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明瞥了一眼神情完全不一樣的趙友鵬,心下覺得寬慰。趙友鵬不是沒有天賦,他有,但他缺乏自信。他內(nèi)心是自卑的。即便這些年他獲得不少的成就,但他的內(nèi)心還是自卑的,覺得自己超越不了那些家世真正很好的人家的孩子。
這和趙友鵬小時候的經(jīng)歷有著很大的關(guān)系。
趙友鵬生活在一個單親家庭生活之中,雖然他爸爸很快再婚了,但是后媽也好,后媽生的孩子也好,掉沒有將趙友鵬當做是這個家的人。而趙友鵬的親生爸爸也更偏愛后媽和后媽的孩子。趙友鵬從小要什么得不到什么,過著無愛的生活。
趙天明在趙友鵬心目中估計比他親爸都要親切。趙友鵬也十分聽趙天明的話。
趙天明是知道這一點的,但是趙天明很少會強制趙友鵬做什么。因為他清楚,這個孩子獲得的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趙友鵬縱酒呀好,縱欲也罷,那都是他小時候太缺乏物質(zhì)生活了,當他擁有了一定的經(jīng)濟能力之后,便沉湎于這樣的享樂之中。
對此趙天明雖然苦口婆心,但從不強制讓他斷掉。一直到姜超凡出現(xiàn)的那一天,以同齡甚至還是比他更小的年齡擊敗趙友鵬的時候,趙天明這才趁勢第一次做出了很強硬的態(tài)度。也是因為他覺得,趙天明這些年已經(jīng)享樂的足夠了,接下來應(yīng)該要學(xué)會什么叫做節(jié)制了。
而今天則是另外一個讓趙友鵬成長的契機。
博物館這邊要和姜超凡合作,事先肯定是要知道姜超凡的身份背景的,家世青白如何。所以趙天明一聽說今天有姜超凡在場,他就立即帶著趙友鵬來了。
果然還是讓趙友鵬問出來了!
這一下趙友鵬再也沒有理由不努力了!他再也沒有理由認為只有家世好的孩子才能夠優(yōu)秀了!姜超凡就是這么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小時候的生活比他還慘!他還有什么好說自己不行,是因為人家姜先生家世好。
趙天明微微笑著,感激的看了一眼姜超凡。
但姜超凡并不知道有這么一出戲,他一個勁的在按照自己腦海之中的那些油畫畫著構(gòu)思草圖!不然的話,姜超凡肯定會很奇怪,好端端的趙天明朝自己拋媚眼做什么?
等到三十二件油畫構(gòu)思彩圖都完成之后,姜超凡吐出一口濁氣,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三點鐘了!
整個工作室的靠墻的地方都已經(jīng)擺放著畫好的油畫作品,整整十二幅,還差二十幅才算完工!
姜超凡開口說道:“要是按照現(xiàn)在這樣的進度的話,明天傍晚之前肯定能夠完工,但是我所擔心的事情是,大家的身體還撐得住嗎?”
趙友鵬嘿嘿一笑說道:“孫館長和我叔的身體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自己嘛,要是給我找個美女過來陪我說幾句話的話,那我估計還能夠再戰(zhàn)個三天三夜!”
“你當你自己是神仙呀,還三天三夜呢!”趙天明好笑的說道:“姜先生您不必擔心,你的這些作品都是杰作,我畫起來感覺十分的愉快,很久沒有這么舒服了。再說了,畫家嘛,誰沒個通宵的時候?我還熬得住您放心吧!”
李立和孫天正點頭說道:“我們也沒有問題?!?br/>
姜超凡開口說道:“大家這么高強度的作畫,我看著都覺得辛苦,我去外邊給大家買點水果什么的,有想吃的東西可以和我說,我一塊買回來!”
徐館長笑著說道:“都凌晨三點了,哪里還有飯店開門呢!放心吧,我讓我鄰居家送飯過來了,水果也有,很快就到。到時候大家就歇一歇吧!”
眾人沒說好,一個一個的又繼續(xù)作畫。就像是一個英雄渴望一匹赤兔馬那樣,畫家也渴望能畫出杰作!但是畫出杰作的過程是十分痛苦的,往往一件杰作的構(gòu)思時間就要長達一兩年,甚至更久的時間。
像是姜超凡這種恐怖的構(gòu)思速度,的的確確是刺激到了他們!
在場的人都自詡是畫界的翹楚,就算有新一代的天才出現(xiàn),他們也不懼怕。因為他們本身也是天才。就算有更加厲害的天才出現(xiàn),他們也不會太在意,因為就算有人超越他們,也絕對不會超越多少。但像是姜超凡這樣一次性構(gòu)思三十二幅杰作的行為,絕對是震古爍今,從無所有的!
原本因為自己修心火候已經(jīng)很過關(guān)的孫天正,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血液在沸騰,這種又變得年輕了的感覺真的很美妙,他都不想停下來!
姜超凡苦笑著說道:“要是陳老先生能夠也來幫忙就好了!”
徐館長搖了搖頭說道:“老陳這個家伙研究研究還行,作畫封面還有些欠缺。不過等明天畫好了之后,他應(yīng)該也將你的藝術(shù)家簽名給設(shè)計好了。在這方面,我們都不如他。哈哈!”
