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并不是一個惡毒的人,可此時此刻,她竟然想詛咒他。
“那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是不是可以結(jié)束了?”
“看你表現(xiàn)?!?br/>
陳迦硯這次并沒有把話說死,畢竟將來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
蘇眠從周瑾那里沒有得到的答案,便想從陳迦硯這邊問出來。
“你跟周老師……是有什么過節(jié)嗎?”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br/>
陳迦硯不客氣地回道:“你只管照著我的話去做就好了?!?br/>
蘇眠咬牙,繼續(xù)忍著:“有沒有人說過,你很……無恥?”
陳迦硯不自覺地挑眉:“親口對我說的,你還是頭一個。”
蘇眠不知道為什么,一口氣順不下來,就是想拿陳迦硯撒撒火。
“陳總應(yīng)該有喜歡的人吧?但你卻是風流成性,讓我猜猜原因……是不是你喜歡的女人壓根就不喜歡你?”
陳迦硯臉色一沉,著實沒料到蘇眠會突然繞到這個話題上。
蘇眠沒給他發(fā)飆的機會,繼續(xù)說道。
“我想也是,你這種人活該一輩子單身,誰若是喜歡你肯定是腦子有坑!我用我十年的壽命詛咒你,你喜歡的人永遠都不會喜歡你!”
蘇眠也不考慮后果,直接把電話給撂了。
罵過之后,好像真的舒服了不少,最起碼胸口不像之前那么堵了。
陳迦硯卻被罵的一臉懵,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被掛斷的電話……這個死女人!
折返回去,正在用餐的陳母見兒子直接朝樓梯口走去,于是問道。
“飯都涼了?!?br/>
“不吃了!”
陳迦硯平時并不是一個喜形于色的人,他很善于偽裝自己的情緒,也很容易控制自己的脾氣,但是就在剛才……他竟然被那個女人給輕易挑起了怒火。
楊浩又在給老板物色新的床伴了,剛找了一個就獻寶似的告訴了陳迦硯。
陳迦硯本來就在氣頭上,楊浩這算是撞在槍口上了。
“你是不是天天很閑?沒事兒做了嗎?”
楊浩很委屈,心想,不是您讓我去給您物色新情人去了嗎?但他在陳迦硯身邊已經(jīng)待了這么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兒早已練到極致。
“這回這個很乖巧,而且聲音跟蘇小姐的像極了?!?br/>
正所謂選妃選妃萬里挑一,給陳迦硯找一個能順他心的,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提蘇眠還好,這一提,陳迦硯已經(jīng)快要熄滅的怒火再次復(fù)燃了。
“誰讓你去找跟她聲音相近的人了?”
楊浩更委屈了,不過最近他好像已經(jīng)猜到他家老板心里的秘密了,于是,連忙改口。
“哦,不是,是跟楚小姐的聲音很像,而且樣貌也有七八分像,我已經(jīng)將她的照片發(fā)到您的郵箱里了,您可以先看看,若是實在不滿意,我就直接把她給打發(fā)了?!?br/>
陳迦硯更煩了,掛了電話后,猶豫了兩秒,還是點開了郵箱。
照片上的女人很青澀,看起來也不過才十八九歲的樣子,最關(guān)鍵的是那張臉……
確實很像!
之后的許多天,蘇眠都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跟周瑾直接攤牌,說謊騙人她還可以勉強應(yīng)付,但是……跟他上床,她還是過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這跟她和陳迦硯的關(guān)系還不一樣,至少跟陳迦硯做那事兒,她不會愧疚。
“蘇眠,你又發(fā)呆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兒???”
傅玥走向她,在她旁邊坐下,關(guān)心地問道。
蘇眠回了神,然后搖頭。
卓茯苓用毛巾一邊擦著汗一邊興奮的說:“我這兩天好像瘦了兩斤,這樣堅持的話,沒準到比賽前,我真的能瘦到一百斤以下。”
司雁突然說道:“這兩天蘭語都請假,也不知道干嘛去了,不過看她臨走前那高興的樣子,沒準見男友去了?!?br/>
卓茯苓笑了:“嗨,說曹操曹操就回來了?!?br/>
她朝門口的人揮了揮手,喊道:“蘭語!從實招來,這兩天干嘛去了!”
