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文耀也錯愕一下,隨即荒唐大笑:
“方警司?襲擊差館?
哈哈,按理她能升職坐到這個位置,應(yīng)該有些分辨能力,怎么連線人這種荒誕話都信?”
他話里話外,毫不掩飾那份鄙夷與輕蔑。
哪怕天養(yǎng)生幾人已經(jīng)從何永強口中確定自己私吞贓款,這群人也絕對沒膽量敢強行沖擊差館。
因為恐怖份子都沒這么猖狂啊。
“哈哈哈……”
指揮室一群原本打瞌睡的人,頓時好不歡樂的笑了起來。
但還是有人保持清醒,忍不住道:
“章SIR,我看還是謹慎一點好,方警司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br/>
章文耀早就看不慣這個保守派的下屬,嗤然一笑:
“你是覺得我們幾個都是蠢貨?還是認知不及一個婆娘?
知不知道我們差館常駐多少人馬,對方才幾個人,就算腦子有病也不會來襲擊差館!”
襲擊差館?
簡直是荒唐!
那不是純純找死麼。
然而指揮室哄笑還未落下,突變驟生。
“砰砰砰!”
“噠噠噠!”
一陣激烈火拼從樓下傳來,不時還夾雜一道轟隆爆炸聲。
所有人霍然站起,全都驚疑不定起來。
“什么情況?誰允許在差館開槍的?”
“我的嗎耶!不會真被方警司說中了吧?”
“悍匪攻擊差館?瘋了嗎,簡直聞所未聞!”
“章SIR,大事不好,我們差館正遭到一群悍匪襲擊!”
一名便衣握著手槍驚惶失色跑進來匯報:
“對方不僅配備沖鋒槍,連手榴彈都有,樓體被炸塌,我們根本抵擋不住啊?!?br/>
章文耀聽著外面手下慘叫,心中不知不覺開始慌了起來。
‘瘋了,天養(yǎng)生那群人真的瘋了!’
這是打算同歸于盡?
一念及此,他拿起無線電吼道:
“所有人回防包抄,同時CALL飛虎隊、快速反應(yīng)蔀隊來支援!”
只是現(xiàn)在這個時間段,實在有點尷尬。
除了應(yīng)急蔀門與重案組外,留守差館的人馬并不多。
杜笙、天養(yǎng)生、天養(yǎng)義三人一路敲悶棍而上,直到二樓才被察覺,開始正式交火。
然而香江警隊裝備落后是事實,除了飛虎隊、快速蔀隊擁有重火力外,其他都還是點三八轉(zhuǎn)輪手槍,在微沖、手榴彈這種大威力面前,有點不夠看。
而且他們幾人不僅槍法出眾,身手也爆棚,面對數(shù)倍于己的圍攻,依舊顯得氣定神閑。
章文耀見手下快要抵不住,又想到暴露后果,額頭有些冷汗,飛快回到辦公室。
一向生性謹慎的他,早就做好跑路的準備,將一封辭職信擺在案頭,趁著天養(yǎng)生幾人還沒攻來,直奔地下車庫而去。
在他后備箱里早就藏著衣物和槍械,以及另一張以備不時之需的警官證。
大半年前私吞的錢都轉(zhuǎn)移到了國外賬戶,護照簽證等東西全在車里,跑路后家里東西包括妻女全不要了,直奔機場逃出去才是正事。
杜笙一直維持著明勁狀態(tài),聲吶追蹤全開。
很快,聲吶反饋了一幅黑白畫面回來。
‘有趣,堂堂高級警司,居然要潛逃.’
他對著天養(yǎng)生、天養(yǎng)義打了個眼色,開始有序下樓。
他們一開始的計劃,就是逼對方離開巢穴再動手,不行再考慮蹲守,然后才是徹底強攻。
這里畢竟是東九龍總警署,里面有警防設(shè)備,各方支援力度前所未有,周邊分署都會配合,連西九龍警署都會出兵。
一旦被圍住,那可不好玩了。
方潔霞的擔憂,便在于此。
駕車離開警署車庫,感受著微涼夜風,章文耀心情放松,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甚至還播放了一首車載音樂。
盡管丟了職位有點可惜,但想到每天在位置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擔心什么時候暴露,那不如盡早退去。
帶著幾千萬出國,天天瀟灑快活,躺在酒池玉林大魚大肉它不香嗎。
然而想象很美好,現(xiàn)實很殘酷。
章文耀不知道杜笙從來不走尋常路,早就讓方潔霞出動,還拿到了紳士勝提供的‘證據(jù)’。
他出逃不到六分鐘,方潔霞等人已經(jīng)帶著屬下趕到東九龍警署。
看著眼前濃煙滾滾的場面,不少警署辦公場地都被炸得崩塌,陳晉幾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悍匪襲擊警署的情況,簡直是破天荒了!
