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批學子,大部分還是第一次來杜園。
看著眼前如園林般的美景,眾人不禁連連贊嘆。
湖畔的亭子與長廊下,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才子。杜良才特意讓人搭建了遮陰的棚子,足夠這許多人起坐。
湖不大,也就兩三畝的樣子,里面荷葉田田,紅蓮灼灼,微風拂來,葉涌花搖,分外妖嬈。
合陽縣在大周境內,已經(jīng)是中間偏北的地界,荷花本來就不大常見。而這些紅蓮,還是杜家從南方尋回來的異種,養(yǎng)了五六年,才有這一塘荷花。
這在合陽縣,也算獨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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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水面與荷花,隱約可以聽到對面有女子的笑聲。偷眼看去,軒窗之間,樹蔭之旁,紅袖紫帶,綽約可見。
“對面好多小姑娘啊!”趙鵬濤附在冷益遠的耳邊,笑嘻嘻的說道。
“好好構思,別東想西想的!”冷益遠低聲道:“別一會作詩,交了白卷。”
“嘻嘻,我就是跟過來湊數(shù)的,主要還是看你的!”趙鵬濤滿不在乎的說道。
忽地一道紅色身影,娉娉婷婷道的從拱橋上走了過來。
“哈哈,咱妹來了!”趙鵬濤眼尖,立刻就看見了。
杜真真在河對岸已經(jīng)瞅了半天,才看見冷益遠,趕忙就提著裙子往這邊走來。
翠柳趕忙攔住她,焦急的道:“小姐,對面可是男賓區(qū),您不適合過去?!?br/>
杜真真輕笑著道:“我大哥就在對面,我去打個招呼就過來。”
翠柳見攔不住聽,只好跟著她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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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杜真真微笑的喊道。
冷益遠又驚又喜,“真真,我剛才還想,不知道能不能見你一面呢?怎么樣,這幾天過的好不好?”他上上下下的打量著,生怕她受了一點點委屈。
“要是他們對你不好,咱們就回去!你別管別的有的沒的,就算不能考試,也無所謂。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冷益遠先前還覺得,不能考試應該是自己這輩子最痛苦最遺憾的事情。
現(xiàn)在卻覺得,如果這一切要用二妹換才能得到的話,那他寧愿不要。
杜真真笑著看著他激動的神情,心里也很是感動。冷益遠說這個話的真誠,她可以感覺的到。
“我在這挺好的!”杜真真笑著給他展示自己的衣服和頭上的首飾?!氨容^麻煩的是還要上課,這個不好!”
冷益遠笑了起來,“上課還是不錯的,許多人想上還沒機會呢!”說起這個他才想起來,苦惱的道:“你以后寫詩,就大大方方的承認好了。你老是推給我,我受不住?。 ?br/>
看他的臉都皺成一團,杜真真沒良心的大笑起來?!罢l讓你是人家大哥,你不背鍋誰背鍋?”
冷益遠嘆道:“你這鍋太大,我背不動??!”
兩人在這里說說笑笑的,不管是河這邊的男賓還是那邊的女客,都驚詫不已。紛紛議論這是誰家女子,這么大膽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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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大夫人趕忙解釋,“這是我剛從鄉(xiāng)下接回來的女兒。那男子,是她原來家里的大哥。這是許久沒見了,才忘了禮數(shù)?!?br/>
說罷吩咐李嬤嬤,“你去把小姐喊回來,這樣子確實有點不成體統(tǒng)?!?br/>
“是,夫人!”李嬤嬤應道。
這邊兩人正說的開心,有幾人走了過來,“這位是冷兄吧,外面太陽大,還是到亭子下坐坐吧!”來人笑著說道。
杜真真笑著點點頭。這個人,就是那日自己在角門外遇到的白馬少年。
翠柳低聲道:“這是大姑奶奶家的長公子,姓藺名君澤?!?br/>
“那我是該叫表哥?還是表弟?”杜真真低聲問道。
翠柳抿嘴一笑,剛要說話。藺君澤就笑著道:“真真表妹比我小兩年,我自然是你的表哥!”
“不知道冷兄是怎么認識我表妹的?”藺君澤含笑問道。
杜真真哈哈一笑,“那就早了!他認識我有十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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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君澤心里一酸,“這樣??!”語氣里多了一絲他自己都覺察不到的黯然。
冷益遠笑著道:“我是她大哥,自然認識他十幾年了!”
藺君澤這兩天也知道杜真真的來歷,聞言頓時釋然?!澳莾晌痪蛣e在太陽下站著了。咱們大老爺們就算了,一會把真真表妹給曬黑了,那罪過就大了!”
“我過去合適嗎?”杜真真指了指那邊的人,低聲問道。
“我們在邊上,不打擾他們說話就是了!”藺君澤笑著道。
“那也好!”杜真真點點頭,“我正好有好多事跟大哥你說呢!”
“那這邊請!”藺君澤伸手虛引,帶著二人往一邊走去。
杜真真就問柳氏好不好?她走了之后,是不是哭了好久?她的菜地有沒有澆水?發(fā)芽了嗎?過兩天,她還要回去看看。要是紅薯芽長的夠大了,還要早一點種到地里去,不然今年就收不到了。
聽著她這么多問題,冷益遠不禁笑了起來。
“你這離開家才三五天,就想家啦!”冷益遠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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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真真嘆道:“我家里還有好多事情沒完成呢!這兩天,我得回去看看才行?!?br/>
“對了,那天你走了之后,江哥兒來了!”冷益遠本來不想說的,可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跟真真說一下?!八翘爝€帶了一只小野豬回來,褐黑色的花紋,看著倒是可愛,說是送你的。”
“小野豬??!”杜真真眼睛一亮,“他怎么想起送小豬來了?”靈魊尛説
“你不是說要跟他上山,結果沒去成,他許了要給你最好的肉,這不踐諾來了!”冷益遠好笑不已。
“可惜你走的太急了!這豬,就只好養(yǎng)在家里的豬圈里,老四老五可喜歡了。老三一說吃掉,兩個就哭著不讓,笑死我了!”冷益遠嘴角微微上揚。這事一想起來,還是讓他忍俊不禁。
藺君澤聽得津津有味。想不到真真表妹以前的生活,很是有趣嘛!不過這江哥兒又是誰?
“哈哈,他還記得那事??!”杜真真笑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說。其實真要跟別人上山,我恐怕就是個累贅,估計還得連累別人呢!”
“不過算他有良心,還記得給我野豬肉!行,等我回去的時候,一定不會忘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