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青年警察不但說云山的口供無效而且還把口供撕毀了。
很顯然,他這是要把云山留下,并不想就這么放云山離開。
事情的發(fā)展到這里陡轉直下。
年老警察愣了好半會才緩過神來,道:“小劉,你這是干嘛?口供已經(jīng)錄好了為什么要撕掉?”
青年警察小劉黑著臉說道:“老王,這事沒那么簡單,這小子剛剛肯定沒有說實話,這可是殺人大案,可不能就這么輕易放過他,讓我再好好審問審問他!”
年老警察老王以為對方是想趁機為難云山報先前在云家村云山為難他的一箭之仇。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純屬于意氣之爭,他能理解青年警察的想法,但這種作風不應該帶到工作里來。
于是,警察老王上前勸道:“小劉,都是先前的事情別放在心上,退一步海闊天空,咱們做警察的要理解人民群眾。”
警察小劉聞言心中苦笑,如果真的能退一步海闊天空就好了,可惜我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還不如趁此機會攀上一條升官發(fā)財?shù)慕輳健?br/>
他壓下心中的一絲猶豫,面色堅定,悄聲對警察老王說道:“老王,不是我要跟他爭一氣長短,而是他得罪了大人物,那位大人物要趁機辦了他……”
“這怎么行?咱們應該尊重事實,不能冤枉好人!”警察老王連連搖頭道。
“老王,你別固執(zhí)了。那個大人物我們得罪不起,不按交代辦好這件事,連我們都要完蛋。”警察小劉冷聲道,“老王,你馬上就要退休了,你也不想養(yǎng)老的事出什么波折吧,這事就當是沒看到。你歇著,我來辦?!?br/>
“這……”老王猶豫不決,混在體制內多年他也見識過很多黑暗的事情,但卻從來沒參與過,否則也不會混了一輩子只是一個普通警察了。現(xiàn)在臨近退休,如果真的因此得罪了大人物,可能退休養(yǎng)老金都拿不到,一輩子可就真的白干了。
青年警察小劉見老王心動,便勸道:“我們也不是要他的命,現(xiàn)在科技手段這么多,要強行栽贓也不是那么容易,我只是按照那位大人物的吩咐,關他幾天,給這小子吃點苦頭,教訓教訓他就行了?!?br/>
“真的只是這樣?”老王遲疑的問道。
“當然!”青年警察小劉嘴里這樣說著,心中卻在不斷冷笑,說是一套,待會做就是另一套了,等到事情已成事實,難不成對方還能為了云山跟自己翻臉?更何況他的話也不完全是騙對方,夏二少確實說過要狠狠給云山一個教訓,只不過那是在無法栽贓云山的情況下的最次選擇,換句話來說,就是能弄多狠弄多狠。
警察老王點點頭,微微嘆了口氣,給云山留下一個抱歉的眼神后轉身離開。
云山架著二郎腿,面無表情的目送老王離去。
剛剛青年警察撕毀口供時,云山就已經(jīng)猜到對方不會善罷。
他身為修煉者,周圍幾丈之內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剛才云山有心算無心,探聽了兩個警察的談話。兩人躲在門口悄悄說話,自以為很隱秘,卻不曾想全部內容都落入了云山的耳中。
云山得罪是有大人物吩咐青年警察陷害自己后也不禁陷入思考當中。
這人到底是誰?
