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幾方人馬各自上路了,馬不停蹄,皆是以最快速度趕往目的地。
......
清陽鎮(zhèn)。
雄鷹商會。
議會廳堂之內(nèi),一眾高層聚集在此,端坐在首位的則是一位中年,體型壯碩,身姿挺拔。
“家主,這該如何是好啊,周蕓璐之子,竟然成長到如今的地步了!”
有人開口,憂心忡忡。
李雄卻是仿佛沒有聽到一般,坐在那里發(fā)怔,眼神飄忽不定。
他看起來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可實際上內(nèi)心慌成一條狗!
就在不久前,游走在清陽鎮(zhèn)內(nèi)打探各類消息的下人匯報,趙戾被打成重傷,而且罪魁禍?zhǔn)祝悄谴笕丈虝?,周蕓璐之子。
原本一開始,李雄寫信是想告知醉宵齋掌權(quán)者王成卓的,試圖來個借刀殺人。
可是他哪里又想得到,就連王成卓都輕易被擊殺,身死街頭,導(dǎo)致易天與醉宵齋扯上關(guān)系。
這一則消息他第一時間就聽聞了,并且這兩天一直在召開家族秘議,整個李家高層皆亂。
事情超出了預(yù)料,李雄沒想到,最終會將趙戾這個世家子弟給卷進來,這好像鬧得太大了。
若當(dāng)初沒有自己的那封信,就沒有現(xiàn)如今發(fā)生的這么多事情,王成卓不會身死街頭,趙戾那個世家子弟更不會被出現(xiàn)在醉宵齋內(nèi)的易天給打到瀕死過去!
眼下,事情鬧大,涉及到王城世家,這將要引發(fā)的后果令人難以深思,一旦王城那邊的趙姓世家震怒,那種怒火無邊無垠,輕易便能將他整個雄鷹商會乃至李家悉數(shù)淹沒,灰都剩不下。
“家主!你是我們的領(lǐng)頭羊,別再發(fā)愣了,請帶領(lǐng)我們走出困境?!?br/>
有高層急切地說道。
到了這個時候,李雄才勉強回過神來,無奈道:“目前的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愧對家族,愧對商會?!?br/>
“那個少年不是我們能夠招惹得起的,而眼下,王城世家一旦徹查,我們也在劫難逃,必受牽連!”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氣力,癱坐在那里。
眾人聞言,也都是一時間陷入了沉默,找不到任何自救的方法。
在經(jīng)過短暫的無言后,突然,一道聲音驀然傳出:“究其根本,還是因為王成卓去找易天的麻煩,但現(xiàn)在他死了......”
場內(nèi)之人,頓時眼神一亮,目露喜色,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李雄更是“騰”地一下從原地起身,雙目瞪得渾圓,亢奮道:“是啊!王成卓死了,沒有人知道這一切都是因我雄鷹商會而起?!?br/>
他胸口起伏不斷,情緒高漲。
“我們不需要做太多,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趕盡殺絕!徹底送大日商會還有那個少年上絕路?!?br/>
李雄不再感到無奈,徑直往外走去,并且留下一句話:“我親自跑一趟王城,周蕓璐之子一死,這件事就與我雄鷹商會再無瓜葛?!?br/>
“是!家主。”
身后一眾高層皆興奮,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他們雄鷹商會,終究還是打破困境見青天,找到了最終的突破口。
“從此,大日商會將徹底破滅?!?br/>
“并非破滅,而是被王成來人碾成齏粉才對!”
這些雄鷹商會高層大笑,張揚無比,仿佛都看到了大日商會被王城世家屠戮的那一刻,皆是神采飛揚。
......
時間很快,眨眼便是天玄歷2710年3月27日。
這一天清晨,原本應(yīng)該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絲毫不見人影,冷風(fēng)不時吹拂,一派肅殺景象,很為壓抑。
靠近大日商會的地方,一行人馬大搖大擺行走在街道上,個個手持火把。
那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他左側(cè)臉頰有一道瘆人的疤痕,曾遭受過重創(chuàng),顯得很猙獰。
“一會動手的時候麻利點,別讓另外幾大世家有可乘之機,懂了嗎?”中年男子對著身后隨從吩咐。
“是!”
身后的十幾名隨從點頭,來到大日商會門前時,二話不說直接便將手中所持的火把猛然拋出。
中年男子抱著手臂,立在原地帶著滲人的笑容。
他來自王城洪家,此番上面的命令便是火燒大日商會,將那少年給強行擄回。
至于為什么要這樣做,他本人倒也是清楚一二,這是在挑釁王城趙家,平日間王城世家多有摩擦,紛爭不斷,都有對頭。
恰巧,洪家與趙家便是對立關(guān)系。
這一次他們洪家捷足先登,火燒大日商會,是在挑釁,同時也是在某種程度上予以警告,你趙家,只有認(rèn)栽!
很快,大火便燃起好幾丈高,濃煙升騰,黑氣滾滾,籠罩了整個大日商會的上空,那里變得烏云陣陣,仿佛天空都被染成一片墨色,漆黑無比。
“轟!”
房梁斷裂,被燒得崩塌了,一處又一處房間轟然倒塌,煙塵席卷大日商會每一處角落,一碧藍(lán)天再也難見,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漆黑覆蓋,任何晨光都不曾灑下。
劇烈的咳嗽聲響起,傻柱以及小蘭最先沖了出來,并且,他們一同攙扶著周蕓璐,小心翼翼。
肖謝梁兄弟二人緊隨其后,雖然狼狽,身上到處都是炭黑之色,不過他們始終護著前方周蕓璐前行,盡心盡責(zé)。
當(dāng)來到安全地帶后,忽然的,肖謝梁大口咳血,半跪在地,面色難看至極。
方才他被倒塌下來的房梁砸中,原本傷勢就沒有痊愈,此刻受創(chuàng)后情況越發(fā)嚴(yán)重。
“你受傷了?”
周蕓璐從懷中取出一瓶療傷藥散,這是她兒易天配制的,對于肖謝梁,她自然不會吝嗇,易天已經(jīng)交代過,因此周蕓璐沒有將其當(dāng)外人。
“多謝夫人?!?br/>
肖謝梁趕忙服下療傷散,盤坐在原地,肖謝一則是想要為其護法,但當(dāng)他看清不遠(yuǎn)處的一群人馬時,當(dāng)即就戒備起來。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名面容猙獰的中年男子,那臉頰上的傷疤太醒目,直接便吸引了肖謝一的注意。
男子抱著手臂的姿態(tài),讓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意,很顯然,便是眼前這群人縱火謀殺!青天白日做出這等事,簡直是膽大妄為。
“你們是何人,未免太過肆意妄為?。俊?br/>
肖謝一上前幾步,擋在周蕓璐等人身前,厲聲質(zhì)問道。
“我等是何人?該如何與你這土包子做解釋呢......”洪家的中年人露出為難,在那里低著頭深思。
肖謝一越發(fā)憤怒,眼前之人太狂妄自大,自視甚高,他幾乎想在下一刻就出手,轟殺而去。
倏地,那洪家的中年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道:“我等來自洪家,從遙遠(yuǎn)的地方來此,前來拜訪你大日商會?!?br/>
他神情倨傲,說到“拜訪”二字的時候,臉上露出一副揶揄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