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血痕落了下來,穆疏玖卻沒有抬手去擦,他抬眸,看向姬赟昇,神色未變:“我確實不知。她身上的刀傷是我下的手沒錯,只是當(dāng)時并沒有下狠手,她真正死在了毒藥上,那毒不是我下的。”
姬赟昇聞言,皺眉,盯著穆疏玖看了許久:“下去,處理傷口吧?!?br/>
穆疏玖聞言,轉(zhuǎn)身離開,在他離開后,一道身影落在了屋內(nèi)。
“主子,事情確實如他所言。”
“嗯?!奔иS昇輕揉著額頭,心中有些煩躁,正因為事情如他所言,他才更加煩悶。
如果穆疏玖說的是真話,那么究竟是誰對寧鈺瑩下的殺手?
是太子?亦或者是他那位不顯山露水的九皇叔?
可不管是哪位,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兇手不會是無心公子。
“最近西南邊境動蕩不安,該有人去駐守了,正好發(fā)生了這件事情,就讓寧祁去吧?!?br/>
“主子要將寧祁調(diào)走?”
“寧祁與九皇叔決裂,不將其調(diào)走,難道讓他投靠太子嗎?”姬赟昇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為何不試著拉攏?”
“你真以為寧祁是傻子?不會懷疑到穆疏玖頭上?”姬赟昇說著,想要咒罵幾句。
他不過受傷昏迷了幾個時辰,晉城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大事,而這一切,還是穆疏玖挑起的,他就不能按捺住性子?
“先將其調(diào)離,等他在軍營建了軍功,回到晉城,屆時我在父皇面前美言幾句,他自然會感念我。”頓了下,姬赟昇又道:“還有,想辦法將無心公子弄出來,絕不能讓他因著此事,投靠了太子!”
不管他是男是女,他勢在必得!
“是?!?br/>
……
穆紫韻斜倚在墻上,聽著外面?zhèn)鱽淼秳ε鲎驳穆曇?,心中感到好笑?br/>
這外面的人,明顯不止兩撥。
她都不知道自己何時竟然這般吃香了。
有人想要趁此機會讓她死,而有人卻派人保護(hù)著她。
她冷眼看著外面的打斗。
說來牢房重地,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總該有人過來看看了,可這打斗已經(jīng)持續(xù)兩盞茶的功夫了,卻無人進(jìn)來。
果然這些人的身份都不一般?。?br/>
想要護(hù)她的人,她隱約能猜出是誰,只是這想要殺她的人嗎?
穆紫韻的眸光微微瞇起。
真是值得探究?。?br/>
約莫半個時辰后,打斗聲停止,片刻的功夫,那些尸體已經(jīng)被處理掉,若不是空氣中還飄散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息,她幾乎以為剛才的那一場打斗不過是幻覺。
翌日,她是在一陣喧鬧聲中醒來的,睜開眼看到的情形,就是有人在往牢房內(nèi)搬床鋪,梨花木的大床,就那樣大咧咧的放在了狹小的空間內(nèi),幾乎將整個牢房占據(jù),然后,她瞧見了笑的一臉花枝招展的人闊步踏進(jìn)了牢房內(nèi)。
穆紫韻嘴角抽搐,很不客氣地道:“姬淵燁,你沒事來牢房湊什么熱鬧?”
姬淵燁嬉笑著:“本王怕你寂寞,特意來陪你?!?br/>
穆紫韻:“……”
他將牢房當(dāng)成了什么了?
客棧嗎?
“回去養(yǎng)你的傷,別來湊熱鬧。”穆紫韻冷冷道,絲毫不領(lǐng)情。
姬淵燁像是沒有聽見似的,往那梨花木大床上一趟,舒服的哼了一聲,要多愜意就有多愜意,看的穆紫韻有些羨慕,要知道昨晚一夜,她可都沒睡好。
像是察覺到某人的注視似的,他拍了拍身側(cè)的軟床,示意穆紫韻過去。
穆紫韻嘴角抽搐,她知道自己剛才的話算是白說了。
她扔了一個白眼過去,只是腳卻自動朝著那邊走去,當(dāng)身體陷進(jìn)軟床里時,真想喟嘆一聲。
看著身側(cè)人享受的模樣,姬淵燁笑瞇了眼。
當(dāng)晉城府尹得到消息,急匆匆趕到牢房時,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他當(dāng)即臉色一苦,跪在了地上:“九王爺,您怎么跑到牢房里來了?”
這個祖宗啊,沒事跑到牢房里來湊什么熱鬧?
晉城府尹苦著臉,眸光從牢房內(nèi)掃過,雖然還是之前破破爛爛的牢房,可是那一張梨花木大床看著委實惹眼,還有那躺在床上的人兒。
那可是謀害公主的兇手,怎能如此舒適?
他覺得自己的烏紗帽怕是要保不住了!
“你該干嘛就干嘛去,不要管本王,只要無心在牢中一日,本王就陪一日?!奔Y燁說著,瞅了瞅身側(cè)熟睡的人,瞧著甚為歡喜,眸光一瞥間,見晉城府尹還沒離開,微微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抹不滿。
晉城府尹接收到了那一抹冷冽的目光,嚇得雙腿一哆嗦,迅速退出了牢房,略微思量一下,進(jìn)了宮。
這件事情,他必須稟報給皇上。
牢房內(nèi),姬淵燁像是沒有察覺到那府尹的心思似的,依舊盯著面前的人兒瞧,見她有些黑了的眼圈,一陣心疼。
暗處,隱一將這一幕攬在眼里,一個勁的暗罵自己主子不要臉。
他抬頭,看了一眼面前冷冰冰的墻壁,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淚。
看來,往后的這幾日,他都要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了!
……
“什么?”云陌瀾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花瓶掉落在了地上,傳來清脆的響聲。
丫鬟嚇的一哆嗦,跪在了地上。
這丫鬟是云陌瀾剛剛收的,對她極為忠心,瞧見主子這般模樣,心中有些怕。
“姑娘,這些都是奴婢聽說的,具體情況如何,奴婢也不知道?!?br/>
云陌瀾皺眉,看了一眼哆嗦地跪在地上的丫鬟,神色極為嚴(yán)肅。
這兩日,她一直忙著與李氏斗,就沒有關(guān)注其他的事情,沒有想到寧鈺瑩那丫頭竟然死了?最大的兇手還是無心?
不,這絕對不可能,她要去找寧祁問清楚。
這樣想著,她轉(zhuǎn)身,急匆匆走了出去,不過片刻功夫,她就來到了將軍府前,卻沒有想到被將軍府的人攔在了門外。
“寧祁,你給我出來!”云陌瀾沖著府門喊:“你若是不出來,本姑娘就直接闖進(jìn)去!”
話落瞬間,一道冷峻的身影從府內(nèi)走了出來。
云陌瀾見到人,立刻沖了上去:“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無心不可能是害了瑩兒的兇手!”
寧祁的臉上浮起一抹慘淡的笑:“怎么?就連你也覺得他是無辜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