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水滴石穿,靠著水磨的工夫,他終于將陰陽二氣完全煉化,凝煉出心眼。
心眼一成,可觀陰陽,識五行,看穿世間萬物之本源。
配飾空間里,本我盤膝而坐,眉心處開辟出第三只眼睛。這只眼睛豎立于眉心之間,瞳孔半黑半白,呈太極陰陽之狀。這只瞳孔并非恒定不動,而是以順時針方向不斷旋轉(zhuǎn)??瓷先?,就仿佛一個深不可測的漩渦,似乎要將這世間萬物統(tǒng)統(tǒng)吸納!
這就是莫言新凝成的心眼!
“果然,心眼一成,本我意識也愈發(fā)凝練,現(xiàn)在覆蓋的范圍擴展到一百八十米,雖然漲幅不大,卻是意外之喜!”
莫言睜開雙眼,迫不及待的遁出空間,將意識回歸本體。
心眼雖成,但具體的效用如何,還得在現(xiàn)實中一一實踐。
本體盤坐已久,莫言的意識回歸后,就覺得全身酥麻,疲憊不堪。平時打坐,真氣時刻運轉(zhuǎn),感覺不到疲乏,而這次意識離開本體,真氣無法自行運轉(zhuǎn),十幾個小時坐下來,所受的苦楚和普通人一般無二。
他輕輕吸氣,立刻運轉(zhuǎn)真氣,十二個周天之后,精力全部恢復,重新變得神采奕奕。
再睜眼時,心中微微一動,就知道,這次凝練心眼的時間果然也縮短了一些。
“十二點整,節(jié)省了差不多六個小時……”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猛地將窗拉開。
“據(jù)《末法左道錄》所言,萬事萬物都有其氣,除了陰陽五行之外,病有病氣,疫有疫氣,血有血氣……而其中最雄偉,最不可測卻是國運之氣。今天心眼初成,又恰巧來到這一國之首府,索性就用這國運之氣來試試心眼的玄奧!”
一念及此,他凝立窗前,深深的吸了口氣。
隨即,他溝通靈臺中的本我,緩緩睜開眉心中的第三只豎眼!
心眼一開,黑白色的漩渦猛然加速,旋成一片濛濛不可測的灰色……
“轟……”
窗臺前,莫言忽然覺得眉心之間有什么東西‘砰’的炸裂,然后有無窮的光芒自破裂的地方噴涌而出!
再然后,這天地之間萬事萬物的氣息,在他眼中,無遮無掩,歷歷在目。
近處郁郁的青色是樹木花草之氣,屬五行中的甲、乙木氣,再遠一點的地方,那些金屬的欄桿處有淡淡的白金之色,為五行中的庚、辛金氣……
遙遙望去,這世界五顏六色,氣息紛呈。
這種畫面看似朦朧不可辨,就仿佛一幅抽象畫,但實際上,這才是世界的本質(zhì)。
看著這些代表了世界本質(zhì)的種種色彩,莫言心曠神怡。
但這并不是結(jié)束,隨著本我眉心處旋轉(zhuǎn)的那抹黑白之色再次加速,滿世界的五顏六色漸漸隱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茫茫不可測的氤氳金黃!
這就是國運之氣,磅礴宏大,堂堂皇皇。
這片氤氳的金黃之氣漫無邊際,將整座城市都籠罩住……
莫言情不自禁深吸了口氣,心中頓生敬畏之感。
從紫竹林的方向望去,正東方的金黃之氣最為濃郁,滾滾騰騰,仿佛一座金色的云海。
而在云海正中,有一道赤紅的光柱錚錚而立,直插天際!
這道赤紅色的光柱耀眼之極,生于云海正中,堂皇霸道,生出無量光!
“那里應該就是治政中心了……”
看著那道難以言述的赤紅色光柱,莫言口中喃喃。
換做古時,這赤紅光柱所在的地方就是皇帝的居所,治政的中心,溯前兩代,名曰紫禁城。
時至現(xiàn)代,紫禁城已不再是治政中心,雖然金黃之氣依然濃郁,但卻沒有了赤紅光柱。
此時此刻,那赤紅光柱升騰的地方,名曰中南!
看著這蒸騰氤氳的金黃之海,雖然說不上美輪美奐,但卻叫人心生無盡感慨……這是億萬人意念匯聚的地方,又怎能不叫人心生感慨!
看來大約十分鐘左右,神魂已感覺陣陣疲憊,莫言這才緩緩的閉上心眼。
…………………………
紫竹林外的一家小面館,莫言喝完最后一口面湯,心滿意足嘆了口氣。
從昨天到今天中午,他大約有十八小時沒有進餐,這時連吃了三碗大肉面,才壓住肚中的饑火。
叫來服務員買完單,他取出手機給莫愁打了個電話。
心眼凝成,暫時沒什么可記掛的,時間尚早,他便想起昨天莫愁纏著要去逛街的要求。
莫愁接到莫言的電話,喜不自禁,立刻說馬上趕來。
大約半個小時后,莫愁的那輛城市越野就停在了小面館門前。
“哥,你的功課做完了?”
