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鉆進(jìn)那扇小門,云愷就在碰運(yùn)氣。
反正橫豎都躲不過一個秦墨,也許進(jìn)來之后可以利用復(fù)雜的地形把人給甩了,反正全憑運(yùn)氣……
秦墨在后面追,他就只能沿著樓梯一直往上跑。
在這整個過程中,別說轉(zhuǎn)彎了,他連停下來喘口氣的機(jī)會都沒有。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上了幾樓。
這家酒店的樓道是一個單獨(dú)密閉的空間,在每一層都有一扇門通往外面的電梯間,但是樓梯畢竟只是應(yīng)急通道,幾乎沒有人會走,所以那扇門都是緊閉著的。
大概爬了十幾層之后,云愷已經(jīng)有些微喘。
眼看著秦墨越追越近,他在情急之下又冒險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沖破了那扇門,像是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路過電梯間,在穿過走廊,他晃眼一看周圍的布局,才意識到這里應(yīng)該是一家至少五星以上的酒店。
這一層的布局有些特殊,不像是客房部。
看著周圍的裝潢,倒像是提供給住戶進(jìn)行商務(wù)會談的樓層。
葉初七的化妝間,就設(shè)在這一層。
云愷此時自然還不知道這是萬豪酒店,只是在前方某個房間的門口看到了立體的花環(huán),還張貼著喜字,看起來不同尋常。
就在他感覺到不同尋常的工夫,秦墨已經(jīng)從后面撲了上來。
云愷被撲倒在地,立即一個敏捷的翻身,兩人纏作一團(tuán),秦墨出拳襲擊過來,云愷立刻抬腿回?fù)簟?br/>
僅僅過了一招,兩人便迅速的分開來。
同時奔跑了這一路,就算是機(jī)器也有不利索的時候,更何況他們兩個都還是有血有肉的人。
兩人喘著氣,僅相隔了兩米,同時做出了御敵防備的姿勢,就這么短暫的僵持住了,誰也沒有先動。
秦墨喘了兩下,氣息漸漸調(diào)勻。
“再跑??!敢給我使詐,也就這點(diǎn)本事了,還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使出來,若是今天能從我手上跑了,老子跟姓!”
云愷雖然有點(diǎn)疲累,但也毫不示弱的道:“好啊,那就等著改名換姓好了,以為我是想捉就捉的,哼……”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先發(fā)制人,率先出招。
反正,一場惡戰(zhàn)是免不了的,那又何必在多費(fèi)唇舌,浪費(fèi)時間?
更何況,自從踏進(jìn)這個地方,云愷就莫名的有了一種不太踏實(shí)的感覺,總覺得再待下去的時候會出事兒。
所以,還是盡快解決了秦墨,先離開這里再說。
兩人很快就打成一團(tuán),云愷雖然是先出手的,但是卻稍處下風(fēng),被秦墨攻擊得連連敗退下去。
為了扭轉(zhuǎn)頹勢,他順手就撂起了墻角那盆跟成年男子一般高的盆栽,直接就朝著秦墨砸了過去。
哐當(dāng)!
噼里啪啦……
花盆被砸碎的時候,落在地板上,清脆得震響了整間樓層。
自然而然的,就驚動了處于走廊另一端的那間化妝間。
靳斯辰為了讓婚禮順利舉行,特地將整間酒店包了下來,還做了清場,閑雜人等根本就不允許進(jìn)入。
門外駐守著保鏢,對所有人的身份都進(jìn)行了一一盤查。
就連葉初七的化妝間外面,都守著兩個保鏢。
保鏢聽到這邊的異動,立刻大喝出聲,“什么人?”
就在此時,化妝室里的葉初七也聽到了聲響,她還以為是靳斯辰派人給她送婚鞋上來,又為了避免幾個伴娘越來越污的八卦,她便親自跑到門口查看。
一打開門,頓時就愣住了。
那一瞬,她好像忽然明白,什么叫做冥冥之中天注定。
就好比,靳斯辰已經(jīng)安排得天衣無縫,但沒想到還是百密一疏,通往廚房的那扇小門,一天就開那么一兩次而已,而且送貨的都是熟悉的工人,每次把食材送進(jìn)來之后就會馬上關(guān)門。
就那么幾秒鐘的工夫,就讓云愷和秦墨混了進(jìn)來。
就好比,葉初七開門的那一瞬,第一眼留意到的并不是走廊那頭的滿地狼藉,而是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她就認(rèn)出了那個男人!
那個,她愛過,也恨過,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的男人。
云愷!
沒錯,就是他!
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是想要干什么?
無數(shù)個念頭,在葉初七的腦海里飛逝而過,她想捕捉住,可是轉(zhuǎn)瞬之間,腦袋里就一片空白。
門口的那兩個保鏢也很謹(jǐn)慎,派出其中一人過去了,另一人依然留在原地守著寸步不離的守著葉初七。
那一刻,云愷和秦墨也是呆愣的。
怎么回事兒?
他們陰差陽錯的,這是闖進(jìn)了什么地方?
他和云愷根本就談不上任何的默契,只能說在這一刻的想法是一致的,那就是趕緊離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既然都闖進(jìn)來了,哪里可能輕易就走?
“們什么人?站住……”
朝著他們二人走去的保鏢,一邊厲聲阻止,一邊開始打電話。
很明顯,他是想將這里的狀況匯報給其他人知道,這可了不得,一旦這個電話打出去,一旦大門被封鎖,他們在這里就叫那什么……甕中捉鱉?
所以,秦墨立刻就沖過去,一腳就踢飛了保鏢的手機(jī)。
保鏢也不是吃素的,兩個人頓時打起來。
云愷默默地退到一旁,趁著有人牽制住秦墨,他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然而……
“云愷!”
葉初七卻察覺到他的意圖,馬上就大聲喝了一句,然后推了一下身旁的保鏢,道:“快!別讓那個人給跑了,抓住他!一定要給我抓住他!”
她找了他,那樣久!
他一次次從她眼皮子底下逃離,如今終于送上門來,若是錯失了這么好的機(jī)會,以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引他現(xiàn)身了。
保鏢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聽從了葉初七的吩咐,馬上沖過去要抓住云愷。
云愷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頓時就懵了一下。
除了安淇爾,除了德盧卡家族的人,還有誰知道他?
他抬眼望向葉初七的那一刻,終于明白心中那種不踏實(shí)的感覺從何而來了,葉初七在這里,還穿著一身婚紗,很顯然這就是她和靳斯辰的婚禮現(xiàn)場。
他一心想逃,沒想到居然失足掉進(jìn)了狼窩。
看來,一場惡戰(zhàn)是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