云山把自己曾經(jīng)的罪過的人都羅列出來,一一排除。最后可能的就是三個人,第一個是金萊特,當初自己在廚王大賽上破壞了對方的算計,但若是金萊特應該不至于等到現(xiàn)在才來報復,所以可以排除。
他的第二個懷疑對象是葉良辰,前天他在花展上狠狠地掃了對方的面子,當時對方的一個手下就亮出了刀子下了殺手,如果不是自己身手好恐怕會當場重傷,但文老爺子那天已經(jīng)做過承諾,保證葉良辰不會再追究,應該也可以排除。
最后一人,就是昨天他惹出的麻煩,也就是那位和云山素未謀面但卻派飛車黨來報復自己的夏家二少爺了。這也就和飛車黨幾人的死關聯(lián)起來,此人的嫌疑最大。
讓云山有些想不通的是,自己昨天就算因為得罪百草藥店的王藥師而被夏二少遷怒,但也不至于殺人陷害自己吧?或者說昨天飛車黨的八個人碰巧不知什么緣故死了,于是對方想要順水推舟,把臟水潑到自己身上。
云山轉眼間,就把事情的真相推理的八九不離十。
云山雖然清楚自己沒殺人,問心無愧,但無奈現(xiàn)在是有人要給自己栽贓陷害,一時間還真的沒什么好的解決方法。
不過,他心中暗自思量,若是對方敢下黑手,他不介意給對方一點顏色瞧瞧。
青年警察小劉黑著臉對云山冷笑道:“怎么不神氣了?剛剛在村里你不是特神氣嗎?你是說老子不敢拷你嗎?現(xiàn)在老子就把你拷了你敢怎么樣?”
說著青年警察掏出一副明晃晃的手銬朝云山走了過來。
云山面色一冷,不過并沒有反抗,而是強壓下心中的怒氣讓對方拷住雙手,他知道這個時候反抗只會落下口實給對方襲警的證據(jù),其次即便是被銬住了他也無所謂,憑他的力氣,可以輕易把手銬掰斷。
青年警察冷冷一笑,道:“說罷,你為什么要殺人?又是怎么把飛車黨的八個人引到礦場殺死的?”
云山面無表情的說道:“我沒殺人,我現(xiàn)在也不是犯人,如果你要亂扣帽子,麻煩先拿出證據(jù)?!?br/>
“你還敢狡辯?明明就是你被飛車黨打劫,把他們引到礦區(qū)后,然后放毒蛇咬死了他們?!鼻嗄昃煨闹邪蛋档靡?,自己竟然這么快就替云山想到了殺人動機,被打劫后暴起殺人,這也比較符合邏輯,不會被懷疑。
云山知道對方擺明了就是要栽贓陷害,自己說什么都沒用,干脆懶得再開口,只是冷冷的看著對方。
接下來,不管青年警察怎么問,云山都不開口。
青年警察也不惱,雙手噼里啪啦不斷的在鍵盤上敲打著。
過了不久,青年警察打印出兩張紙,遞到云山面前,道:“簽字畫押吧!”
云山目光一掃,頓時被上面的內容逗樂了。只見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案件發(fā)生的經(jīng)過,一條一條供詞,全都是云山承認自己殺人的口供。
云山又好氣又好笑道:“警官,這么短時間就編造出一份假口供,你不去寫小說真是屈才了?!?br/>
“嚴肅點,簽字畫押快點!”青年警察冷冷的說道。
云山輕輕吐出一口氣,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對方,道:“到底你是白癡還是我是白癡,你覺得我會簽字,承認自己是殺人犯?”
青年警察料到云山不會簽字,卻也不惱怒,而是低聲冷笑道:“你早晚都會簽,不過如果你現(xiàn)在簽字畫押承認自己是殺人兇手,我可以保證你在判刑前不會吃一點苦頭,否則,待會你會求我,主動要求簽字畫押的!”
“是嗎?我很想試試,咱們拭目以待!”云山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出乎云山的預料,青年警察并沒有動私刑,而是把他帶到了臨時關押犯人的房間。
青年警察和里面一個光頭模樣的人說了些什么,然后把云山推了進去。
此時,房間里已經(jīng)有七八個人,大部分都是滿臉橫肉、打著赤膊的壯漢,見云山被關進來,全都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云山。
若是普通人關進來,陡然被幾個惡漢盯住,恐怕渾身都會嚇得發(fā)抖,但云山的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淡淡的看了幾人一眼,而后掃視起四周來。
他發(fā)現(xiàn),除了幾名惡漢,墻角還有一個少年。少年身材瘦弱、滿身青紫傷痕,讓人驚恐的是他下身穿著一條血跡斑斑的短褲。
少年見云山眉清目秀,慘白的面容竟然也露出了古怪的笑容,目光中充滿著陰毒、瘋狂、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