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位大妖是個狗妖。
他的腹部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撕裂,變得血肉模糊。
即便妖族的生命頑強,也扛不住這種傷勢。
能夠撐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蔽椅⑽櫭?,盯著他問道。
俗話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對于妖族來說,他們更是淳樸。
所以我想要聽。這位大妖最后的遺言。
“跑…逃?!?br/>
“進入這個山洞,是我犬妖這輩子做過最錯的決定。”犬妖吐出一口鮮血,盯著我無力道:“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br/>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自顧自的問道:“有沒有見到一位身穿鎧甲的苗疆男子?”
犬妖愣住。隨后搖了搖頭。
“多謝,我會結(jié)束你的痛苦?!蔽叶⒅?,手中黑龍淵劍閃動。
犬妖死了。
他沒有活命的可能,與其在這痛苦的茍延殘喘,倒不如我先結(jié)束他的生命。
看向那深不見底的前路,我的眼神略顯冰冷。
這秘境之內(nèi),不知道充滿了多少枯骨,而這燭九陰,卻是從未出現(xiàn)。
既然這只犬妖沒有見到苗云飛,是不是可以認定…苗云飛還有可能活著?
雖說苗云飛生還的幾率很小。
我繼續(xù)邁步前進,我可以肯定燭九陰是逼著眼睛的。
當他陣眼的時候,這通道會充滿光芒。
睜眼為晝。閉眼為夜。
紅雀散發(fā)出來的光亮越來越少,并非是紅雀沒有了能量,而是因為周圍的黑暗越發(fā)的濃郁。
而我距離燭九陰的位置,也變得越來越近。
越往里走,我見到的枯骨就越少。
但是無一例外,這些枯骨即便死后。依舊散發(fā)出了強大的威壓。
顯然他們的實力很強,即便死后也會散發(fā)出這令人震撼的威壓。
那這燭九陰的實力…恐怕更強。
走在這條路上的強者數(shù)不勝數(shù),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出來。
光…
從那洞底散發(fā)。
瞬間將整個苗疆秘境給照亮。
在這一刻,我明白了。
有人找到了燭九陰!
這人是誰!
瞬間寒氣覆蓋,我朝著洞底快速閃動。
燭九陰也被稱為燭龍,不過不同于炎夏人認知內(nèi)的龍族。他渾身赤紅,長著人臉。
身長萬里,只是一動便是遮天蔽日!
前路上的無數(shù)強者,都沒有將這燭九陰喚醒。而此刻,竟是有人抵達了這燭九陰的位置。
并且將它順利喚醒。
我朝著前方瞬移至少百丈,而這百丈內(nèi),甚至有著妖王的尸體!
甚至是…半步妖神!
可是我依舊沒有抵達到燭九陰的位置。
再過百丈,這山洞變得寬闊起來。
而周圍,早已沒有了任何的尸骨。
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人抵達到這種程度。
當然…早已抵達的那人除外。
我沒有見到苗云飛的尸體,心中不免疑惑起來。
難道這位抵達到燭九陰面前的人…是苗云飛嗎?
那這意思。便是他還沒有死!
再過百丈,我來到那光芒的中心。
可是當我到這里的時候。光芒消失了。
周圍一片漆黑。
我召喚出紅雀,而站在我面前的,是位背對著我的男子。
他的盔甲破碎,只聽踉蹌一聲,鎧甲齊齊脫落。
包裹著他腦袋的頭盔也是應(yīng)聲碎裂,一根長辮,順勢落下。
我手持著一把血紅的長劍,這柄長劍造型迥異。他的刀柄類似于龍頭,刀身猶如攀附而上的龍一般。
而這柄長劍…則是跟我在北極冰川中,冰雪送我去的那秘境中見到的長劍一模一樣。
難道說,苗云飛遇到了機遇。得到了這柄血紅色的長劍?!
我神色一震。
苗云飛沒有回頭,他似乎并未發(fā)現(xiàn)我。
只是淡淡的盯著前方。
“苗云飛,你沒事就好了?!蔽椅⑽⒁恍Φ?。
苗云飛沒有回答,他緩緩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陌生。
苗云飛的臉生得標準,猶如鬼斧神工一般。
若要說像誰,我倒是覺得有點像陳風。
“我不叫苗云飛?!彼⒅?,淡淡道。
我詫異的盯著他,有些不可置信。
不叫苗云飛?
“你不是苗云飛?但是你卻長著他的臉?”我疑惑道。
苗云飛沒有回答我,而是朝著前方走去。
他將手觸碰到面前的石壁上。
不對!
不是石壁!
而是…燭九陰的眼皮!
這…石壁至少有著十丈方圓!
只見這“石壁”突然張開,露出一個龍的眼球。
巨大的蛇瞳將我跟苗云飛盯著,這種壓迫感…甚至不亞于當初的沈飛分身。
光芒…將周圍的一切都照耀了。
這種刺眼的光芒,甚至讓我都無法抵御。
可是苗云飛,卻是站在燭九陰這只睜開的眼睛中心,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
“燭九陰為時間神,擁有對時間重疊修改的能力,因此他的能力也被惦記上?!泵缭骑w淡淡開口,語氣之中似乎沒有人性。
我皺著眉頭,時間…這是我不下十次聽人說過這個話題了。
并且我對此很是好奇,若是沒有時間的重疊,那這個世界現(xiàn)在會是什么樣子呢。
而這燭九陰…在這苗疆秘境之內(nèi),竟然能夠忽略時間的重疊。
那…我體內(nèi)的沈千軍跟黑牙膏,不就能夠使出最強的實力了嗎?
有他們兩個在,對付這燭九陰我到還不是很擔心。
根據(jù)黑牙膏所說,他在時間重疊之前的實力,可謂是達到了第一梯隊。
甚至能夠以一己之力,籠罩整個大都市。
不過…我看不透如今站在我面前的苗云飛。
“小沈罪,關(guān)于這苗云飛…我似乎記起了什么?!鄙蚯к姲櫭嫉馈?br/>
“格魯…我對他有很強烈的殺意,上次時間重疊,似乎就是他將我打敗了?!焙谘栏鄽鈶嵉?。
我的腦海中傳出的兩個聲音,似乎讓苗云飛也聽見了。
他回頭看著我,淡淡說道:“現(xiàn)在的我,叫做陳新月?!?br/>
陳新月…
這三個字出現(xiàn)的瞬間,我的腦海仿佛遭受了雷劈。
竟然是那位能夠比肩沈飛的陳新月!
他的形象,他的強大,逐漸在我腦海中變得立體起來。
沈千軍與黑牙膏的記憶中,關(guān)于陳新月的部分逐漸變得清晰明了。
就仿佛圍繞著我腦袋的烏云,在一瞬間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