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詩有點疑惑地停下來,回頭看向他,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啦?”
她又笑了,對于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她還是很開心的。
遲硯看著她的臉,很想問她喜歡的那個男人是誰,那個大十幾歲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現(xiàn)在是不是還喜歡人家,但是話到嘴邊,硬是說不出口。
她對他笑,好奇的看著他,滿眼都是疑惑,等著他回答。
他更不知道該怎么說這件事。
靜默半晌,遲硯笑了一下,若無其事的搖頭:“沒事,我只是想問你去哪里。”
“我就是去上個衛(wèi)生間。”,梁詩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遲硯沒再說話,示意她可以走了。
算了,還是先確定一下。
也許是一場誤會,也許她已經(jīng)不喜歡那個人了。
現(xiàn)在直白的問她,然后呢,如果她質(zhì)問自己為什么問她的私事,如果她覺得自己管的太寬了,他要怎么回答,知道答案之后,又如何呢。
他還沒有想好。
就是有點心煩意亂而已。
需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覺,安靜安靜。
結(jié)果躺下也沒有安靜下來,也沒能好好的睡一覺,一直翻來覆去的胡思亂想,思維一直很活躍,不記得是幾點睡著的了。
第二天梁詩起來的比以往要早一點,還沒到六點就起來了,還一臉沒有睡醒。
撐著讓自己清醒,就是為了多見遲硯半小時。
她穿了件睡衣,把頭發(fā)梳了一下不至于讓自己亂糟糟的,首先去洗手間洗漱。
不知道遲硯還在不在房間里,安靜得不像話,她站門前,也不確定他到底在不在。
這次她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訓(xùn),沒敢再直接推門,而是敲門。
敲了幾下,里面也沒有動靜,也沒人回應(yīng)。
但是門好像稍微松動了一點。
梁詩微微蹙眉,仔細的又看了看,試探著問了一句:“你起床了嗎?”
依然沒有聲音。
房間里好像沒有任何動靜的樣子。
她剛剛敲了好幾下門,又喊了一聲,雖然聲音不是非常大,但也應(yīng)該能聽到。況且她覺得這個點他應(yīng)該醒了,不太可能還在睡,怎么會聽不到聲音。
梁詩又盯著房門看了看。
她剛剛好像是感覺到房門稍微動了一下,感覺不太嚴實,難道他已經(jīng)走了?
這么一想,她直接輕輕的把門推了推,結(jié)果門是真的沒有鎖,只是輕輕的關(guān)上了而已。
她一推就開了,也難怪剛剛她敲了幾下,就感覺到門好像松動了似的。
門推開之后,梁詩往里面看了看,房間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沒有人。
他是真的走了。
甚至,被子疊的整整齊齊讓她有點害怕,他是不是準備搬出去了?是不是不回來了。
她沒有來過他的房間,上次停電又來電她根本沒想起來是看,另外一次不小心推開他的房門,也是都沒注意到床。她完全想不起來,他平時是不是就是這么疊被子的。
因為她平時都是直接被子平鋪的,所以看到他這樣疊起來,她就會擔心他是不是準備搬走了,是不是不回來了。
不管還會不會回來,反正他今天是走了。
梁詩失望的嘆口氣,眼里的光也暗淡了一下,退回去,把門重新關(guān)上。
這才剛五點呢,她就是為了跟他見這半個小時,才專門起早的,沒想到這么早都沒有見到他。M.
瞬間就感覺沒有力氣了,有點茫然不知道該干什么了。
還換什么衣服,還吃什么早飯,時間這么早。
她摸了摸肚子,倒是確實感覺有點餓了。
既然已經(jīng)起來了,又洗漱過,那就干脆吃完早飯再說。
吃完之后梁詩又回去睡了個回籠覺,跟往常一樣去學(xué)校,平常的一天跟以前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下午剛放學(xué),薛湛青又掐準了時間,讓她請吃飯。
她無奈的答應(yīng)了。
梁詩并不知道遲硯會去,但是遲硯卻知道她會去,所以他才答應(yīng)的。
雖然薛湛青沒說,但是他感覺得出來,這小孩是想撮合他和梁詩,她必然會在的。
去的時候梁詩還開玩笑,如果他又給她瞎介紹什么人,她就跟他沒完。
薛湛青因為給自己洗腦了,心虛就好了很多,連話術(shù)都想好了。
他又不是給她瞎介紹,瞎介紹能介紹到池大哥這么優(yōu)秀的?
