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無憂閣’門前,柳若遙踩著小廝的背,優(yōu)雅的下了馬車。
“雅音,我們到了,快下來啊?!甭犚娏暨b的話,百里雅音打開車簾,皺眉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廝,直接跳下馬車。
看著百里雅音這粗俗的動作,柳若遙鄙夷的撇了一下嘴。轉(zhuǎn)身,又恢復(fù)笑語嫣然。
“走吧?!绷暨b嘴角掛著一抹得體的笑容,緩緩的步入‘無憂閣’,百里雅音低垂著頭,緊跟其后。
“遙遙,遙遙,快來,這邊!”一個少女興奮的聲音響起,引得百里雅音微微側(cè)目。
少女一身淡藍色長裙,劉海隱約遮住柳眉,大大的眼睛一閃一閃的仿佛會說話,尖尖的下巴就像日本動漫中的美少女一樣惹人憐愛。此刻,這可愛的少女正不顧形象的沖她們這里揮手。
“筱夕,凌公子,你們也來了?!绷暨b抬步向他們走去,到了他們面前,好像被什么絆住了一樣,一個踉蹌不小心撲倒在那所謂的‘凌公子’,也就是凌彥的懷里。
“對……對不起?!绷暨b一張嬌俏的臉蛋瞬間通紅,矜持的退出他的懷抱,轉(zhuǎn)頭眼眸含淚的看著百里雅音,輕語道:“雅音,你為何要推我?”
什么?!百里雅音震驚的看著她,在她無所謂的表情中敗下陣來???!柳若遙,你到底當我是什么???連吃男人豆腐都用老娘當擋箭牌,真是夠無恥的!真是的,這種人,連罵她都覺得無力了,純粹是浪費口水。
“你這廢物怎么也來了?”慌亂的推開柳若遙,凌彥雙頰通紅,正當他不知所措時,突然看到了躲在柳若遙身后的百里雅音,厭惡的皺了皺眉。
拜托!我這廢物,現(xiàn)在還是你名義上的妻子呢,怎么也不用喊得這么大聲吧?
百里雅音輕輕的低下頭,在別人看來是羞愧了,實際上她正看著地上的一群螞蟻在搬東西呢。
“雅音?遙遙,她就是哥哥娶得那個花癡公主?”凌筱夕好奇的看著百里雅音,并不怎么掩飾自己那帶著侮辱性的話語。
“筱夕,你說什么呢,雅音是娶了五位夫君,還有幾位夫侍,但她是公主,你怎么能當面這樣說她呢。”柳若遙那不像解釋的解釋,反而讓百里雅音的身份更加尷尬了起來,也等于變相的向凌筱夕承認了她的身份:沒錯,她就是大家口中的那個花癡,不但有五位夫君,還有不少夫侍呢。
什么叫‘她是公主’?這不是引起公憤嗎?什么叫‘怎么能當面這樣說她’?難道還想背后說她的壞話嗎?柳若遙,你他媽真是天才!你他媽真是天才中的天才!你是天才中的戰(zhàn)斗機,我服了u!
“切!原來真的是那個草包。不自量力的求皇上賜婚,不知廉恥的憑著自己是公主強娶了五個夫君的那個花癡。一女不侍二夫,明明都有哥哥了,還要嫁給別的男人,真是不要臉?!绷梵阆δ且痪渚湓捑腿缤桃话?,狠狠地扎在了百里雅音的心里。
草包?!花癡?!不要臉?!
媽的,我想這樣嗎?還不是他媽的那白癡皇帝干的事,干嘛最后全都罵到自己頭上來了?!真他媽是受夠了!
百里雅音頭低的更深了,因為她一直觀察著的螞蟻,一步一步,從柳若遙的背后走到了自己腳邊。
“筱夕!”凌彥聽到凌筱夕的話,臉色難看。不是因為她罵了百里雅音,而是因為她罵的太大聲了,周圍的人都圍著他們指指點點。
“原來她就是百里雅音啊。”
“她來這里干什么?好像很長時間沒看到她了。”
“不會是來參加比賽的吧?去年因為害怕沒來,今年來出丑了?”
“什么?讓這草包來參加比賽?!”
“噗!你還記得吧,上次比試時,那草包和郡主一起比試,灑了一臉的墨水?!?br/>
“那算什么,上上次,她要跳舞,結(jié)果是跳脫衣舞,被‘無憂閣’的閣主看見了,直接派人踹了出去。”
“……”
前身曾經(jīng)干的荒唐事,一件又一件,就這樣**裸的被揭露在所有人面前。
百里雅音的心中涌起了無窮無盡的屈辱,那些難堪的畫面,那些戲謔的目光。不是自己的感情,只是因為記憶而泛起的苦澀。
時隔這么久,身體已經(jīng)換了靈魂,這痛苦,竟然還存在。百里雅音無法想象,在前主活著時,面對這些如刀似箭的言語攻擊,她到底該有多痛!
想起當時,每次出門前柳若遙都要幫自己上妝,把自己畫的像鬼一樣。前身那么相信她,她卻故意送她一大堆劣質(zhì)的胭脂水粉和庸俗的衣料,就為了讓前身和她沒有一點可比性,讓別人好看出她的傾世風華。
每次只要前身搶了她的一點風頭,她便不擇手段的去侮辱陷害她。
明明知道前身不會書法,還騙她去比畫,結(jié)果故意裝作跌倒,將墨水打翻到前身的身上臉上。
說是比舞蹈,卻偷偷在酒中下春藥,結(jié)果讓自己失去理智,當所有人的面脫起了衣服,幸虧長期給白沐晨試藥,藥效消失的快。
沒有人看見,低著頭站立的百里雅音,裙擺幾不可查的顫動了幾下。在長長的裙擺下,她的腳正在輕輕捻動,而腳下,是一只螞蟻的尸體,粉身碎骨!
剛才,就在她失神的時候,這只螞蟻竟咬了她一口。
柳若遙,你給的傷痛,一點一點,我會替她慢慢討要回來的!百里雅音努力克制住心中翻涌的嗜血惡魔,看著自己的裙擺,低頭笑的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