方潔霞心中也暗暗咋舌,這男人太瘋狂了。
竟然真的炸了警署,只怕明天媒體要瘋。
不過她臉上不動聲色,吩咐道:
“根據(jù)這邊警署的說法,悍匪手中有重火力,雖然疑似撤離,但不排除瘋狂報復(fù)的行為。
大家打起精神,各就各位,行動!”
現(xiàn)場早就沒了疑犯蹤跡,方潔霞對此一清二楚,帶著人一路來到大廳。
“你們長官章文耀呢!”
東九龍警署的人一言不發(fā),全都愛搭不搭。
畢竟幾個小時前雙方還有些沖突,本來就不對付。
方潔霞不管這些,冷冷道:
“我早就提醒過你們,有悍匪會襲擊,你們哪怕有丁點提防,會弄成這樣?”
一名督察不忿,屈憋回了一句:
“這是我們東九龍的事,關(guān)你什么事?”
陳晉直接踩臉回去,呵呵冷笑道:
“那喊你老母的支援啊,真以為老子是義工?”
方奕威也鄙夷一聲,譏諷道:
“被歹徒打上門,連辦事處都炸毀,你們可真給我們警方漲臉了!”
那督察臉色漲紅,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今晚他們東九龍警署確實丟臉丟大了,只怕會成為全港笑柄。
更惱人的是,他們上司已經(jīng)不見人,沒有擔當啊。
方潔霞壓壓手,阻止亂糟糟場面,緩聲道:
“就在剛剛,我們來的路上有匪徒自首,供認出章文耀就是他們團伙,大半年前中環(huán)那單運鈔劫案就是他串通做的。
如今這支犯罪團伙因為分錢不均內(nèi)訌,一部分悍匪想讓章文耀吐錢出來,于是有了今晚襲擊.”
“章SIR串通悍匪劫錢?這不可能!”
“他前不久才高升,怎么可能會自毀前程?”
“絕無可能,你這是誣蔑!”
原本想要看笑話,或作壁上觀的東九龍警署眾人頓時炸開了鍋。
明顯被這個爆炸消息給震驚到了。
在他們眼中,章文耀除了愛拍鬼佬上司馬屁、喜歡踩點上班、以及有點口花花調(diào)戲豐腴熟女外,并沒有太大污點。
這樣一個接地氣的上司,怎么可能會參與一億劫案,還間接謀害警員?
誣蔑,這是誣蔑!
然而,一個弱弱聲音打破嘩然現(xiàn)場。
那名不爽凌晨被叫回來加班的女文秘站了出來,手中拿著一份文件,囁嚅道:
“十分鐘前,章SIR給了我這份文件,讓我明天遞交上去”
眾人下意識看去,頓時驚呆了眼。
辭職信!
“我的天!這這——”
這一刻,就算是頭豬都知道事件不簡單了。
如此緊要關(guān)頭,章SIR不在這里主持大局,居然甩手跑路?
一些人更是惡意揣測,章SIR不會是得知事敗在即,直接潛逃了吧。
不然,哪用得著這么倉促,程序也不合規(guī)啊。
一時間,眾人臉色復(fù)雜,反對聲音減弱。
方潔霞豈會錯失機會,沉聲道:
“各位,你們不想同流合污,那就趕緊行動起來,
就近封鎖各大出口、機場、碼頭等地方,否則你們東九龍注定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眾人沉默,卻不再阻攔,一些反感被連累的甚至積極配合。
畢竟一位高級警司長期吃里扒外就已經(jīng)很丟警隊的臉,要是再讓他逃之夭夭的話,那更是打完左臉打右臉。
“瑪?shù)?,這群王八蛋不去追賊,這是追我來了?”
九龍灣附近,看著圍追堵截的警車,前方機場路口隱隱還有設(shè)卡攔截,章文耀破口大罵。
他臉上再無笑容,車速狂飆,雖然偏離了目的地,但只能開到哪算到哪。
‘咦,這是偸渡船?’
