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有些顫抖,其他人也差不多,所有人都用震驚的表情消化著一個讓人難以接受的消息,半晌季千尋問道,“你怎么確定你的猜測是真的?你的這種懷疑,又有什么論據(jù)?”
呂超沉默了一下,搖頭道,“我并不確定是真的,也沒有什么論據(jù)支持,只是根據(jù)我所了解的一些信息推測出來的,你從穿越之后就在湘潭,所以對外界的信息所知不多,但我不一樣,據(jù)我了解,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地球跟我們穿越之前所處的地球一模一樣,包括科技發(fā)展的高度,以及各個國家發(fā)展的速度,這絕對不是一個巧合,就算是平行空間也沒道理歷史的軌跡都一樣,更何況我們穿越的方式不是身體穿越,而是靈魂穿越,至于靈魂穿越,用科學(xué)的方式來講,靈魂更像是一種腦電波,也許我們現(xiàn)在覺得是穿越,說不定只是什么影響了我們的腦電波產(chǎn)生了這種穿越的幻覺。”
“等等,”童瑤打斷呂超的話,表情有些茫然又扭曲,吞咽了一口困難的道,“你的意思是說,其實我們不是穿越了,只是我們的大腦因為外界的刺激,導(dǎo)致腦電波產(chǎn)生了一種幻覺,我們并不是穿越了,只是在做一場夢,睡著了做的那種夢?”
童瑤說完,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畢竟這種推測實在太離奇,他們彼此看看,都不能太接受和理解這種說法,更何況他們一路走來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那么真實,無論是受傷和死亡,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假的,他們寧愿相信自己是穿越了,也不相信是在做一場夢,只是關(guān)于為什么所處的地球會和他們穿越以前的地球一模一樣,又的確難以解釋。
呂超等他們消化了一會兒,才道,“這個不是我的無端推測,是我根據(jù)現(xiàn)有的消息推論出來的,如果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們就去找一找,看這個地球是不是有一個本身的我們。”
“如果找到又怎么樣?”季千尋問,“能證明什么?”
呂超沉默了一會兒,面無表情的道,“如果真的找到,就證明我的推測是真的,我們不是穿越了,只是有什么東西造成了我們穿越的幻覺,證據(jù)就是我們所處的這個地球,它根本就不是什么平行空間,只是在制造這種幻覺的時候復(fù)制了地球,不然沒法解釋為什么兩個地球會一模一樣,并且還有一個本身的我們?!?br/>
呂超說完,所有人久久都沒有說話,谷安覺得自己腦子都不夠用當(dāng)機了,她只是一直在猜測這個地球是不是也有一個本身的自己,再深一點的東西就沒有去思考,沒想到呂超會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推論,不對,不能說是初步的推論,呂超既然能說出口,就證明是他百般推敲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結(jié)論,雖然這種結(jié)論還是讓人難以置信,但谷安在潛意識里已經(jīng)接受,并且在努力回憶,自己在開始有這個幻覺之前在做什么。
如果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當(dāng)時她是在打大戰(zhàn),沒想到打完交了任務(wù)正要去俠義商那兒兌換一直想兌換的裝備,然后突然游戲斷開服務(wù)器連接,她一開始以為是家里網(wǎng)絡(luò)出了問題,但是網(wǎng)頁打開沒有問題,群里的消息也依然能接收到,只有游戲不能連接,后來打開游戲貼吧才知道,原來是整個服務(wù)器回檔了。
再然后她就是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喊了妖妖和寒鴉上線重打,剛進本,就眼前一黑,再醒來就是到a市了。
谷安將這個過程仔細推敲了一下,突然轉(zhuǎn)頭問季千尋,“你在穿越過來時在做什么?”
季千尋回憶了一下,道,“我當(dāng)時在做跑商。”
聽到這個答案,谷安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又問道,“時間呢?”
大概是時間隔的太久遠,這次季千尋回憶的時間更長了一些,半晌才道,“大概凌晨兩點左右?!?br/>
呂超看了谷安一眼,問道,“你想到了什么?”
