶碰到就得毒發(fā)身亡了,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以毒攻毒療法了。
“你也算因禍得福,如今你體內(nèi)再次容納了冰蝶之毒,至少在筑基之前,你無需再次尋找其他奇毒修煉毒系功法,為你的考核之行省了不少事?!弊箱榈倪@一句話,讓正虛弱無力地靠在葵素懷中的曲輕歌露出一絲欣喜的笑意,這場苦也算沒白挨。
曲輕歌的傷勢好了,之后葵素利落地幫她換了一套干凈的衣物,才帶著她出去找外面等待的兩個男人。
“原本這兩日師叔們也要去尋你的,不過今日趕巧,便索性提前給你了,這些乃是師叔們的心意,你仔細收下,努力考核,出門在外注意安危,謹(jǐn)防小人,多多練心,提高心境,早日筑基,師叔們等著你的好成績?!?br/>
卿言溫和地蹲在曲輕歌身前,將手中的儲物袋塞入曲輕歌手中,這是他與愛妻給予曲輕歌的禮物,一旁的紫溟與易夏也分別拿出一個儲物袋塞入曲輕歌手中,示意她收下。
“丫頭,你可得好好努力,別丟了師叔的臉??!”易夏哈哈一笑,大手輕拍曲輕歌的小腦袋,鼓勵她加油。
“沒通過考核,以后出門別說我教過你。”紫溟斜睨了曲輕歌一眼,凉凉說道。
曲輕歌早就習(xí)慣她的說話方式,也不在意,她鄭重收下幾個儲物袋之后,對著四位對她幫助良多的師長們感激地行了一禮,道:
“輕歌,定不負師叔厚望!”
曲輕歌如今輕易地接受師叔們的幫助,對于其他弟子們來說并不是一種不公平,其實這些師長們也是宗門給予弟子們的資源,但這種資源能得到多少,就須得看你自己如何行事了。
就如同曲輕歌一般,她與自己的師長們相處良好,相互感情深厚,師長們自然會顧念她,在她出門歷練之時贈與一些寶物讓她護身,這是在宗門的默許范圍內(nèi)的,畢竟人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幾位師長們給完東西又陪了曲輕歌一會,直到見她神色疲憊,叮囑她之后兩天內(nèi)好好休息,就轉(zhuǎn)身離去了。
曲輕歌在師長們離去后,也回身讓玉袖為她準(zhǔn)備熱水,她則往里頭滴了點稀釋靈乳,跳進去痛痛快快地洗了個熱水澡,換身舒適的衣物,撲到柔軟的大床上舒服地睡覺了。
三日時間不過轉(zhuǎn)眼一瞬,很快就過去了。
這三日之中,在第一日出去外門集市出了點意外之后,曲輕歌之后的兩日便沒有再出門了,一來是為了養(yǎng)傷,二來是為了煉制一些丹藥符篆,補充庫存,以備不時之需,三來也是為了整理系統(tǒng)背包,將里頭的東西規(guī)整好,今后如果要用到什么道具的時候,才方便她取用。
雖然在宗門之中使用系統(tǒng)采集術(shù)采集物品多有不便,但幾年時間內(nèi),曲輕歌也是找了許多次機會,用了不少次采集,采集出了不少可用的道具,就連護身玉佩都有不少,目前她手頭上最高級的就是二級護身玉佩了,她如今身上所裝備的護身玉佩便是一枚二級玉佩,不然也擋不住火鳳老祖的鳳舞九天,安全護下她自己和張蓮兒。
三日內(nèi),天痕聽從她的命令,也為她準(zhǔn)備了許多資源,讓她隨身帶著,免得出門在外,囊中羞澀。
天痕在第三日為曲輕歌送來修煉資源的時候,還順便為她報告了風(fēng)刑商行的賠償事宜,原本曲輕歌以為他們燒了那么大一家商行,其中寶物無數(shù),她就算只是需要賠償四份之一,也是需要賠掉半數(shù)家底的。
沒成想,真正的寶物不怕火練,風(fēng)刑商行估算過后,刨除沒被損壞的貨物與擺飾,具體只損失了店鋪建筑與一些低級的靈寶靈材之物,算起來,曲輕歌只陪了五十萬下品靈石左右,雖然也出了些血,但沒達到傷筋動骨的地步,算是可接受范圍。