就在這時,章文耀瞥見九龍灣碼頭附近停泊著一艘漁船,眼神頓時一亮。
與此同時,貨船上燈火正亮。
一群人正在優(yōu)哉游哉打牌,悠然自得。
“阿義,看看水魚來了沒有?”
這群人,自然就是撤離差館,來守株待兔的杜笙一行人了。
天養(yǎng)義放下牌,招來船艙望風的小弟,后者當即道:
“剛剛一輛車牌HK2619的黑色奔馳駛過,應(yīng)該就是目標無疑!”
杜笙放下牌,站起來:
“差佬就要合圍,做事?!?br/>
他們選擇的這個位置相當巧妙,前有攔截后有追兵,章文耀想要潛逃出港,只能走這邊。
事實的確不出他所料。
章文耀以自身抓賊多年的專業(yè)眼光來看,今晚想要離開多半落在這艘偸渡船上。
他將車丟棄在豬欄旁,一腳淺一腳深沖向漁船。
只是還不等他爬上船,突然出現(xiàn)的人差點讓他魂飛魄散,轉(zhuǎn)身就想逃。
“章SIR,久違了啊。”
天養(yǎng)生雖然在打招呼,但眼神冰冷,手中拿著微沖,殺意騰騰。
脾氣火爆的天養(yǎng)志更是沖上前一腳踹出,憤怒大罵:
“撲你阿母,跑啊,你他嗎再跑啊!”
章文耀被一腳踢得惡狗啃食,握著的手槍也脫手而飛。
他顧不上劇痛,神色驚恐不安,牙齒顫抖求饒:
“別打!別打,上次我不是故意要害你們的啊!
大家合作劫運鈔車,你們非要搞死這么多差佬,這讓我怎么做?”
天養(yǎng)生冷冷盯著他:
“那筆錢呢?”
章文耀見還有談的機會,連忙回答道:
“一半孝敬了上司,另一半有四分之一打發(fā)下面的人,剩下的我存在匯豐銀行。
這些錢我一分都不要,全給你們,只求留我一命!”
杜笙見外面警車呼嘯,估計很快就要搜過來,示意小弟上前將章文耀手腳綁死,注視了一針迷幻劑。
隨后對著天養(yǎng)生幾人道:
“你們先離開吧,這邊我來處理?!?br/>
天養(yǎng)生幾人對視一眼,點點頭轉(zhuǎn)身跳下小船離開。
雙方合作了這么多次,而且對方今晚凌晨還趕來幫忙,單單這兩點就足以讓他們信任大半。
何況他們正被通緝著,這也算應(yīng)有之義。
韋吉祥將章文耀放在外面的旅行袋拿進來,翻出幾十萬港紙,護照、身份證、銀行卡等物。
十分鐘后,方潔霞帶隊迅速趕至豬欄附近,正在握槍警戒靠上前。
而此刻章文耀渾身早已傷痕累累,隱約可見大腿上還被割了幾刀放血。
韋吉祥擦擦手套上的血跡,來到杜笙面前低聲道:
“他全部交代了,那一半錢孝敬給庫務(wù)局處長羅伯茨,家里櫥柜藏有八百萬港幣,匯豐海外賬戶三千萬……”
杜笙微微點頭,道:
“趁著還有點藥效,將他扔出去,偽造慌亂逃離。”
韋吉祥嘿嘿一笑,將卸了子彈的手槍塞到章文耀兜里,然后割斷綁繩,一腳將他踹出去:
“滾吧,你最好別說謊,否則別怪我去你家里綁人!”
章文耀神情還有點恍惚,但意識已經(jīng)逐漸清醒。
在逃生欲望的催使下,忍著疼痛踉踉蹌蹌跑回藏車處。
周圍雖然警笛聲不斷,但還沒有徹底完成包圍,他還有時間藏起來。
“站住,不然我開槍了!”
一聲冷冽叱喝,打破寂靜。
章文耀的手已經(jīng)摸到車門,怎么可能還會停下。
聽出對方還在二十米外,冒險一搏,猛地打開車門想坐上去。
“砰!”
章文耀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死八婆射得這么準?
他身體背后中彈,一個顛簸跌進豬欄里。
東九龍的警員不想受到牽連,下意識跟著開槍。
“砰砰砰……”
章文耀渾身抽傗,眼中滿是絕望,嘴里咕嚕咕嚕冒血:
“嗎的,一群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連上司都殺!”