井蘭語笑得很羞澀,手里還抱著一本雜志:“沒干嘛。”
“什么寶貝??!”司雁一把搶過,看到雜志的封面時,聲音尖細起來,“咱們陳總哎!”
卓茯苓湊過去:“我看看……還別說,咱們陳總真是我見過的男人里面長得最帥的了?!?br/>
司雁補充了句:“最關(guān)鍵的是人家有錢!”
隨后,她又看向井蘭語,調(diào)侃道:“原來,你也喜歡這款??!不過,咱們也就只能每天拿人家照片意淫意淫算了,能坐上陳太太這個寶座的,上輩子得修多大的福分??!”
井蘭語把雜志奪了過來,意有所指地回道。
“機會得需要自己去創(chuàng)造,沒試過,你又怎么會知道自己不行呢!”
司雁立刻眨眼,朝井蘭語曖昧地笑著:“吆吆吆,蘭語,你野心不小哦!”
井蘭語的臉頰浮上了兩朵紅云:“跟你們開玩笑的。”
一旁的蘇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井蘭語懷里的那本雜志,若非她自制力很好,這個時候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搶過來將那封皮給撕的粉碎了。
這種人渣,居然還有這么多人想要嫁給他!長得帥又如何?有錢又有什么了不起!她們的喜歡都太膚淺了,也太庸俗了!
蘇眠又猶豫了一天,終于決定跟周瑾直言相告了,她希望他能陪自己演場戲就好。
兩人相約的地方是周瑾定的,是一家會所,很高檔,據(jù)說根本不對外開放的。
蘇眠去的時候,門童把她給攔了下來,因為她沒有這里的會員卡。
就在她拿出手機準備給周瑾打電話的時候,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車在門口停了下來。
門童立刻邁下臺階,踩著紅地毯,到車前為車主開了門,還禮貌地鞠躬道:“陳總晚上好?!?br/>
從車上下來的人著實把蘇眠嚇了一跳,竟然是陳迦硯!
而讓她更加吃驚的是,副駕駛座位上的女人……居然是井蘭語!
她想要回避,可是舉目四望,根本就沒有可以讓她躲避的地方,情急之下她也只能背轉(zhuǎn)過身,祈禱自己不被認出。
陳迦硯還沒下車之前就已經(jīng)看到了蘇眠,他卻裝作沒看見,直接拾階而上,還故意在她身邊停留了兩秒。
蘇眠把頭低垂,手機鈴聲卻好死不死地在這個時候響起了,也成功引起了井蘭語的注意。
就在蘇眠皺著眉,猶豫著到底要不要接的時候,井蘭語略帶試探的聲音響起。
“蘇……眠?”
蘇眠自知躲不過去了,于是轉(zhuǎn)過身,裝作很驚訝的樣子,看看對方,視線又下意識地移到了陳迦硯的身上。
井蘭語有一瞬間被人知道秘密的尷尬,但很快她便紅著臉湊近蘇眠,朝她拜托道。
“今晚你見過我的事兒,不要說出去?!?br/>
“哦?!碧K眠本能地答應(yīng)了,她也沒那么無聊,對別人的私事不感興趣。
陳迦硯在前面走著,井蘭語趕緊追了上去,這才介紹道。
“剛才那個,也是我們公司的,也不知道她嘴嚴不嚴,會不會把今晚的事兒告訴別人。”
陳迦硯側(cè)眸睨了井蘭語一眼,只回了六個字。
“她不會,也不敢?!?br/>
被攔在門外的蘇眠剛掛了周瑾的電話,就看見一輛黑色的賓利停在了面前,從車內(nèi)下來的人正是周瑾。
他一身休閑裝,將車鑰匙扔給泊車小哥,然后拎著一個精致的手提袋就上來了。
“等久了吧?不好意思,事先沒跟他們說清楚。”
“沒關(guān)系?!?br/>
蘇眠還是有些拘謹,兩人并肩往里走的時候,她腦海里還在想著陳迦硯和井蘭語的事兒。
看來,井蘭語應(yīng)該是陳迦硯新找的床伴了,那以后‘伺候他’是不是就沒她什么事兒了?