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腳步聲。
姜超凡立即就警惕起來,這都凌晨三四點鐘了,怎么還有人過來。
“芮小姐,就是這里了?!辈┪镳^保衛(wèi)人員的聲音響起來。
“好的,謝謝你。”芮曉脆生生的聲音在門外傳過來。
“不客氣芮小姐?!北Pl(wèi)人員轉(zhuǎn)身離開。
芮曉敲了敲工作室的門。
徐館長笑著說道:“趙友鵬你小子好好的畫,美女這會兒上門了,吃飯的時候你可以聊一聊!給我在戰(zhàn)個三天三夜瞧瞧!”
趙友鵬一下子高興起來說道:“哈哈哈!那你等著吧,肯定讓你大開眼界!不過現(xiàn)在我可沒有時間吃飯,我得將這幅畫給完成不可!”
“對!完成手頭上的工作再吃東西也不遲!”趙天明說道?!拔铱刹幌胫袛嘁粫?,畫的就不一樣了!那可就要重畫咯!這一次的畫作,一點瑕疵都不能有!”
姜超凡去開門。
芮曉抬頭就看見了姜超凡,是個生面孔?!澳?,我是來找徐爺爺?shù)??!?br/>
姜超凡微笑著說道:“徐館長就在里頭,食盒讓我來提吧!喲,還挺沉的!一路上辛苦你了!”
“哪里哪里,我聽徐爺爺說你們在進行一項十分重要的任務(wù),我能夠幫上你們的忙,真是太好了?!避菚孕χf道。
然后兩人走了進去!
趙友鵬果真如他說的那樣,只是看了一眼芮曉,雙眼一亮之后又繼續(xù)耐下心來畫畫。
芮曉走進來,姜超凡感覺工作室的氣氛都不一樣了。
芮曉扎著一個丸子頭,身上雖然穿著一件黑色外套,但是里邊卻是一片白色,姜超凡因為媽媽王雅芝的病情,經(jīng)常和醫(yī)護人員打交道,他一眼就看出芮曉的身份。
他笑著說道:“芮小姐是在醫(yī)院工作吧?”
“是的,外科醫(yī)生?!避菚哉f道。
難怪一個女孩子,提著這個七個人吃的飯菜水果都不覺得沉,原來是外科醫(yī)生啊。
姜超凡將食盒放下來,看了看還在工作的人,沒有打開。
芮曉湊到徐館長的身邊說:“徐爺爺,吃的我已經(jīng)送到了,我得立即回醫(yī)院去了。”
徐洪亮奇怪的說道:“都這個點了?你爺爺怎么讓你一個人過來了?”
芮曉說道:“我爺爺今晚有手術(shù),飯菜是我爸媽帶來的,他們臨時也有手術(shù),就我這么一個小小的實習(xí)外科醫(yī)生沒有什么很忙的事情要走,所以就過來跑腿了!”
“而且醫(yī)院這個點都在工作啊。才凌晨四點不到,不晚不晚?!?br/>
徐洪亮笑了笑說道:“姜先生您有空嗎?送芮芮去一趟醫(yī)院怎么樣?”
姜超凡點頭說道:“當然了,這大晚上了,讓芮小姐一個人回去我也不放心。徐館長,我送芮小姐一程!”
徐洪亮說:“那就勞煩姜先生您了!”
芮小姐雖然說不要,但還是沒法拒絕徐洪亮的安排!
等到出了博物館的門之后,芮曉對姜超凡說道:“姜先生,您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吧!我看博物館的另外兩位副館長都很忙的樣子!您就不必要送我了,請回吧!”
“啊?!苯残χf道:“我還是開車去送送你吧。反正接下來我也沒有什么事情要辦了!”
“嗯?“芮曉不由皺起了眉頭,徐爺爺怎么讓這么一個人來送我,真是自私自利?!睂嵲谑遣缓靡馑冀壬?,我不需要人送我!”
姜超凡感覺到她的態(tài)度變冷?!败切〗?,徐館長拜托我,我也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徐館長,無論如何我都沒有道理讓你一個人離開這里?!?br/>
“還是讓我送你回醫(yī)院吧!我送你到醫(yī)院就離開!”
芮曉指了指停在門口的汽車說道:“我是開車來了,姜先生打算怎么送我?”
姜超凡說:“我可以開你的車送你去仁愛醫(yī)院嘛!然后我自己打車回去就是了!我家距離仁愛醫(yī)院比距離博物館近,這樣的話我還是很順路的!”
“你!”芮曉真是服氣了,居然遇到了這樣的極品男人,送自己去醫(yī)院原來是為了搭順風車!真行!“那好,你開車吧,開穩(wěn)一點!”
“這沒有問題。”姜超凡笑著說道:“芮小姐請先進去吧!”
芮曉沉住氣坐進了汽車里,然后閉上了眼睛!
等到了仁愛醫(yī)院,姜超凡將汽車停在醫(yī)院門口,芮曉一把將汽車鑰匙拿走說:“姜先生您已經(jīng)到醫(yī)院了,現(xiàn)在你可以回去……”
“都別過來!不然的話我就殺了他!”一個瘋狂的叫喊聲在醫(yī)院天臺上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