“停!”
方潔霞看得搖頭,喊了一聲。
不過她早就得了杜笙提醒,此刻心照不宣。
“叫救護車!”
章文耀的手下終究不忍,招呼了一句。
在香江,罪犯也是有不少權(quán)利的。
方潔霞瞥了一眼染紅的豬欄地面,搖搖頭沒有說話。
這要是還能救活,除非章文耀渾身鑲鋼板。
她讓手下自行處理,帶頭走向漁船邊,對著杜笙眨眨眼。
杜笙收回伸出去的左手,若無其事的配合做筆錄。
一番問訊完,這邊都開始清理現(xiàn)場了,警方大部隊才趕到。
章文耀畢竟是東九龍警署的指揮官,還是剛晉升的高級警司,此前還牽連到警署被炸的惡劣情節(jié),總警司徐澤成連夜趕了過來。
跟隨他來的,還有不少收到風聲的報紙、雜志記者。
他們猶如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鯊魚,興奮涌到警戒線旁到處拍照。
一些不走常規(guī)的記者,譬如樂慧貞更是不嫌骯臟繞著豬欄走,讓攝影師試圖尋找隱藏線索。
“現(xiàn)場情況如何?”
徐澤成親臨第一戰(zhàn)線,倒是有幾分威勢。
杜笙提前開溜,車輛從旁經(jīng)過時,依稀還能看到方潔霞上前立正敬禮:
“報告總警司,在您的精心布局與我們各區(qū)手足協(xié)同下,半年前策劃中環(huán)一億劫鈔案的幕后黑手章文耀及其團伙已被盡數(shù)緝捕或擊斃——”
杜笙心中佩服,這妞不愧是出自警隊世家,拍馬屁分蛋糕的功力越發(fā)嫻熟自如。
盡管她坐上警司還不到三個月,但屢創(chuàng)功績,還有掃滅多宗販毐罪惡事件,只要她家里人給運作一下,相信要不了多久有望再升一職。
“啪!啪!啪!”
徐澤成心中感慨有靠山想不升職都難,何況能力的確杰出,當即微笑帶頭鼓掌。
他身后眾人不管羨慕還是妒忌,都不吝送上掌聲。
因為他們需要用一件大功,掩蓋警署被炸的丑聞。
眼前這一幕,來得正是時候。
他們心中也不得不承認,方潔霞每次大案都能趕上不說,還能精準爆破,這簡直是老天爺喂飯吃啊。
至于章文耀吃里扒外芶結(jié)悍匪搶奪運鈔車,只能咬死是利益熏心的私德問題。
掌聲停下后,徐澤成頗為欣慰拍著方潔霞肩膀:
“好樣的,辛苦了。”
“咔咔咔!”
一眾記者媒體默契將這一幕拍下。
不出意外,明天的頭條新聞有了。
“東莞哥,老宅那筆錢趕在差佬到場前弄出來了,的確是八百萬?!?br/>
不提現(xiàn)場分蛋糕,杜笙聽完火牛的匯報,頗為欣慰點頭。
要是再加上章文耀匯出國外的那筆錢,單單賬面收入就高達三千多萬。
盡管要跟天養(yǎng)生他們分,但今晚只出來一小時,幾乎白撿一千多萬,比去搶銀行還來得快捷。
觀塘,一家清幽小院。
“接下來,你們有什么打算?”
杜笙邁步而入,便看到天養(yǎng)義小腿有些擦傷,天養(yǎng)志手臂中了一槍,天養(yǎng)思在旁幫著上藥。
說話間,示意韋吉祥將分出來的錢送上去。
匯豐那筆錢還沒有取出來,不過跑不了,這算是提前給予。
天養(yǎng)生伸手接過,有些復(fù)雜的說了聲謝謝,道:
“他們兩要養(yǎng)傷一段時間,暫時不宜亂走?!?br/>
“創(chuàng)傷可大可小,的確得靜養(yǎng)。”
杜笙微微點頭,道:
“這幾天外面估計會大掃除,減少外出也挺好?!?br/>
他們畢竟是常人,不是個個都有他這種皮、筋、骨鐵化效果。
天養(yǎng)生忽然想起什么,問道:
“對了,你之前不是說要去中東干活的嗎,到時要不要我們幫忙?”
