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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淫蕩的少女白虎 視頻 春曉回到府里直奔

    春曉回到府里,直奔去爹爹的書房,若是驚瀾歸來,一定是要來拜望爹爹的。

    她的腳步才進院,就聽哭哭啼啼一個似曾熟悉的婦人的聲音說:“大爺,求你想想辦法,此事再若瞞下去也不是個頭兒,遲早有紙里包不住火的那日。就是小姐地下有靈,見瀾公子如此煎熬,也是死不瞑目的。”

    春曉聽出這是瀾表兄的乳娘貞娘,貞娘曾是爹爹江南老家的丫鬟,長大了隨小姑母嫁去聶府,后來瀾表兄回鳳州寄居駙馬府,一直是貞娘追隨,只是前些年里貞娘得了癬疾,就回老家去調養(yǎng)身子,多年不見了。

    “糊涂!若是說出此事,怕是要抄家滅族,怕瀾兒的性命不保?!贝簳月牭吐暫浅?,又聽了母親的勸阻:“貞,你莫急,凡事橫豎有個法子去應對,你只說說,此事如何被驚瀾得知的?”

    貞娘抽抽噎噎道:“都是奴婢該死,瀾公子日日不見容于老爺,被折磨得無顏于世,便動了輕生的念頭。這人心一沒了,整個人就散了架子,奴婢實在是焦急,知他對聶老爺和夫人多少心寒,怕舉目無親了無生趣了,就只得告訴了他,小姐當初是如何過世的?!?br/>
    “大爺,你殺了奴婢,奴婢也要講。瀾公子他太苦了,他如此才華過人之人,如何同小姐一般的命苦,就如此不明不白的送命?奴婢一小看大他,不忍見他如此,就透露給他說,小姐昔日……”

    “貞娘!”明駙馬冷冷說:“你是想一刀刀殺了驚瀾嗎?”

    “大爺,奴婢是救瀾公子呀,若不如此,他早活不到今日。你是沒見那聶夫人如何惡毒,老爺對瀾公子如何恨之入骨,他知道真相,知道瀾公子不是他骨肉,卻要姓聶,才狠心虐待折磨他!”貞娘哭得泣不成聲,“若不是戾太子無道,強霸了小姐的身子,小姐何至于含羞自盡。”

    眾人只顧爭執(zhí),二夫人忽然回頭發(fā)現(xiàn)了呆立在門口愕然神色的春曉。

    “曉兒?”她驚愕得同明駙馬面面相覷,幾步上前攔了春曉推搡去旁邊的偏堂。

    “娘,貞娘說得可是真的?”春曉驚恐的問,難道瀾哥哥真是戾太子昭世誠的兒子?那當今皇上豈不是驚瀾的叔父?當年昭世誠滿門被皇上滅殺,男嬰都無法幸免,難道驚瀾凡是昭世誠的唯一骨肉?整件事愈發(fā)的撲朔迷離。母親望了她說:“既然知道了,就要緘口,不要隨便亂語?!?br/>
    “這是真的?”春曉問。

    “驚瀾,卻是皇家血脈,非是聶丞相骨肉。聶丞相知道驚瀾并非他親生,可不知驚瀾是何人骨肉。至于皇上……怕蒙在鼓里?!倍蛉艘宦曢L嘆,如重錘敲在春曉心坎,聶姑爹冷漠的面容似乎也令她接受寬容了,原來如此。

    “你小姑母年少時美麗聰穎,人見人愛,錯,一步錯,步步錯,終是瞞不過?!贝簳砸娔赣H神色恍然,也不好追問,心里翻江倒海般不是滋味。才有個菡萏,如何又出個驚瀾。

    “可是戾太子他……”

    “曉兒!”母親厲聲喝斥,“不許胡言,驚瀾同戾太子毫無關系,莫聽人胡言亂語!”

