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涵月挑了挑眉,這才細(xì)細(xì)的打量起面前這個年紀(jì)并不算大的少女。
一身月白色的齊胸襦裙,胸前系著粉色的煙云飄帶,呈皓腕于輕紗。只是輕紗上還點綴著幾朵淡粉色的小花,顯得風(fēng)姿格外的卓著動人。
涵月追隨她的目光而去,卻發(fā)覺面前的女子關(guān)注的對象并不是自己,而是身后的那幅屏風(fēng)。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臉,心中不禁好笑。難得被人這般忽略一次,自己的姿容難道還不如身后的那一幅畫嗎?
那女子的容顏傾城,云鬢之上露出的那只碧玉朱釵盈盈生輝,眉如柳葉,眉心處點綴上的桃花映襯出小臉越發(fā)的動人。一雙精致的眼眸盈盈生輝,如天上的繁星一般眩美奪人,肌膚白皙如雪。
纖長的手指放在桌上,手中一直握有一把玲瓏巧致的玉笛。
涵月有一絲晃神,開口笑道:“夜雨小姐,喜歡這屏風(fēng)?”
我被他一問,愣了半晌。
其實,我并不是喜歡這屏風(fēng),而是,喜歡這幅屏風(fēng)外的人與屏風(fēng)融為一體的感覺。
我淡淡的笑了幾分,轉(zhuǎn)而說道:“只是喜歡公子坐在前面的感覺罷了。”
涵月眸子亮了亮,看來他還是能比的過那扇屏風(fēng)的。
拿起桌子之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遞到我面前。
我接過杯子,道了聲謝。
作勢放在鼻尖輕輕嗅著,茶香陣陣飄入鼻中,透著微微苦澀之味。
“好茶?!背⑽⒁痪矗皖^抿了一小口。此茶入口醇香,后味微苦,可越品怎得覺得那微微苦澀之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夜雨小姐,我國陛下病重,誠心相邀小姐前去救治?!?br/>
我輕哼了一聲,語氣微冷,“相邀?若那晚我不敵,現(xiàn)下恐怕就已經(jīng)在前往琉國的路上了吧!”
涵月身子微微僵了僵,沒再回話。
“這就是所謂琉國的待客之道?”我微微抬了眸子,盯著涵月一字一句的問道。
這琉國的神秘只有進(jìn)入那里的人方才知曉。涵月能帶我進(jìn)去,的確是個不錯主意。不過,被威脅著進(jìn)入和主動進(jìn)入那就是兩碼事了。
自己貌似暫時也去不成吧。三個月后便要大婚,這琉國……
我思索著,頭卻越來越沉,伸手撫了撫額角,眼前的涵月在我眼前變得逐漸的模糊起來…。
那杯茶,竟然還是被下了藥!該死!
……
坐在隔壁的男子眸色微挑,端起桌上的瓷杯抿了一口茶水,聽著來人的匯報。
“主上,隔壁的人走了??墒且獢r下來?”
“他走時可有帶著什么離開?”男子眼前突然閃過一個白衣少女的面容出來,那女人……
“涵月抱著一個人急匆匆的走了?!?br/>
“日耀,你去將人劫下來,那女人說不定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涵月倒是膽大,竟然敢跟本座搶人?!?br/>
男子面容冷艷,握著杯子的手驟然縮緊,杯子瞬間化為碎片,茶中的水順著手心滑下,夾雜著滴滴鮮血,滴落在地板上。
日耀見狀臨走之前以目示意身旁的人。那人趕緊跑上前去,跪在了男子身側(cè)。
“主上,您的手…”那人不敢多說,只是靜默的跪在男子身側(cè),等著男子的下文。
良久,男子張開手掌,掌心里面已是血色一片。那人立刻湊到男子身前,抬手小心的執(zhí)起男子的手為男子清理傷口。
……
陣陣秋風(fēng)颯颯,吹動著兩旁的樹木,樹影婆娑,發(fā)出沙沙的聲響。
四周靜謐無人,遠(yuǎn)遠(yuǎn)的便可聽見馬車疾馳的聲音。那輛馬車卻極為普通,完全引不起人們的窺視。
然而,坐在馬車之中的卻是一男一女,男子一身華服,眉目傳神,神采奕奕。一位女子如睡熟一般,一身月白色的長裙,眉如柳,眉心處的桃花更是妖艷至極。
感覺到周身搖晃異常,頭略沉,緩緩睜開雙眸。
發(fā)現(xiàn)周身的一切事物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這里不是十里飄香,而是…
眼神陡然間發(fā)現(xiàn)了這車內(nèi)除了我之外的另外一名男子,那樣好看的一張臉,如畫中走出來的謫仙,使人看了不禁淪陷。他是涵月。涵月緊閉著眸子,似是在休憩。我細(xì)細(xì)打量著他,毫不避違。
“醒了?”如水一般溫柔的嗓音傾瀉而出。
“閣下這馬車忒不舒服,咯得腰疼?!蔽衣唤?jīng)心的抬手揉了揉腰,打趣道。
“姑娘到是有趣,尋常的女子醒來后都會掙扎一番,你倒是安然自得的很?!焙驴吭谏砗筌嚤谏希俅未罅科疬@個年紀(jì)不大的少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