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等到下午三點,安心果然言而有信。
秘書辦四個人,誰都不說話,看著最新出爐的處罰決定,各有心思。
朝曦也有點懵,這算什么?
她騰的一下站起來,決定找安心問個明白。
陽霏霏一見,立馬追了出去。
“朝秘書,你等等?”
朝曦回過頭,倒還算平靜:“怎么啦?”
“你……是不是走錯方向了?宋總的辦公室在那邊。”
“我找宋總干什么?”
“工作都沒了,你不去找宋總求情,你去哪?”
“要是真沒了,我倒沒必要走這一趟?!?br/>
說完,便甩頭離去,留下滿臉問號的陽霏霏。
“你這傻子,到底是真傻,還是真不懂?放著現(xiàn)成的活菩薩不拜,你去招惹安心那個梅超風干什么?”
一通埋怨發(fā)過之后,她氣哼哼的轉身回去。
宋伊倩不知何時也離開了辦公室,剩下一臉戲謔的石榴在那里陰陽怪氣:“陽秘書,我還真沒瞧出來,你竟這么好心。”
“我好心,也要人家領情才行?!?br/>
陽霏霏總算不裝了,氣呼呼的答道。
石榴冷笑一聲:“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還動氣了?!?br/>
陽霏霏一屁股坐下,心里卻在琢磨,自己該不該替朝曦,向宋總求情。
她嘆了口氣,宋總最不喜歡別人多事,她又怕求情不成,反連累了自己。
轉頭看到宋伊倩的桌子,心里又覺得很不對勁:她怎么這么安靜?
照理,她應該出手阻止的。
畢竟,這可犯了她的大忌。
“石榴,宋秘呢?”
石榴眼皮子耷了一下,懶洋洋的撇撇嘴:“大概是去宋總辦公室了。..co
陽霏霏眼光一閃,喜上眉梢,急道:“她是不是去為朝秘求情啦?”
石榴嗤嗤笑道:“陽霏霏,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對,這個朝曦是你什么人呀,你這么用心圖什么?”
“蠢貨!”
陽霏霏大概是溫柔慣了,明明是兩個罵人的字,卻被她說得軟綿綿的,完沒有激怒對方的意思。
圖什么,還不是圖秘書辦的日子好過點。
“我問你,朝曦走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她的責問,同樣軟綿無力。
反讓石榴失了脾氣。
套裙小姐放下手中的工作,轉過椅子,與陽霏霏面對面,干脆敞開了說:“就像你說的,她是個蠢貨,我不喜歡跟太蠢的人一起工作,那樣會拉低我的智商?!?br/>
“哼,你的智商什么時候及格過?”陽霏霏用鼻子重重哼了一聲:“蠢貨這兩個字,我是送給你的?!?br/>
“陽霏霏,你……”
“你什么你?”陽霏霏甩了一個白眼,橫腰截斷石榴的話:“朝曦單純怎么啦?難道你真希望,宋總選一個像安心那樣的女人,坐到這個位子上?鋒芒畢露的人,你招架得住嗎?石榴,不是我說你,也就是朝曦來了以后,我才覺得,你還不算腦子笨的?!?br/>
“我……”
被點到痛處的石榴,一下子便語塞了。
她是真沒往這方面去想過。
誰叫那個女人走了這么多年,宋總一直沒有補人的意思,害她都忘了,被人欺負的滋味。
套裙小姐呼了一口氣:“那現(xiàn)在怎么辦?”
“我哪知道,但秘書辦出糗,大家都丟臉。”陽霏霏倒是有了想法:“現(xiàn)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找出這個撒布消息的小人。必須讓他明白,秘書辦,沒有吃素的人?!?br/>
“吖,真不是你傳出去的?”石榴瞪大眼睛,傻道:“我一直以為是你說的。”
陽霏霏冷笑道:“真是謝謝你,我可從沒懷疑過你?!?br/>
“呵呵……那……對不起咯?!笔窀尚陕?,突然拍著桌子道:“不是我們倆個,宋秘書又絕不會這么做,那這個范圍,就大了?!?br/>
“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陽霏霏眼珠子一轉,主意來了:“你把這段時間,跟你套過近乎的人,都羅列出來,我有用。”
“嗨,不錯呀,陽霏霏,腦袋小,就是轉得快?!?br/>
“謝謝,我就當你是在贊美我吧。”
陽霏霏拿出紙筆,開始列最近跟自己接觸過的人員名單。
巧合的是,宋伊倩的想法與陽霏霏的主意有著不謀而合的意思。
她將這幾天的監(jiān)控部找了出來。
宋祖說,不排除秘書辦內部的人,但她想了一上午,也觀察了陽霏霏和石榴一上午,她覺得沒有這個可能。
陽霏霏,不夠大氣,喜歡藏私心,有點小心機,但不是一個小人,也不會背地里耍陰謀;石榴,性情中人,生氣就怒,高興就笑,但也不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大妞,只要出了48層,情緒不外露的本領,她比誰都溜。
所以,她覺得,這個人,一定是其他部門的員工。
到底是誰呢?