    “可是娘,是你自己說的,驚瀾是皇家血脈。”

    “住口!”母親歇斯底里般的叫嚷,揮手摑她一記耳光。

    春曉終于住口,她驚愕的搖頭,含淚望著母親。

    “曉兒,曉兒?!蹦赣H去拉她的衣袖,她卻轉身離去。

    眼淚還不及涌出,迎面卻同一人撞個滿懷。

    “小……小姐?”

    得勝慌得扶起她,疑是她被撞痛啼哭,緊張分辯道:“都是得勝魯莽不長眼,小姐可是撞痛了?唉,國舅爺殉國了,消息傳回來了。突厥人心狠手辣,表面求和禮遇了國舅爺這使節(jié),趁了國舅爺回營途中痛下毒手?!?br/>
    大乾國的兵馬攻克了京城,議和由于國舅公孫養(yǎng)浩被突厥人殺害而失敗,刀光劍影中,錦王昭懷調派各路兵馬,頭系白麻誓師為公孫國家報仇雪恨。

    大乾國子弟勢如破竹般攻克京師,逼得突厥一部忽必達首領遞了降表,答應年年納貢,拱手稱臣,情勢瞬息萬變,只在半載間,氣勢洶洶而來的突厥再沒了昔日風光,迅速撤逃回草原,扔下了擄掠的財物。

    太宗回鑾京師,以國禮厚葬公孫國舅,舉國哀悼。

    昭懷班師后一身縞素去拜見父皇,一路走來,宮殿層層的殿廡都覆蓋上白麻,紅漆殿柱被白綾裹束。樹枝上纏繞雪白的紙花,如梔子花綻放滿枝。

    自圣駕回宮后,宮闈一經(jīng)修復,一如往昔。

    太監(jiān)宮娥們遠遠見了昭懷,都跪拜見禮,有人喊:“錦王千歲千千歲?!?br/>
    有人喊:“天策大將軍吉安?!?br/>
    人人仰視這位年少英杰,帶兵平定突厥進犯,救黎庶萬千于水火。這些年國舅爺都一意主和,對突厥唯唯諾諾,致使大乾國遭此屠戮浩劫,國舅也終究因退縮喪了性命。

    若非錦王昭懷的大智大勇,堅持同突厥刀兵相見,焉能有大家回宮安享太平的一天,如今京城大街小巷都對錦王昭懷歌功頌德,似乎人人皆知錦王將是新任的太子,朝廷的儲君,只待皇上在錦王班師回朝后的封賞了。

    昭懷一襲鮫綃披風如云飄展在腦后,那一頭烏錦般飄逸的長發(fā)就駕馭在那“白云”上抖動。一身日月小王袍,絳紅的顏色,腰間白玉帶,更顯雄姿英發(fā)。他從容應對,一臉溫和謙遜的笑容健步行走在宮廷。他曾熟悉的亭臺樓閣,重重殿宇,自建府搬出皇宮后,多少有些陌生。他在想,昔日父皇做秦王班師回朝走在這廊下時,是否也是他一般激動的心情?

    太極殿擺宴,為天策大將軍得勝班師功勛卓著而慶賀。

    皇上臥病,出來替皇上主持慶典的是丞相聶大元,沉穩(wěn)含蓄,措辭言語都極其妥帖。

    昭懷心想,倒是小覷了他,這些年聶丞相含而不露,韜光養(yǎng)晦在朝堂,不急不亂,首領百官,還真是不易了。

    聶丞相既然是奉旨替父皇來為他慶功,昭懷便也卻之不恭了。捧起酒盞,劍眉飛揚,一雙星眸含了熠彩,長睫微垂帶出含蓄謙遜道:“昭懷不敢貪天之功,都是我主圣明,四海歸心,突厥望而卻步,更有公孫國舅英靈庇佑,大乾國大軍怎不所向披靡,非昭懷一人之功?!?br/>
    昭懷的對答,謝閣老在一旁笑著頻頻點頭,甚以為是。