一見面,莫愁就雀躍著,攬住莫言的胳膊,一臉的興奮。
莫言笑道:“功課什么時候都可以做,哪有陪你逛街重要?”
莫愁做了個鬼臉,道:“切,我才不信呢。我要是真的那么重要,你昨天就陪我逛街了。”
莫言哈哈一笑,道:“說吧,去什么地方?!?br/>
莫愁咯咯一笑,道:“哥,逛街的事情待會再說,先介紹個人給你認識?!?br/>
說完,她朝車里招了招手。
其實不用她說,莫言也知道車里還藏著個人,而且,還是個‘熟人’。
越野車的車門被打開,一個人低眉耷眼的走下車。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白小山。
莫言笑道:“小妹,他還用介紹嗎?”
莫愁吐了吐舌,道:“哥,你不知道,昨天回去后,我壓力老大啦。這家伙不僅跑我媽那里去告狀,還把他的媽也領(lǐng)去了……”
莫言笑道:“所以你就把他領(lǐng)來了?”
莫愁撇了撇嘴,得意洋洋道:“哪有那么便宜!這家伙已經(jīng)發(fā)過誓,除了正常的人際交往,今后保證不再糾纏我。還有,為了賠罪,今天所有的花銷他都包了。包括拎包、安排節(jié)目、餐點什么的。我看他還算誠懇,也看在白阿姨的面子上,勉強答應帶他過來……對了,哥,那個什么啞穴,你可以解開的是吧?”
莫言神色頓時變得古怪,看著莫愁道:“我該說你是聰明呢,還是該說你傻?”
莫愁奇道:“怎么了,我做錯了什么嗎?”
莫言苦笑道:“這家伙纏著你的目的是什么?無非也就是想和你一起逛街、吃飯、看電影什么的。你倒好,他死纏爛打都沒得逞,現(xiàn)在卻是得償所愿。還有,什么叫除了正常的人際交往,保證不再糾纏你?我的傻妹子,朋友間的聚會、婚宴、生日,這些都是正常的人際交往。依這家伙的能力,我保證你每周至少有三天都可以在正常的人際交往中看到他。再說了,即使沒有正常的人際交往的機會,他難道不會自己創(chuàng)造機會么?”
莫愁聽完,頓時呆住了,喃喃道:“是啊,這些我怎么都沒想到?”
她立刻怒視白小山,道:“白小山,你太狡猾了。”
莫言哭笑不得,很想說,不是這家伙狡猾,而是妹子你太單純啊……
白小山見莫愁發(fā)怒,再見莫言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心中頓時驚恐。
……老實說,這些要求其實都是莫愁自己提出來的,他當時就聽出其中的破綻,自然是求之不得。心中還在感嘆,怪不得自家老娘拼死拼活的要自己去追莫愁,除了想攀附莫家之外,莫愁的清純恐怕也是主要因素。這個年代,像莫愁這樣清純的女孩不能說完全絕跡,但僅有單純是不夠的,白家的媳婦可不是那么好當?shù)?。最重要的是,有些女孩之所以單純,是因為她們的世界太小,而像莫愁這樣出身世家,見識了種種繁華之后,卻依舊保持單純的女孩,真的是太少太少。
老實說,剛才開始的時候,他僅僅抱著完成任務的目的去追莫愁,但接觸幾次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白小山這時是有苦難言,有心為自己解釋幾句,但奈何口不能言,臉憋得通紅,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在他也算機靈,立刻拿出手機,發(fā)了條短信給莫愁……
莫愁看完短信,不禁吐了吐舌,這才想起來,那些要求都是自己提出來的。
她雖然對人和善,但身為女孩子,總有小性子,也有不講理的權(quán)利,哼了一聲后,道:“我不管,總之都是你的錯!”
白小山深知錯了就要認,挨打要立正的道理,拼命的點頭,表示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直到此時,白小山幾乎沒敢正眼看莫言。
不知為什么,他對莫言的畏懼甚至要多過對父親的畏懼。這種畏懼來自于昨天被莫言封住了啞穴,也來源于莫言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還有那雙眼睛,似乎能將自己內(nèi)心深處的齷齪看得一清二楚……
莫言也察覺到白小山的異樣,這家伙自下車后,幾乎就沒敢正眼看自己。
他懶得理會這貨,笑了笑,問莫愁道:“下午去哪里?”
莫愁道:“陪我去給爺爺買禮物吧?!?br/>
莫言驚訝道:“你的禮物還沒準備?”
莫愁笑嘻嘻道:“本來早就準備好了,是一根拐杖,可爸看了之后,說爺爺身體好的很,這個禮物不合適。所以,臨時決定換個禮物。”
莫言笑道:“你這算不算是臨時抱佛腳?說吧,去什么地方?”
莫愁一指白小山,道:“喏,這個你得問他。昨天他信誓旦旦的說有個好地方,肯定能找到合意的禮物?!?br/>
白小山實在是怕了這對兄妹,臉皮啊、尊嚴什么的,早就拋到九霄云外。
他一邊諂媚的向兩人陪著笑臉,一邊飛快的在手機上按動著……
這時若是有人看見他,絕對不會相信這貨就是大名鼎鼎的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