杜笙微微一笑,道:
“這件事不急,暫時不會這么快?!?br/>
他回來之前,就已經(jīng)吩咐吹水達派人去盯著巴比倫囯的兩大碼頭,還讓楊華興幫忙留意黑水組織的運輸情況。
目前反饋回來的信息,是航船遭遇風暴被迫延緩,時間起碼一周后,足夠處理完這邊事宜。
到了那時,即使天養(yǎng)生團伙還未康復(fù),他都能叫來放逐團伙頂上,不怕沒人。
說到這,杜笙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
“你們那筆錢,半數(shù)進了庫務(wù)局處長羅伯茨的口袋,遲些倒是可以考慮一下?!?br/>
天養(yǎng)思一怔,眼神一亮:
“難道你打算搶回來?”
“什么叫搶回來?我們這是劫富濟貧!”
杜笙糾正她的用詞,不咸不淡道:
“那些死鬼佬只顧著在最后幾年撈錢,背鍋讓華人來,搞得香江烏煙瘴氣,我們這也是為百姓造福?!?br/>
香江為何毐品泛濫,罪惡為何頻頻滋生?
一些社団明知在公開走紛、走丸等,為何遲遲打不掉?
港島治安越來越糟糕等,很大原因就是那些鬼佬在放縱。
97過后就要下馬,對于鬼佬來說抓緊撈錢才是正事,反正出事后下臺的不會是他們高貴白皮。
如今一個個撈得盤滿缽滿,用肥脂流油來形容也不為過。
干完羅伯茨這一票,有時間再去匯豐、渣打這種鬼佬開的銀行來一次,就足夠舒緩貧困了。
沒辦法,他們在那些鬼佬面前都是窮鬼。
杜笙最近生意鋪面擴張,賭船的錢也沒著落,開支鴨梨很大。
而且天養(yǎng)生他們早就干過一次,再來一次合情合理。
至于近期要不要去一趟霓虹?
杜笙考慮到才半個多月,八岐大蛇最多有點饑餓,還不至于行動受礙,便暫時壓下想法。
他不敢保證那些重武器一定能成事,保險起見也不差這點時間。
“那就這么說定了!”
這次給兄弟們報了仇,天養(yǎng)義心情不錯:
“等我們傷好一些就開搞!”
杜笙見時間不早,天養(yǎng)思已經(jīng)打呵欠,笑笑告辭離去:
“你們先休養(yǎng),這里周邊都是自己人,不會有問題的?!?br/>
第二天一早,新聞媒體不出意外的熱鬧。
有關(guān)東九龍警署被炸,以及差佬發(fā)瘋出動的消息,早已傳遍整個香江島。
加上凌晨槍戰(zhàn)動靜鬧得這么大,爆詐轟隆不絕,不僅周邊居民被驚住,連九龍總署的鬼佬助理處長都被驚動,連續(xù)派人過問。
得知自己剛提拔的得力助手章文耀案發(fā)潛逃,還被爆牽連半年前一億劫案后,鬼佬直接驚呆在那。
這輿論,不好洗了。
當天早上,各家電視臺、報社都在瘋狂報道相關(guān)新聞,街頭坊尾暢聊,好不快活。
“嘖嘖,警署都被炸了,這群小可愛騎臉輸出啊?!?br/>
“看看鬼佬提拔的警司多么公正嚴明啊,都要參與劫案炸死自己人了。”
“吃里扒外的垃圾,可見警方在鬼佬的管理下是多么‘英明神武’!”
“一群只顧貪污的酒囊飯袋,讓腐敗無能的英皇征府去死吧!”
不同于看熱鬧的群眾,警務(wù)處一眾高層嚴肅開完會后,從上而下進行了特大動員。
有人遭受牽連是肯定的,只怕整個東九龍警署都要地震清洗。
上頭重重壓力落實到各片區(qū),那些想要創(chuàng)業(yè)的團伙接下來也很不好過。
就連江湖上,也不可避免跟著遭了秧。
最先被請喝茶的,自然就是與案件有重大關(guān)聯(lián)的新記。
方潔霞早就派人給紳士勝幾名疑犯‘錄了’口供,新記龍頭項尚杰有幕后懆控嫌疑,連帶幾位堂主都被供認為同黨。
好家伙,紳士勝擺明就是報復(fù),直接玩一鍋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