    滿朝文武都是恭維的言語,卻不見昭懷如昔日那般志得意滿的深情,沉穩(wěn)閑然。待酒宴散去,昭懷共謝閣老搭訕幾句,謝閣老眼中閃著激動的淚光說:“殿下總是有這天了,雛鷹展翅,就在今夕?!?br/>
    宴散時,已是宮禁的時分,雖然自返京以來,昭懷有腰牌可以在宮中行走,但畢竟是規(guī)矩森嚴,不能隨意西東。

    他想去看望父皇,幾次請旨,都被婉拒,說是皇上自公孫國舅殉國以來,大病一場,至今心率憔悴,夜不成眠,不想見人。

    但班師回朝,去給父皇請安中是人子的本份。

    非但難見父皇,就是母妃也應衣不解帶伺候在父皇病榻邊,他也不得一見。

    昭懷被前呼后擁步出大殿時,卻見了聶驚瀾負手立在一旁對他笑笑點頭。

    依舊仙風道骨如白鶴般飄逸的人物,昭懷從那眼神中看出些暗示,邊打發(fā)了左右現(xiàn)行,同聶驚瀾敘舊說笑了向御花園方向而去。

    “聽說,年前,皇上恩典要你做文瀾閣大學士,聶兄執(zhí)意要辭去?”

    “微臣才疏學淺,實在難當此任,驚瀾心在鄉(xiāng)野,只喜歡讀書為一介寒士,做陶潛之流,平生之志。家嚴對此頗有微詞,驚瀾不敢違逆,才觍顏留在朝中?!?br/>
    “可還記得三年前,昭懷落難,聶兄臨隨圣駕返京前,同本御徹夜長談,抵足而眠,那番言語卻是中肯。”

    “臣不提,自然有人提,怕是春曉都會如此勸錦王殿下。局外人觀棋,多少看得更清?!?br/>
    “退一步天高地闊,進一步大禍上身。果然如此,本御那時思忖良多。更是聶兄那句‘如果退,便要尋得個妥帖的理由,否則無人肯信。本御就想,何事何物能令本御一蹶不振,就此沉淪,怕父皇都未準能信?!?br/>
    驚瀾看他,面帶遲疑和尷尬,面色中有著苦痛。

    “她心里還記掛你,雖不吐露,卻瞞不過眼。自本御接近她之初,怕如此精明的女子天下少有,她便看清本御的意圖,將計就計的來逢迎?!?br/>
    “三表妹聰慧,卻是至情至性女子,對殿下一往情深,再無二心。殿下……”

    “那年回京,她隨本御四處玩耍,斗雞、打馬球、蹴鞠無所不能。本御無心朝政,心不在焉令父皇失望,瞞過父皇的眼,當真不易,若非是她,怕真難相處這些刁鉆古怪的法子,令父皇深信不疑,錦王已非昔日錦王,甘心貶我回錦州封地。”

    “殿下,如今朝廷局面,市井小兒歌謠都能唱出。殿下三年來所求之物,就在眼前,臣恭喜殿下?!?br/>
    “驚瀾,你可是真心?”昭懷壓低聲音,懷疑的問,“你心里再無她?我不信,若有她,因何如此慷慨相助?!?br/>
    “因為記掛,便希望她事事如意,平安吉祥。她所求,驚瀾無法給她。”

    昭懷望著驚瀾,細細品味他的話,滿心的悵憾。

    “殿下,去給皇上請安吧,殿下一心要得到之物,要干成之事,天下無人能擋?!斌@瀾道,深深一揖告退。

    昭懷獨立月下,想來滿心不是滋味。那淡淡的苦澀,難言的心情。

    只記得驚瀾最后一句話囑咐他去看望父皇,想來這話才是要緊。

    以往父皇病重,多是要他在身邊端湯藥伺候,如今父皇臥病卻不肯見他。

    思忖片刻,總覺不妥,便吩咐人引路,去父皇的寢宮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