而且少了這五十萬靈石,在之后曲輕歌整理師叔們給予她的儲物袋之時,發(fā)現(xiàn)其中除了四枚分別封存著四位師長最強一擊的玉符,一小部分她適用的靈器與靈藥,還有葵素師叔專門為她準(zhǔn)備的大量漂亮衣物之外,余下的都是靈石,零零散散的上中下三種品階的全都有,很明顯,這些靈石是師長們得知她得賠償風(fēng)刑商行的損失,而臨時加進去補貼她的。
曲輕歌心下感念師長們對她的愛護,決心今后一定要好好孝順?biāo)麄?,以回饋他們對她的心,畢竟感情是雙向的,沒有她一直受人恩惠的理,若是有機會的話,她也是要回報一二的。
三日的準(zhǔn)備期,讓每一位弟子心中都是自信滿滿,他們抬頭挺胸,身著宗門精致的藍白服飾,以曲輕歌為首,排得整整齊齊,身負利器,英姿勃勃地端正立于凌云書院議事大堂之內(nèi),目光灼灼地注視著堂上的三位一直以來都悉心照顧教導(dǎo)著他們的師長們。
“諸位此去,三載之期,在臨行之前,我有兩物準(zhǔn)備贈與諸位,望諸位善加利用,早日筑基,通過考核,成為宗門頂梁之柱!”清河身著華服,斂手立于堂上,清冷肅然的目光緩緩掃了底下的弟子們一眼,在曲輕歌和張蓮兒身上稍稍停頓了一會,又很快移開,肅聲出言道。
站在她身后的木老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對著徐老擠眉弄眼,一臉調(diào)侃之色,徐老對著木老冷冷飛了個眼神,示意他注意點場合,之后又轉(zhuǎn)頭當(dāng)他的嚴(yán)肅師長去了。
木老無奈的撇了撇嘴,掃了周圍兩位裝嚴(yán)肅的人,一臉無趣。
也不知道是誰,在得知弟子們出門與華霜那個倒霉丫頭的女兒起了沖突,還弄得一身傷回來,心中氣急,臉上還一如既往地一臉冰霜,卻在安撫完余下的留在外門集市上的弟子們,讓他們回秘境休息之后,轉(zhuǎn)頭二話不說,跑去攔截將要去受罰的華霜,與人家打了一場,讓她帶著一身傷進入罪淵領(lǐng)罪。
另一個暴躁的死劍修,在得知華霜被人先搶了之后,說什么本著不能欺負小輩的原則,反而跑去九音閣找華霜她前道侶的麻煩,說是兒女債父母還,將人家云豈上人結(jié)結(jié)實實給揍了一頓,天知道云豈早八百年就與華霜和離了好嘛!而且華霜那女人入幕之賓一向很多,華茵那女兒還不一定是他的,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至于木老嘛,他是個藥修,戰(zhàn)力不足,且他自詡是個文明人,干不來那些大老粗們一言不合就拔劍的舉動,頂多只是暗戳戳斷了華霜一脈的高階丹藥供給,等什么時候他老人家心情好了,什么時候再恢復(fù)吧!
所以在曲輕歌與張蓮兒還不知道的時候,護崽子的三位師長們背地里已經(jīng)為她們報了仇了,也不知華茵的父母因為她一時任性驕縱,而惹來那么大的麻煩,會不會怪罪于她。。
冷冷斜了身后兩人一眼,清河轉(zhuǎn)回頭不再理睬他們兩個老頑童,素手輕揮間,三十道流光從她手中飛出,輕巧落于眾位弟子們手心,每人人手一份,不偏不倚。
曲輕歌展開手心一看,她的手中正躺著一個小巧精致的人臉面具和一枚晶瑩翠碧的玉牌,玉佩較為普通,還不知是作何用的,而那人臉面具的圖案精致細膩,明明不過拇指大小,卻能將上面的每一處細節(jié)都細化到極為精細的地步,連人臉的眼睫毛都根根分明,五官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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