谷安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我們是在副本里穿越過來的,童瑤也是,還有在b市遇到的和尚那個團隊也是,所以我最初以為穿越的觸發(fā)點是副本,只是后來遇到小六,重慶的毒姐和軍娘,還有長沙的那群穿越人以及季千尋,他們穿越之前做的事都不相同,以前的推論就只能推翻,但是又有另外一個共同點?!?br/>
谷安抬起頭,呂超漂亮的眼睛里忽然露出一絲笑意,但隨即又變得面無表情,接口道,“時間?!?br/>
谷安點點頭,“沒錯。”
君君不解道,“關(guān)于這個之前不是討論過了嗎?很有可能在那個時間點,整個服務(wù)器的人都穿越了過來?!?br/>
谷安搖頭道,“不一樣,雖然呂超說的這些還只是推測沒有任何論據(jù)支持,但是大家都知道,這已經(jīng)是最接近真相的一種推測,假設(shè)這是真的,大家并不是穿越,而是大腦受外界刺激讓腦電波產(chǎn)生了一種幻覺,那么這種外界刺激是什么?通過什么方式?是有多大的能量才能讓這么多人一同產(chǎn)生幻覺并且如此真實又讓彼此有聯(lián)系,還將游戲系統(tǒng)嵌入其中,為什么會依托在我們玩的這個游戲上,又有什么目的?難道你們都不好奇嗎?還有一點,之前游戲回檔就真的是回檔嗎?”
谷安說一句,心就沉下去一分,不管是什么東西讓她們有這種幻覺,都實在太過可怕,他們就仿佛是被隨意擺在棋盤上的棋子,明知道是有人利用他們在做什么,但是他們一無所知,又不能不一步步走下去,誰也不知道這樣一系列的任務(wù)做下去最后會是什么后果,他們最終面對的是什么,光是想一想造成她現(xiàn)在局面的可能性她就覺得毛骨悚然。
比起摸的著看得見的變異動植物,這種不明目的分不清是友是敵,甚至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才最可怕。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季千尋炯炯有神的看向谷安,“你說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之前游戲回檔就真的是回檔?”
谷安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了呂超一眼,呂超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瞳孔幽黑深邃,但不不知為何,在呂超靜靜的注視中谷安原本恐懼焦慮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整理了一下思緒,低聲道,“這只是我的一種猜測,畢竟我們玩的那款游戲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不止出現(xiàn)過一次回檔,但只有這次回檔造成了這種不一樣的局面,而且以往出現(xiàn)這種回檔事故都是在玩家高峰期服務(wù)器呈爆滿狀態(tài)的情況下,而這一次是凌晨,并且也不是在節(jié)假日官方推出活動的時間段,這么多異常的情況出現(xiàn)在一起,讓我有一種直覺,這次回檔不是偶然,也不是意外,是一次有預(yù)謀有計劃的事件?!?br/>
“有預(yù)謀有計劃的事件?”幾個人都睜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谷安深呼吸了一口,點頭道,“對,這次回檔不是什么偶然,而是它挑選了一個它認為可以將影響減小到最低的時間段,只要在那個時間段還在游戲上的人,都通過某種途徑,陷在了它制造的幻覺中?!?br/>
谷安將這些話說完,除了呂超,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些消息帶來的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畢竟這種說法太過駭人聽聞,匪夷所思,不止是他們,就連谷安自己都沒法相信,要不是呂超說出對于幻覺的推測,谷安怎么也不敢說出來。
不過即使有了呂超的推測作為鋪墊,所有人還是不敢相信。
童瑤表情扭曲的揪著自己的頭發(fā),又茫然又痛苦,幾乎已經(jīng)是在崩潰的邊緣,喃喃的問道,“目的呢?他們這樣做有什么目的?”
呂超冷笑一聲,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目的還不夠明確嗎?我們從到這里第一天開始,因為什么才走到這里?”
君君恍然大悟,激動的道,“系統(tǒng),是游戲系統(tǒng),是它觸發(fā)的一系列任務(wù),我們才不得不南下,跟那些變異動植物廝殺?!?br/>
君君激動的幾句話讓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氣,震驚不已,同時又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滑稽感,讓人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畢竟他們從到這里的第一天開始就將游戲系統(tǒng)視為他們賴以生存的根本,并且對游戲系統(tǒng)抱有絕對的信任和希望,為了完成系統(tǒng)觸發(fā)的各種任務(wù),他們不惜以身犯險,放棄相對安全的北方一路往重災(zāi)區(qū)的南方走,他們這一路上經(jīng)歷了多少次生死戰(zhàn)斗,就是抱著那一絲絲回去的希望,才一次次堅持下來。
可是真相呢?真相是游戲系統(tǒng)才是導(dǎo)致他們每天都在生死邊緣徘徊的罪魁禍首,游戲系統(tǒng)根本不是什么希望,它是造成這一切的源頭,它將所有人當(dāng)成了它的棋子它的傀儡,可笑他們還為擁有游戲系統(tǒng)而慶幸,而想通了這些的他們怎么能夠不心寒?
不,不是心寒,而是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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