他都查過了,池大哥絕對是個可以把握的好男人,找不到比他更牛的男人了。不過因為表姐一直拒絕溝通,他都沒有機會給她講。
梁詩跟遲硯青梅竹馬關(guān)系,現(xiàn)實中不少人是知道的,但是網(wǎng)上消息比較少。
薛湛青沒見過遲硯,搜他的消息的時候,也正好沒看到跟梁詩的消息。
所以壓根兒不知道他倆認識。
梁詩到的時候,果然看到薛湛青一個人等在那里,她挺滿意的在旁邊坐下。
“想吃什么,隨便點?!?,梁詩把菜單推到他面前,語氣挺豪橫。
薛湛青一下子被她逗笑了,嫌棄的嘖了下:“這么財大氣粗?那我可就不客氣了?!?br/>
他拿著菜單,一個一個慢慢看,從這一頁看到那一頁,就是一個也沒有選。
其實是在盯著時間,算著池大哥什么時候到。
等他到了再點菜。
順便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再跟表姐說自己有個朋友,反正就是編,他還是挺有信心的,覺得只要看到池大哥本人,表姐肯定不會走的。
就算確實不喜歡,大不了就不做男女朋友,他又不是非得按頭,介紹吃一頓飯也不算傷天害理。
也就使了點小手段而已,不會影響他們的姐弟感情的,他不擔心。
梁詩在對面看了半天了,忍不住笑了:“這么多菜都不合你口味?這不是你挑的嗎?”
“你懂什么,就是因為都好吃所以才要考慮怎么點,雖然你財大氣粗但是不能浪費是不是,當然要慢慢看慢慢想?!?,薛湛青胡說八道,終于在一道菜上面畫了個鉤。
然后又開始漫長的挑選。
他抬起頭,剛好看到遲硯朝這邊走過來,時機成熟。
“糟了。我忘了我跟朋友約了今天吃飯,剛好也是這家店,他已經(jīng)來了還問我到哪了……”
梁詩:“……”
她懷疑人生的扯了扯唇,“?。俊?br/>
接下來是不是要說這個朋友姓池?。?br/>
“那個朋友是不是姓池???”,梁詩笑瞇瞇。
薛湛青裝傻的賠笑:“姐,我親姐,我沒有跟他透露是給他介紹女朋友,正好他也聽說過你然后也喜歡看舞蹈比賽,多一個朋友也沒什么。大不了我不提這事了,你看不上就算了唄,不想交朋友咱們就吃完這頓飯我啥也不說了行不?!?br/>
“你要實在不喜歡,你就吃快點,吃完就走。來不及了啊姐,他已經(jīng)來了?!?br/>
他的語速很快,噼里啪啦就說了一堆,聽得梁詩腦袋都有點疼。
梁詩原本還想再次跟他表明態(tài)度,然后讓他自己跟那個朋友吃,她就先回去了。
但是她都沒機會說,人都已經(jīng)來了。
這個時候直接掉頭就走,好像確實不太合適。
算了,就簡單吃頓飯,她盡快吃完就回去,這應(yīng)該沒什么。
又不是出來相親。
雖然她不確定遲硯對她是什么意思,他們也不是男女朋友關(guān)系,但心里還是有種不能背叛他的感覺。
看樣子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跟前了,薛湛青站了起來,笑得挺殷勤的,看他那樣子確實是非常喜歡這位池大哥。
她忽然有點好奇,是什么樣的人能讓他這么喜歡。
“池大哥,你來啦?!?,薛湛青看了梁詩一眼,然后朝走出去,迎接遲硯。
遲硯的視線在梁詩的背影上停留了幾秒,唇角微微揚起,“嗯”了一聲。
梁詩原本是準備回頭去看的,聽到這一聲“嗯”之后,她反應(yīng)瞬間遲鈍。
這個聲音,怎么這么耳熟?
怎么回事,怎么這么像遲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