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曉寒并沒有聽出那副將語氣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怨恨,只是猜測著那些個侍女的安危,心里默默祈禱著。
“將軍!”
那副將猛地大叫一聲,隨即又吐出一口鮮血,倒在地上。
凌曉寒嚇了一跳:“靠,干什么!”
副將頭靠著地,側(cè)著臉,瞪大眼睛盯著凌曉寒,啞著嗓子喊道:“我等將領(lǐng)忠心不二,一心輔助太守和將軍,出生入死,雖死無憾!難道我等沙場戰(zhàn)將還不如幾個下賤的婢女么?。 ?br/>
這幾句話,居然一口氣說下來了。
說完,嘴里又噴出幾口血。
凌曉寒皺著眉頭,對這個救命恩人的感激之情,幾乎蕩然無存。
既然這個副將已經(jīng)攤開了說,凌曉寒也不甘示弱,回懟道:“對我忠心?!放屁!這一路上處處跟我作對,你們什么時候把我放在眼里了?!”
周倉在旁一愣。
那副將額頭青筋暴脹,語氣悲愴:“前軍遇襲……我等將領(lǐng)皆要殺去援救,將軍卻貪生怕死……執(zhí)意不前,反而……反而殺了劉將軍……如此統(tǒng)率全軍……何以服眾?!末將死之將至……就全說了罷!”
“好??!你終于都說出來了!”凌曉寒恨恨地道,“本來你救了我,我還很念你的情,現(xiàn)在看來,你也他媽的不值得同情,跟他們那些SB都他媽一個B樣!實話告訴你,我一直就等著他們死呢!就算沒遇到伏兵,我也要找機(jī)會殺了他們!就像殺那個姓劉的SB一樣!還告訴你!不只是你們,還有前軍的那個SB,我也要殺了他!明白了嗎?!”
那副將睜著眼珠,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臉,現(xiàn)在更是慘白,失聲喊道:“將軍!你果真……暗通反賊!兵馬遇伏……亦是你故意引來的!!”
“故意個你媽B啊!你個SB!”
凌曉寒怒罵著,下意識地抬了下手,這才反應(yīng)過來手里沒有家伙,便轉(zhuǎn)身對周倉喊道:
“讓他滾蛋!愛怎么處置怎么處置!草!”
話音剛落,那副將猛地大叫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然后便鼓著眼珠,斷氣了。
凌曉寒回頭看去,氣還未消,但看到那副將的慘狀,想起自己幸免于鐵蹄的場景,他又有點于心不忍了。
周倉叫來兩個黃巾兵,將那副將的尸體拖了出去。
“你的那些俘兵,也放不得?!敝軅}道。
凌曉寒一想到這些將士之前那種不滿的神情,心里就更加不痛快,干脆道:“愛放不放!殺了更好!”
周倉很是意外,卻也沒說什么,只是叫人傳命,將那些俘兵全部斬首示眾。
凌曉寒早就想弄死那些副將了,現(xiàn)在總算是出了口惡氣,氣也順暢了不少,便又問周倉從戰(zhàn)場還帶回了什么。
周倉道:“兵器鎧甲和輜重,這些皆是我軍戰(zhàn)利品,不可……”
凌曉寒搶著道:“沒有別的了嗎?有幾個女生看到了嗎?就是……侍女,還有幾個男仆……”
周倉道:“只發(fā)現(xiàn)一些沒死的官兵,其他的,恐怕早就死在亂箭之下了!”
凌曉寒聽得一陣心痛,他對于兵馬輜重沒有概念,損失了也不十分在意,但回想起那幾個溫柔的女孩子,一路上對自己溫存體貼,也是行軍路上唯一值得留戀的地方,現(xiàn)在卻都慘死在峽谷之中,不免讓他心疼萬分。
傷感了好一會兒,他才又問周倉,是不是還看到他的袖手刀。
周倉回道,確實有士兵發(fā)現(xiàn)了一個巨大沉重的兵器。
凌曉寒得知自己的兵器沒丟,雖然有了些許的安慰,但也高興不起來,一屁股癱坐在草席上。
周倉皺著眉頭,低沉著聲音:“你奉命出師,兵馬卻傷亡殆盡,如何回去復(fù)命?你離開后,有何打算?
凌曉寒又想起之前于吉的話——現(xiàn)在算是驗證了中軍被滅的結(jié)果了,真是夠慘的。
他想著:“側(cè)翼兵馬不知道怎么樣了……如果能把那些兵馬聚起來,應(yīng)該也不少人呢吧……就這樣回城,也太他媽丟臉了!”
想到這兒,他下定決心,對周倉道:“我要去找側(cè)翼的兵馬,如果他們也全掛了,那我就回城,向太守要點人,重新再來!”
周倉低聲道:“你損兵折將,回城怎能不被降罪?”
“這他媽怪我嗎?!”凌曉寒氣的大喊,“他們那群SB,打仗都是廢物!屁用沒有!”
說到這兒,他有了主意:“對!要是問起來,就賴他們身上!反正他們?nèi)妓懒?!他們不仁,也就別怪我不義了!”
周倉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命人將你看管起來,你趁夜離開,馬也會替你備好,一路回城即可?!?br/>
凌曉寒道:“回個屁啊!我不說了么,先去找側(cè)翼兵馬,看看情況怎么樣……再說,我還有事沒辦完呢,前軍那個2B,我必須要殺了他,不然心里太憋氣!”
周倉不解:“你要殺的是何人?”
凌曉寒一揮手:“你不認(rèn)識!前軍的主將,一個大SB!”
周倉皺眉:“你要殺本軍的前鋒主將?若是主將被殺,那前軍必敗無疑?!?br/>
凌曉寒沒好氣:“敗不敗的關(guān)我屁事!”
周倉一副不可置信之色,隨即道:“或許前軍此時已經(jīng)潰敗,主將也被殺了?!?br/>
凌曉寒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周倉略微有些得意之色:“官軍動向,天軍了如指掌……前軍中計,如何能逃脫得了?非但如此,如實相告,便是你那后軍,也恐怕不保!”
凌曉寒想起了后軍主將是朱儁,心中一動:“怎么說?”
周倉自知失言,臉上神色尷尬,但還是勉強(qiáng)說了出來:“你的后軍負(fù)責(zé)糧草,現(xiàn)糧草要被我軍截去了!”
凌曉寒先是一愣,隨后酸了一句:“你他媽的厲害啊!在這兒埋伏我,還知道我的糧草在哪。”
周倉有點尷尬:“我已說過,并非我的計謀,我如何能有如此謀略,皆是奉西神將之令而已?!?br/>
“西神將?”
凌曉寒聽著有點耳熟,琢磨著好像在哪聽到過:“他是誰……姓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