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上有很多事情很有意思,也無法用科學(xué)來解釋,就如同謝恒和苗蕊。
苗蕊的目光落在謝恒的肩頭,這一刻她不敢直視他的目光,但那灼意仿佛已經(jīng)燒盡了她的五臟六腑。
她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世界最了解她的不是她的親人,不是她的仇人,亦或者不是她自己,而是眼前這個人——謝恒。
謝恒的臉上劃過微弱的變化,黝黑的眸子仿佛一瞬間黯淡了。前一秒他還在期待,哪怕只有那微乎其微的一絲可能,只是苗蕊的沉默讓他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他冷笑,臉色透著蒼白,“苗小蕊,就像剛才你說的那樣。老子就是嘴巴癢癢想嘗嘗你的味道,不幸被你給誤傷了,怨天怨地也怨不得你,都是老子自找的,你不用覺得虧欠什么?!?br/>
說完他就不再看苗蕊,轉(zhuǎn)身走向透明的玻璃圓桌摸了一根煙叼在嘴上,半瞇著眼睛摩擦著手中的打火機(jī)。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光打火星就是不見火苗。
謝恒有些氣急敗壞,原本就身心俱憊,在被苗蕊這一氣心頭更是窩火,誰料這打火機(jī)還跟他擺橫。
“媽的,老子就不信了,今兒個還點(diǎn)不著你了?!彼贿呏淞R,一邊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還真是功夫不負(fù)有心人,沒幾下就燃起了一股火苗。
心里終于稍微平衡了一點(diǎn),猛吸了一口,白色的香煙頂端就泛上了猩紅,緊接著吐了一個大大的煙卷,睜開了眼睛看向苗蕊,“你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還杵在那干嘛?還不滾?”
苗蕊冷冷的看著不遠(yuǎn)處的謝恒,英俊的輪廓勾勒出完美的五官,即使現(xiàn)在看上去還帶著一絲稚嫩,但在不久的將來這一定是張讓數(shù)千女人神魂顛倒臉。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不走,明明應(yīng)該走的呀,可就是移不開步子。
謝恒不以為然說了一句話后懶散的窩在椅子上,繼續(xù)享受香煙帶給他的短暫快樂。誰料,沒等美上幾秒,一股煙還沒吸進(jìn)去,手上就一空。
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怒視著眼前的始作俑者,“苗小蕊,你他媽的有病吧,沒事閑著你了,掐老子煙?”
苗蕊不生氣,表情依然平淡。把搶過來的煙扔在了地上,學(xué)著謝恒以前的樣子用鞋底碾滅那火星,動作一氣呵成。
“你那有問題,不能酗酒抽煙?!?br/>
謝恒猛的一愣,隨后才反應(yīng)過來苗蕊說的那是哪?在一看她那面目改色的表情,他真懷疑她究竟是不是個女人。
不過,苗蕊的這一舉動到是讓謝恒心底好受了些。畢竟這個女人也沒有他想象中那么無情,至少,或許還對他有點(diǎn)關(guān)心。
就這么一個舉動足以讓謝恒心花怒放樂呵半天,不待苗蕊警惕,他一個手臂環(huán)抱住苗蕊纖細(xì)的腰肢轉(zhuǎn)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圈壓在了椅子上。
四目相對,彼此呼吸著對方的氣息。
苗蕊瞪大了眸子看著上方的人,“謝恒,你還想對我用強(qiáng)嗎?”
她知道,肢體上的反抗一定是無效的,對于謝恒,和他溝通會是唯一的途徑。
謝恒挑著眉頭,嘴角輕揚(yáng),也不理苗蕊剛才說的話,將頭放的更低去嗅她身上的氣息。慢慢的,慢慢的,越來越低,直到再次觸碰到那柔軟的芬芳。
出于自我保護(hù)的本能反應(yīng),苗蕊不自覺的開始反抗。她咬住牙關(guān)不讓謝恒趁虛而入,可謝恒也不強(qiáng)入,柔軟的舌頭摩擦她的牙齒,赤紅的雙唇包裹著她漂亮的嘴唇,這種感覺像是在品嘗一杯味道甘醇的美酒。
——在極度的享受中。
苗蕊的眉頭擰成一股繩,方才差點(diǎn)又踢出去的腳也被她淺存的意識及時收了回來。她強(qiáng)忍著心中的厭惡也不再反抗。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苗蕊心想。
時間過了幾分鐘,謝恒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了苗蕊的唇。要不是瞧見苗蕊不懂得換氣,臉被憋的通紅,他還真不舍得離開。
謝恒俯視著苗蕊,苗蕊怒視著謝恒。
“謝恒,我不欠你什么了?!?br/>
謝恒愣了愣,隨后又笑了笑松開了她的手臂。
他看著苗蕊纖細(xì)的身影離開房間久久都不能回神,也不知是在回味親吻時甘甜的滋味,還是環(huán)抱時柔若無骨的手感。
只是在他坐下來的時候低頭看見那頂起來的小帳篷溫柔的笑了,“沒出息的小東西,原來她也是你的藥呀?!?br/>
風(fēng)起云落,時光飛梭。
慈悲鎮(zhèn)的四季都沒有什么太大變化,或許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近日的陰雨連連,又到了一年中的梅雨季節(jié)。
苗蕊的生活恢復(fù)了平靜,關(guān)于她的流言蜚語也漸漸淡去。每天按時上課放學(xué),用功讀書。
至于謝恒,她根本無心關(guān)心,也不會再過問一絲一毫。
只是這巴掌大的鎮(zhèn)子真是任何秘密都藏不住,就算苗蕊不想聽,她還是從別人嘴里知道了茉莉主動把和謝恒的婚事給退了。
更有意思的是,要讓謝家賠償給她精神損失費(fèi)。
謝家大家大業(yè),也不差這點(diǎn)錢,更何況他們不想讓這件事情越鬧越大,這個啞巴虧也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這邊婚還沒退利索,那邊茉家就和臨鎮(zhèn)的一個大戶結(jié)了親,眼看著就要操辦起婚事來。
“苗蕊,你說茉莉那么喜歡謝恒,怎么會主動退婚呢?我真是想不明白。”蘇暖歪著小腦靠在苗蕊肩頭,黑溜溜的眸子盯著高掛在天上的白云。
苗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拔起腳邊的一朵野花插在了蘇暖的耳鬢處,“蘇暖,我答應(yīng)陪你坐在這草地上是為了散散心,可不是來聽你擔(dān)心別人的事?!?br/>
蘇暖恍惚了片刻,嘴角微揚(yáng),“哎呀,我知道了,學(xué)霸的心里除了學(xué)習(xí),再也裝不下任何事了,哎,我好好可憐哦……”
“你個死丫頭就知道在我面前裝可憐,我看,我還是去做套卷子冷靜一下比較好。你呢,就在這兒繼續(xù)想你那些無聊的事情吧。”
說完苗蕊就起身,隨手拍了拍白色的裙角,撿起腳邊厚厚的復(fù)習(xí)資料,嘴角上揚(yáng)露出可愛的酒窩,“我走了,小可憐兒?!?br/>
“苗蕊,你個死沒良心。哎,你還真走呀,等等我……哎?!碧K暖也不多待,緊隨其后追喊著苗蕊。
陽光下是兩個女孩燦爛的笑容,活潑的青春,深刻的友誼。
白色的紗裙和烏黑的秀發(fā)交織出的動人旋律……
只是那不遠(yuǎn)處的樹蔭下,一雙癡狂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這個方向卻無人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