將手伸到了秘書辦,這可是頭回。
目標太清晰了。
她猜測這個人要么是對朝曦不滿;要么就是覬覦總裁辦秘書這個職位。
基于以上兩點,朝曦在采購部的人際關系,也得納入調查范圍。
宋伊倩揉了揉太陽穴:事情好像有點復雜。
但頭疼的又豈止她一個。
“……建議并沒有問題,但時機不對,我覺得你……”
“哎,朝秘書,你不能這樣,安總正在跟任總商量事情?!?br/>
安心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沖進來的朝曦與人力資源部的秘書打斷了。
她皺著眉頭,誰都看得出,怒氣很重。
“對不起,安總?!毙∶貢钆驴吹竭@樣的安心,不停的解釋:“我有提醒朝秘書,您現(xiàn)在不方便見她,但……”
“你出去吧?!卑残膶⑹稚系牟邉潟郎弦蝗?,又沖任曉吩咐道:“按照我剛才的意思,修改后,再拿過來?!?br/>
“好的,安總?!?br/>
任曉笑著起身,卻在離開的瞬間,給朝曦留下一注嘲弄的目光。
朝曦置若罔聞,只等人都走了,才走到安心辦公桌前:“安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朝曦,你這個態(tài)度,我很不喜歡?!?br/>
安心用一副高傲的姿態(tài),睥視著這個不懂規(guī)矩的人:“誰告訴你,可以不聽勸阻,硬闖我的辦公室?”
“……對不起,安總。”朝曦自知理虧,以下犯上,可是所有公司的大忌。
她逼著道完歉,然后冷臉再問:“可以告訴我,為什么要這么安排嗎?”
“為什么?”安心冷笑一聲:“為了教你規(guī)矩?!?br/>
“開除我不是更好?”
“開除你,那還怎么教呀?”
“呵……要是我學不會呢?”
“那只能說明,你以前的老師都不夠好?!?br/>
“謝謝你的好意,也不牢你費心。既然你不愿意開除我,只愿意羞辱我,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我辭職?!?br/>
“你覺得是羞辱?”
“不是羞辱,是什么?”朝曦咬了咬嘴唇,隔了半響才道:“將我從秘書辦除名,改任安總的私人秘書,這算什么?”
“私人秘書,很丟人嗎?”安心冰冷的眸子里折射出一道寒光:“我曾經(jīng)就是宋總的私人秘書,但你看看我,丟人嗎?朝曦,任何工作都是平等的,真要說丟人,那也是做不好每一項工作,卻總是找理由,只知道退縮的你!”
“你今天這股脾氣,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喜歡,也不欣賞。并且,我還可以告訴你,我這個人不但記仇,還有仇必報。所以,在接下來的工作里,我一定會假公濟私的報復你?!?br/>
“看到我辦公室,左手邊那個半隱蔽的小休息室了吧?從現(xiàn)在開始,那里屬于你?!?br/>
安心側身從抽屜里拿出一部手機,一個錢包,扔到朝曦面前:“手機,24小時開機,每個月會有人給你充值,但也不能私用。錢包里有我所有花銷的會員卡,還有一張信用卡,我要買的東西,刷信用卡,密碼我會發(fā)給你。與上同理,不得私用?!?br/>
安心一連串的安排,讓朝曦是應接不暇。
好不容易等到她說完了,朝曦才抿了抿干渴的嘴唇,傻愣愣的問道:“你……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同意?”
“關于這個,我的理由恰好與你相反,”安心翹起二郎腿,環(huán)胸而坐,臉上的傲氣不見分毫:“上午你找我?guī)兔?,用的是宋總這張牌,現(xiàn)在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如果你不想再被人瞧不起的話,那就好好的證明自己。是為別人,還是為自己賭一把……”安心扭頭看了一眼桌上的時針:“十五分鐘后,告訴我答案?!?br/>
“現(xiàn)在……”安心看了一眼大門,冷冷兩個字:“出去?!?br/>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