不知不覺地,蘇眠竟然笑出了聲。
周瑾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什么事兒這么高興?”
“沒什么?!?br/>
蘇眠的眸底難掩笑意,只要一想到將來不用再伺候那個王八蛋了她就特別的開心。
但很快,她又嚴肅下來。
今晚的目的,她沒有忘,但真要跟周瑾坦白,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更不知道他會不會幫自己。
這家高級會所名叫孔雀臺,裝修極其奢華,風格屬于中西合璧,偏古色古香。
什么叫九曲回廊,她今天算是見識過了,走廊的兩側(cè)全掛著燈籠樣式的燈,身在其中,很有一種穿越了的感覺。
蘇眠跟著周瑾到了一間包房,里面的裝修依舊給人一種富麗堂皇的感覺。
明明是自己有求于人,也該是她請客的,但在這里的話,她是真的請不起。
周瑾將手里拎著的白色袋子放在了木制茶幾上:“送你的?!?br/>
蘇眠也沒問是什么就連忙擺手:“我……我不能要?!?br/>
周瑾笑睨著她,解釋道:“拿著吧,廠家送的,我自個留著也沒用?!?br/>
蘇眠只好說了聲:“謝謝?!?br/>
周瑾在沙發(fā)上坐下,開始擺弄桌上的茶具:“喝什么?”
桌上擺放著好幾種茶,全都是名貴品種,蘇眠也就只認得綠茶:“龍井吧?!?br/>
周瑾一邊煮茶一邊隨意地問道:“你找我可是有事兒有求于我?”
蘇眠頓時變得緊張了起來,擱在腿上的手用力地攥緊。
周瑾只是側(cè)眸瞥了蘇眠一眼,然后笑了:“不用那么緊張,我也不會吃人,說吧,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肯定幫?!?br/>
蘇眠猶豫了片刻,輕聲問道。
“你認識陳迦硯嗎?”
周瑾微微一怔,轉(zhuǎn)頭與蘇眠對視,僅僅沉默了數(shù)秒便開了口。
“當然,洛硯集團的總裁,誰不認識?”
蘇眠咽了口口水,又問:“那你……你跟他是不是有什么過節(jié)?”
周瑾唇角的笑意漸收:“為何突然這么問?”
蘇眠閉上眼睛,一口氣說完:“他讓我來故意接近你?!?br/>
周瑾微微蹙眉,思考了須臾:“然后呢?”
蘇眠睜開了眼,有些愧疚地望向周瑾:“然后……然后勾引你?!?br/>
周瑾靜默了一會兒,笑了:“那你又為何會選擇告訴我呢?”
蘇眠簡而言之:“良心不安?!?br/>
周瑾嘆氣,似乎有些無奈:“他拿什么威脅你的?”
蘇眠直言相告:“季緣?!?br/>
“怪不得,前陣子我還疑惑,季緣這丫頭很會來事兒,應(yīng)該不至于得罪人,原來問題出在這里?!?br/>
周瑾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搖頭失笑,他很清楚陳迦硯想做什么,只是這么多年過去了,方法還是一樣的幼稚。
“一步步來吧,發(fā)展太快,他反而會懷疑。”
“一步步來?”蘇眠沒聽懂。
“他不是讓你勾引我嗎?他的最終目的也絕不僅僅是把你送到我床上這么簡單,既然他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br/>
周瑾的態(tài)度讓蘇眠覺得很奇怪,不是憤怒,而是無奈。
一頓飯結(jié)束后,就在周瑾要送蘇眠回去的時候,蘇眠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陳迦硯的來電。
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606,上來。”
聽周瑾說,六樓是貴賓休息的地方,那他叫自己上去所謂何意?
若是井蘭語也在,那不尷尬嗎?還是說,他想要兩女侍一夫?
這個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